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宴會慢慢結束，當最後一位醉醺醺的賓客離去（實際就是程咬金那老貨），蘇硯在兩個侍女的攙扶下，腳步虛浮的朝著後院走去。
微風吹過，蘇硯的酒意慢慢消退，想起長樂和孔璃還在等著自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心裡充滿了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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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來到後院，看到面前一左一右，兩扇幾乎一模一樣，緊緊關閉著的房門，不由得又開始頭疼起來。剛才還火熱的內心，也瞬間涼了半截。
先左？還是先右？左邊是長樂，金枝玉葉，身份尊貴。右邊是孔璃，書香世家的掌上明珠。
猶豫了片刻，蘇硯輕輕推開了左邊長樂公主的房門。
長樂此時已經卸下了那頂沉重的鳳冠，一頭烏黑如瀑的秀髮被松松挽起。繁複華麗的嫁衣也換了下來，穿著一身同樣大紅的輕軟寢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只是此刻，那如畫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極力掩飾的緊張看著走進來的蘇硯，小臉瞬間變得通紅，眼神慌亂的閃躲，手指也無意識的絞著衣角。
「夫...夫君，」長樂的聲音很小，帶著嬌羞，「你...你怎麼先來我這了？快...快去看看孔姐姐吧，別讓她等急了。」
話雖如此，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分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羞窘。
蘇硯看著長樂明明緊張的要命，卻還要強撐「大度」的模樣，心頭一軟，剛想開口安撫幾句，長樂卻像怕自己反悔一樣，慌亂的起身，輕輕推了一下蘇硯，「快去吧，別讓孔姐姐等急了。」
蘇硯被長樂推得後退一步，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柔聲道：「好，麗質，你切稍待。」
說罷，蘇硯深吸一口氣，轉身退出了長樂的洞房，走向了右邊。輕輕推開孔璃的房門，入眼便見到孔璃安靜的坐在梳妝檯前，似乎剛剛梳過長發，一頭烏髮柔順的披在肩背，寢衣是更柔和的淺紅色。
孔璃沒有像長樂那樣，有明顯的慌亂，姿態依舊端莊，只是原本挺直的背微微有些僵硬。
聽到門響，孔璃緩緩轉過身，燭光映在她那清麗溫婉的側臉，眼神平靜，唇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
「夫君來了。」孔璃聲音輕柔，聽不出慌亂。
蘇硯走到孔璃面前，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柔聲道：「阿璃。」
孔璃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聲音依舊那般溫柔，「夫君，公主殿下身份尊貴，今夜良辰，夫君理當以公主為先，妾身....無妨的。」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卻不自覺的緊了緊。
又是這樣！一個把我推過來，另一個又把我推過去，玩呢！
無解的循環讓蘇硯惡向膽邊生，看著孔璃「深明大義」的眼神，再看看長樂那扇關著的房門，蘇硯破罐子破摔的說道：「一起！」
隨後被自己大膽的想法驚了一下，隨即又覺得這辦法簡直太好了，眼裡逐漸升起亮光，「何必推來推去呢，我們....一起不更好？」
「不行！」
「不可！」
兩個截然不同、卻帶著驚慌羞惱的聲音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長樂的聲音從隔壁傳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帶著少女的嬌羞和不可置信。
而眼前的孔璃，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一直維持的端莊和溫婉瞬間蕩然無存，臉上紅霞密布，一直到纖細的脖頸。
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瞪得溜圓，寫滿了震驚、羞澀和一絲慌亂，「夫君！你...你休要胡言亂語！這...這成何體統！」
看著孔璃前所未有的失態，和長樂那邊傳來的羞惱抗議，蘇硯徹底認清了現實。
「好了好了，是我失言了。」
蘇硯苦笑著舉起手做投降狀，徹底放棄了那個異想天開的念頭。深深看了孔璃一眼，眼神裡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和溫柔，「阿璃，你且安心，我稍便回。」
這次蘇硯不再猶豫，轉身退出了孔璃的房間，徑直走向了長樂的房門，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長樂依舊坐在床邊，只是小臉繃得緊緊的，上面的紅霞還未褪去，眼睛裡還殘留著方才的羞惱和一絲委屈。看到蘇硯進來，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蘇硯無奈的笑了笑，走到長樂身邊坐下。拿起那對用紅繩繫著的精巧玉杯，倒上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了長樂。
長樂這才不情不願的轉過身，伸手接過酒杯。手臂相交，氣息相聞。長樂長長的睫毛顫抖著，抬起眼，飛快的看了蘇硯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羞澀、緊張，還有一絲初為人婦的迷離。兩人仰頭，飲盡杯中酒。
紅燭無聲的燃燒著，映照在少女嬌羞的容顏。蘇硯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慢慢拂過長樂滑膩溫軟的俏臉，最終停留在了長樂小巧的下巴上。
感受到蘇硯輕輕抬起自己的下巴，長樂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呼吸也變得急喘起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心臟不由得劇烈跳動。
蘇硯看著長樂嬌羞的樣子，慢慢俯下了身，溫熱的嘴唇帶著醇厚的酒意和數不盡的溫柔，輕輕印在了長樂那抹嬌艷欲滴的紅唇之上。
紅燭爆開一個喜花，光影搖曳。大紅的紗帳無聲地垂落，掩去一室旖旎春光。
只有少女壓抑的，帶著泣音的細微嗚咽，斷斷續續的輕吟從帳幔深處傳出，很快又被更為熾熱的喘息所吞沒。
夜色漸濃。長樂在極致的疲憊和初嘗人事的衝擊下沉沉睡去，蜷縮在蘇硯的懷裡，臉頰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滿足後的紅暈。
蘇硯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壓的有些發麻的手臂，替長長樂細心的蓋好被子。隨後披上外袍，輕盈的下了床，緩緩的走出房門。
站在孔璃的門外，看著裡面依舊明亮的房間，蘇硯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孔璃的房門。
「阿璃，是我。」
片刻後房間裡還是一片寂靜，就在蘇硯以為孔璃已經睡下，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孔璃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夫君...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