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何在?」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朝著外面喊道。
「速去查明科舉舞弊一事,要快!」
「臣遵旨!」隨後快步出了太極殿,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而此時蘇硯剛好進殿,看著震怒的李世民,從容地從懷裡掏出幾份試卷,「陛下,臣這裡有幾份寒門士子的考卷,或許能找到答案。」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王德接過試卷放到了李世民的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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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緩緩拿起試卷,認真看了一會,隨後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和失望,「李泰!你太讓朕失望了!」
房玄齡等人不解的看著李世民,問道:「陛下,這考卷?」
李世民聞言擺了擺手,示意王德把試卷拿給他們幾人。
當房玄齡等人看到試卷後,紛紛怒上心頭。
只因這幾份考卷,無論是是卷面、字跡或者策論,皆是上乘,但原本整潔的考卷上,竟然被批覆為,「字如狗爬,胡說八道。」
「陛下,此等行為實屬誤國啊!臣建議嚴查科舉舞弊一事!」房玄齡躬身說道。
「臣等附議!」
「哼,竟敢在科舉上動手腳,朕看他們活得不耐煩了!」李世民眼中殺意湧現。
「陛下,當務之急應該先解決承天門外的學子們,至於科舉舞弊一事,等百騎司查明之後再做決定為好。」長孫無忌躬身插了一嘴。
「臣建議安撫為主,先把這些學子勸回去再說,等查明之後,再給他們一個交代。」房玄齡建議道。
「依你之言,派誰去好呢?」李世民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做了。
房玄齡看著一旁的蘇硯,說道:「臣覺得蘇硯比較適合。」
「嗯,朕也這麼認為。」
「既然如此,蘇硯,你就跑一趟吧,把這些學子們勸回去。事後朕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是,陛下。」
承天門外,蘇硯拿著鐵皮大喇叭朝著跪在地上的學子們喊話,「諸位學子,陛下已經知道你們的訴求了,正在派人查明真相。」
「你們要相信陛下,相信朝廷!一定會給大傢伙一個滿意的結果!」
「別跪著了,都回去等結果吧。」
蘇硯的聲音傳遍了承天門外,跪在地上的學子們見喊話人是蘇硯後,立馬鼻子一把淚一把的喊道:「蘇侯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那些世家太欺負人了!」
「一定要讓陛下嚴查科舉啊!」
看見群情激奮的學子們,蘇硯連忙勸阻道:「本官答應你們,一定奏請陛下嚴查,你們就先回去吧,在這跪著也不是個事啊!跪壞了身體算誰的?」
「乖,聽話,快回家吧。」
聽著蘇硯哄小孩的語調,原本悽慘的氣氛頓時變了味。出於對蘇硯的信任和感激,這群學子們終於紛紛起身,互相攙扶著向外走去。
「蘇侯爺,我們相信你!」
次日早朝。
李世民看著由百騎司呈上來的,詳細記錄了此次科舉種種舞弊證據的密報。臉色變得鐵青。捏著密報的手,也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嘭!」
密報被李世民重重的拍在了龍椅前的桌案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魏王李泰何在?」李世民的聲音冰冷無比,帶著滿腔的怒火。
「兒...兒臣在。」
李泰戰戰兢兢的走出隊列,躬身行禮,眼裡滿是驚恐。
「哼,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啊!朕讓你為國選才,你就是這麼做的?選出一群酒囊飯袋?選的天下士子離心離德?」
「朕的科舉,竟然成了他們世家大族的私塾榜單!李泰,這就是你給朕主持的科舉?」
李泰聞言頓時被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父...父皇息怒!兒...兒臣不知啊,都是閱卷的大臣們做的,兒臣冤枉啊!」
「冤枉?!」李世民唰的把密報扔到了李泰的面前,「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內容。」
李泰立馬跪著向前爬了幾步,撿起地上的密報看了起來,幾個呼吸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由得重重磕在地上,「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求父皇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朕拿什麼網開一面!」李世民憤怒的咆哮道。
「朕的臉,朝廷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給朕滾,滾去昭陵,給朕守著列祖列宗好好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回京!」終究是自己的兒子,李世民再氣憤,也不至於砍了他泄憤。
至於其他人?李世民可就沒那麼好心了,眼裡閃過冰冷的殺意,「所有參與本次科舉閱卷、錄名的官員,一律停職,交由大理寺審查。有敢徇私舞弊者,殺無赦!」
天子一怒,整個大殿變得落針可聞。
李泰聽到李世民對他的審判,頓時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至於參與科考閱卷、錄名的官員,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連忙跪倒在地,高呼道:「陛下饒命啊!」
「陛下饒命啊!」
「饒命?早幹嘛去了!」
「給朕帶下去嚴查!」
隨後便有禁軍走進大殿,像拉死狗一樣把這群犯官拉了出去,押往了大理寺。
等人被拉走後,房玄齡走出班列,舉著笏板說道:「陛下息怒!魏王殿下或許...確有失察之處。然當務之急,乃是平息民怨,挽回朝廷的聲譽。」
蘇硯一直在角落裡冷眼旁觀,見房玄齡開口,也上前附和一聲,「臣贊同房相的提議。」
隨後頓了頓,目光轉向站在首位,臉色凝重的李承乾,聲音猛地變大,帶著一絲刻意地引導,「太子殿下寬容仁義,深受百姓愛戴。若由太子殿下親自主持,重開科舉,必定能替朝廷挽回聲譽,還科舉一個朗朗乾坤!也能彰顯陛下求才若渴,公正無私的態度。」
「哦?重開科舉?」李世民並未立刻給出答覆,皺著眉思索著蘇硯的建議。
「陛下,臣認為不妥!」
「無忌?有何不妥,說來聽聽。」李世民看著走出班列的長孫無忌,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