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不符合祖宗禮法啊!」房玄齡出班勸解道。
「公主乃是金枝玉葉,豈能與臣女並稱平妻,此例一開,綱常何存?禮崩樂壞啊,陛下!」
「陛下,三思啊!」,一位御史舉著芴板,高呼一聲,「此乃悖逆人倫,前所未有聞!臣恐天下譁然,有損天家威嚴啊!」
「孔祭酒乃是當代大儒,聖人後代。其孫女為平妻,倒也能勉強說得過去。」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牴觸,一個禮部官員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試圖找點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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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那是公主!公主!不是什麼平民百姓!跟別人平起平坐?這叫什麼事啊!」
「蘇硯這小子,怕是祖墳冒青煙了吧,嘖嘖。」
而世家一派的官員,臉上則是精彩繽紛,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然後則是深深地忌憚和無力。
一張聖旨,既挽回了蘇硯此前抗婚所丟失的皇家顏面,又安撫了以孔穎達為代表的山東士族,更是將蘇硯這個「禍害」,牢牢綁在了皇家的戰車。還用先公主之前情投意合這個理由,直接把平妻帶來的影響降到了最低,活生生的堵住了天下悠悠眾口。
高!實在是高!一箭三雕啊這是,怪不得您是皇帝呢。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平靜的看著下方如同炸了鍋的混亂場面。對於房玄齡等人的激烈反對,他早就猜到了,所以並不著急開口。
等議論的聲音漸小,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但卻帶著絕對的不容置疑,一股無形的威壓席捲全場。
「朕意已決!」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斬釘截鐵,充滿了決心。
「蘇硯之功,足以配此殊榮!平妻一事,乃是朕經過深思熟慮,全其情義之舉。禮法義需順乎人情。此事,無需再議!」
看著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決定,房玄齡等人也只能暗自嘆氣,默默回到了班列里,不再爭辯。
「蘇硯!」
李世民看著張大嘴巴,驚呆了的蘇硯,溫和的笑道。
蘇硯聞言連忙出列,跪倒在地,感激的看著李世民這個未來岳父,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顫動,「臣蘇硯領旨!謝陛下隆恩!」
心裡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想著這段時間的經歷,蘇硯滿是感慨。孔璃,兩年之約我做到了!長樂,謝謝你!
「嗯,起來吧。」
「待禮部選好黃道吉日之後,你們便成婚吧。」
隨後眼含深意的看著禮部尚書王珪,「王愛卿,此事就交由你去辦。」
王珪看著李世民眼裡警告的意味,頓時苦笑一聲,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
隨著早朝結束,賜婚一事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遍的長安的大街小巷,就連報社也第一時間對此事做出了報導。
「號外號外!陛下賜婚藍田縣候蘇硯,雙喜臨門!」報童盡情的揮舞著報紙,聲嘶力竭的喊道。
百姓們紛紛來到報童身邊,掏出錢,拿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隨後,滿長安都在積極的議論此事,抒發著自己的看法。
「什麼?蘇侯爺一次娶倆?」
「一個公主,一個大臣的女兒,蘇侯爺夠猛的啊!」
「平妻?跟公主平起平坐?我滴乖乖,蘇侯爺給陛下灌什麼迷魂湯了!」
「嘖嘖,公主金枝玉葉,孔祭酒的孫女也是書香門第的才女。蘇硯這小子,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了銀河系啊?」
「什麼銀河系,我看是給玉皇大帝塞了金山銀山,不然哪來這潑天的艷福。聽說長樂公主和孔家小姐,一個比一個好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哎,你們說,那孔家小姐,現在得開心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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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
這座一直以來以清雅寧靜著稱的府邸,今日籠罩著一種複雜的氣氛中。前院的正堂,也擺好了香案。
孔穎達穿著官袍,神情肅穆的跪在香案前。
當傳旨太監用他那尖細的聲音,清晰的將「賜婚孔璃與蘇硯為平妻」念出時,這位以涵養著稱的大儒,身體不由得猛地一震。
「臣接旨。」
孔穎達顫抖著雙手接過聖旨,心裡複雜到了極點。一方面是震驚陛下的決斷,竟然給出了平妻!另一方面則是欣慰自家孫女有了個好歸宿。也有對蘇硯的讚賞和佩服。
而孔府的後院,繡樓中。
二樓窗戶微微打開,一身白衣的孔璃安靜的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繡著一個荷包,一針一線都被孔璃注入了數不清的思念。
「小姐,小姐!聖旨到了!」
小杏像風一樣,連滾帶爬的上了二樓,喘著粗氣說道。
「什麼聖旨?」孔璃不解的問道。
「老爺正在前院接旨,陛下給您和蘇少爺賜婚了!」小杏滿臉的激動,小姐和蘇少爺終於修成正果了!
孔璃的心猛地一顫,終於被他做到了嗎?連忙問道:「聖旨還說什麼?」
小杏見到自家小姐流出了幸福的淚水,不禁也眼眶微紅好,帶著激動地喜悅和難以置信說道:「小姐!聖旨上說了,您是平妻!和長樂公主同時出嫁,不分先後!」
「平妻?!」
孔璃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一雙漂亮的眼眸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震驚、茫然和巨大的驚喜。
她原本以為最多會給一個妾的身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沒想到上天對她不薄,平妻,和長樂公主平妻!
「蘇硯...」
孔璃喃喃的喚了一聲,心裡不禁有些心疼,不知道他付出了什麼代價才讓陛下同意。
想到蘇硯的付出,孔璃眼裡的淚水洶湧而出,大顆大顆的落在地上,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梨花帶雨,卻又陽光明媚的笑容。
隨後帶著激動的心情跑下繡樓,找到前院的爺爺,從他手上拿過聖旨,自己認真的看了一遍。
見到上面的內容和小杏說的一樣,孔璃終於安心了,原來不是在做夢!
「璃兒,你的眼光沒錯,蘇硯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孔穎達看著喜極而泣的孔璃,嘆了口氣。
「爺爺,兩年之約,蘇硯做到了,他也該來了。」孔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看著府外的大路,眼裡滿是期待。不知道蘇硯什麼時候來提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