蘇硯和李泰二人,現在腦子裡裝的全是無花果樹,一路快馬加鞭的從貞觀大學趕回長安,連郡公府和魏王府都沒回,直接就奔向了位於皇城北面的太極宮後苑去了。
這後苑可不是尋常的花園,而是皇家禁苑,裡面奇花異草、珍禽異獸都有不少,尋常官員根本沒資格進去。
負責守門的禁軍看到蘇硯和李泰下了馬車,連忙躬身行禮,「卑職參見魏王殿下,參見藍田郡公。」
心想這二位爺今日怎麼跑後苑來了?難道也想陶冶一下情操?
蘇硯擺了擺手,「免禮。」
隨後問道:「這後苑平日裡是誰負責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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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禁軍隊長連忙回道:「回郡公話,後苑一應事務都是由上林署負責。」
「派個人把上林署的官員叫過來一個。」李泰命令道。
「是,魏王殿下。」
禁軍隊長朝著身後比了個手勢,隨後便有一名禁軍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就見一個穿著綠色官袍的中年官吏,跟著那禁軍一路小跑過來,跑的是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下...下官上林署署丞周安,參見魏王殿下,參見藍田郡公。」署丞周安跑到兩人身前,趕緊躬身行禮。
「免禮。」李泰淡淡的說道。
隨後問道:「周署丞,這後苑是不是有無花果樹?」
「無花果樹?」
周署丞一愣,心想這兩位大佬問這個幹嘛?難道是想吃無花果?但這也不是季節啊?
大人物的想法真是讓人難以猜透啊!
「愣著幹什麼!到底有沒有?」李泰見周署丞不回話,頓時有些生氣。
「回殿下,有的有的!後苑東南角種植了十幾棵。不知殿下問這個是……」周署丞連忙回道。擦了擦汗,心裡不由得想給自己兩巴掌!
關鍵時候走神,真是怕自己活得久了!
「不該問的別問!有就行,帶我們過去。」李泰說道。
「是是是,下官這就帶路。」周署丞連忙說道。
隨後走在前面,帶著蘇硯、李泰和十幾名禁軍往後苑深處走去。
「周署丞,這無花果樹長勢如何?」蘇硯跟在周署丞身後,看著兩邊的草木,好奇的問道。
「回蘇郡公,這無花果樹是前些年從南方移植過來了,這幾年的長勢還很不錯,應該有這麼粗了。」周署丞比了個手勢說道。
蘇硯點了點頭,這麼粗應該可以採集了,就是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用。
在周署丞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亭台樓閣和假山池塘,來到了後苑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果然看到了十幾棵形狀奇特的樹木。
「殿下、郡公,這就是無花果樹了。」周署丞指著那些樹說道。
蘇硯看著只有十幾棵的無花果樹,不禁有些皺眉,問道:「你剛才說這無花果樹是從南方移植過來的?南方很多嗎?」
「回郡公,這無花果樹確實是從南方移植過來的,且南方有不少地方都有種植。」周署丞說道。
聽到周署丞的話,蘇硯鬆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
李泰此刻已經等不及了,搓著手問道:「姐夫,怎麼弄?直接砍嗎?」
旁邊的周署丞一聽要砍樹,臉瞬間白了,「砍?殿下,砍不得啊!這可是貢品樹,是要給陛下和貴人們觀賞...」
話還沒說完,就見蘇硯已經「唰」的一聲,從一邊禁軍身上抽出了明晃晃橫刀。
那名禁軍被蘇硯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剛準備上前要回橫刀,卻被一旁禁軍隊長的眼神給制止住了。
蘇硯提著橫刀走到一棵最大的無花果樹前,手起刀落,用刀尖在樹幹上用力地劃出一道口子。
「哎呦!」
周署丞在一旁心疼的直跺腳,仿佛那一刀是砍在他身上一樣。
「郡公大人,輕點...」
蘇硯並未理會周署丞,目光死死盯在那道口子上。
僅僅幾個眨眼的功夫,那道被劃開的口子,開始滲出了一股乳白色的汁液。慢慢的凝聚成滴,順著樹幹流了下來。
「就是它!就是這個白汁!」蘇硯頓時大喜過望,興奮地對著李泰喊道。
李泰聞言立馬湊了過去,用手指輕輕沾了一點汁液,隨後拉了拉。
「姐夫,果然你說的一樣,拉起來有種粘稠的感覺,」李泰也是激動地喊道。
周署丞看著那流出的白汁,都快哭了,連忙勸阻道:「殿下,郡公...這樹汁流多的,樹會死的,求您高抬貴手啊...」
蘇硯此刻那裡還管樹死不死的,立刻對周圍的禁軍下令道:「快來幫忙!多找些東西接這些白汁,鍋碗瓢盆什麼都行!」
「另外再多去叫些人手過來,每棵樹上都給我開幾個口子,儘量多收集一些這些白汁。」
禁軍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起來,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禁軍隊長。
「看什麼看,沒聽到郡公下命令了嗎?多找些碗盆過來,再多叫些人一起過來幫忙。」禁軍隊長看到蘇硯和李泰不容置疑的眼神時,立馬朝著禁軍吼道。
真是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上頭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唄,反正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呢。
聽到隊長下令,這群禁軍立馬行動起來,有的去找東西接白汁,有的則跑進了皇宮去找幫手。
周署丞見狀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圍著蘇硯和李泰不停打轉,連連作揖哀求道:「郡公,殿下,三思啊!」
「這都是上好的景觀樹,要是毀了就太可惜了,陛下那邊也會怪罪的...」
利益聞言眼睛一瞪,「囉嗦什麼,本王和郡公這是在辦大事!不就是幾棵樹嗎,死了再種就是了!再說了,天塌下來有本王和郡公頂著,砸不到你頭上!」
蘇硯知道周署丞在擔心什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的說道:「周署丞放心。此物我和魏王殿下有大用,陛下那裡我們也會去解釋,你就別擔心了,安心在這待著就行。」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署丞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苦著臉站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那群如狼似虎的禁軍們拿著刀和鑿子,在那十幾棵可憐無辜的無花果樹上盡情施展。
那場面,簡直是慘不忍睹!
好好地樹幹被戳的密密麻麻全是洞眼,更有甚者甚至直接把樹皮剝了,只是為更加方便的戳洞。
隨著禁軍殘暴的施展手段,乳白色的汁液汩汩的往外冒,隨後被放在下面的盆盆罐罐收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