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珪後,蘇硯左思右想,覺得還是保險起見為好。交代一聲後,騎上馬帶著幾個侍衛,朝著神機營的營地而去。
不久,蘇硯便來到了營地。隨手把馬繩交給營地門口的守衛,快步朝著中心營地走去。
「蘇哥,你不是正忙著成親的事嗎?怎麼有功夫來營地?」程處默正在營房安排著訓練事宜,看著走進來的蘇硯好奇的問道。
「別提了,五族七望那些老傢伙明日邀我赴宴。」蘇硯端起桌上水杯一飲而盡,解釋道、
「鴻門宴?」程處默驚呼一聲。
蘇硯擦了擦嘴,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那倒不至於,怎麼說我現在也是陛下未來的女婿,他們應該不會那麼明目張胆。」
「但保守起見,還是帶些人一起去比較好。萬一狗急跳牆了,也好有個幫手。」
「帶俺去唄,保證萬無一失。」程處默聞言自告奮勇,拍著胸口保證道。
蘇硯點點頭,「這也是我來營地的目的。你再選二十個兄弟,帶上傢伙,明日隨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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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蘇哥。要是他們敢對你動手,保證讓他們灰飛煙滅!」程處默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陰森森的說道。
「妥了,那我就走了,明日下午來我府門口集合。」說完蘇硯拍了拍屁股起身就要走。
「哎,蘇哥,你又要去哪?帶上俺一起唄。」程處默一把拉住蘇硯的胳膊,商量道。
「怎麼,不訓練了?」蘇硯不解的問道。
「天天在營地都快憋死了,想跟著你出去透透氣。」程處默憨厚的笑了笑。
蘇硯白了他一眼,「你是副統領,還有人敢管你?」
「怎麼沒有!自從上次陛下巡視營地後,俺爹就給俺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隊伍訓練好,免得上了戰場拖後腿。除了科舉那段時間,其他時間都在營地訓練。所以俺已經一個多月沒出營地了。」,程處默憤憤的解釋道,看向蘇硯的眼神滿是羨慕。
「哪像你,身為統領卻能天天逍遙在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呃,我那是有正事要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作為貢酒、房地產的策劃、軍器監的監正、科舉的執行者、陛下未來的女婿,我事情多著呢!」蘇硯如數家珍的說著自己負責的事,只不過聽著怎麼有一種炫耀的意味?
「得,俺是聽明白了,合著你就是在神機營當個甩手掌柜唄。」程處默直翻白眼。
「這叫能者多勞!你不是也在適合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嗎?做什麼不是做?做人要知足!」蘇硯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行了,別抱怨了。走吧,帶你出去透透氣。」
「得嘞!」程處默興奮地大叫一聲,隨後跑出營房,從親兵營里挑選了二十個精銳。帶上武器裝備,來到了營房門口。
「蘇哥,可以走了!」
隨後蘇硯帶著程處默以及二十個神機營的精銳,一同騎上馬來到了皇城,從軍器監帶走了一疊新造的紙張,又從工部拿走了一袋雪白的精鹽。
萬事俱備,就等著明日的宴會!
第二天傍晚。
蘇硯帶著程處默和全副武裝的神機營精銳,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位於崇仁坊的王家大宅。
看著一丈多高的圍牆,刷著金漆、鑲著銅環的大門,比人還高的石獅子,程處默壓低聲音說道:「好傢夥,這比俺家的國公府還氣派。」
蘇硯點了點頭,笑道:「你當五族七望的底蘊是擺設?這規格,怕是不少王府都比不上。」
就在蘇硯和程處默討論王家大宅的時候,從門房走出了一個像是管家的老者,快步來到了蘇硯身旁,行了一禮,「小人是外院的管事,敢問是藍田縣候蘇侯爺嗎?」
「正是。」
管事一聽,連忙說道:「我們老爺和其他世家的家主已經在廳內等候,煩請侯爺下馬,跟小人進府。」
蘇硯點了點頭,朝著程處默等人揮了揮手,眾人見狀紛紛翻身下馬。
那馬繩交給管事身後的下人後,蘇硯帶著眾人就往王家走去。只是剛走到大門處,管事指了指蘇硯身後的眾人說道:「侯爺,老爺只邀請了您一人,他們進去怕是不合適吧?」
「怎麼?他們不讓進?既然如此,本侯怕也難赴此宴。」蘇硯淡淡的說道,轉身就往外走。
管事一見,連忙賠不是,「侯爺誤會了,老爺和您有要事相商,帶上他們恐怕不太合適。當然,他們也會有人招待的。
蘇硯這才止住腳步,冷笑道:「哼!想給我下馬威,你們王家怕是還不夠格!」
「不敢不敢。」管事躬身道。
「前頭帶路!」
「是是是。」
隨後蘇硯一行人在管事的帶領下,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太原王氏在長安的府邸。
穿過三重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樓閣,最終來到了一處燈火通明,鑲嵌著玻璃窗的大廳,裡面正坐著王珪和另外幾位衣著華麗的老者。
「蘇侯爺到!」
隨著一聲通報,廳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蘇硯。
蘇硯擺了擺手,二十位神機營的精銳立馬分為兩列,守衛在大廳的兩側。而程處默則是跟著蘇硯踏上台階,進入了大廳。
「蘇侯爺,久違了。」
「程小公爺!」
清河崔氏的崔明遠和趙郡李氏的李玄道起身抱拳,朝著蘇硯和程處默打了一聲招呼。
蘇硯笑著回了一禮,「崔公、李公,別來無恙啊。」,而程處默則是悶聲「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一聲。
王珪此時高坐首位,笑道:「蘇侯爺和程小公爺先落座吧。」
隨著蘇硯和程處默落座,立馬有兩位艷麗的侍女奉上香茶。
「請喝茶。」侍女柔柔的聲音響起。
而蘇硯和程處默兩人無動於衷。
看著王珪,蘇硯笑道:「王大人邀請在下前來赴宴,有話不妨直說。」
「蘇侯爺。」王珪輕咳一聲,「今日邀您前來,確實有事相商。」
「王大人請講。」
「侯爺近來又是建陵園,又是販賣低價書籍,還舉辦了科舉,這是要斷我們世家的根啊!」王珪眯著眼睛,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