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部隊集結,程處默依舊拿著馬鞭站在蘇硯身邊,身後是那群面帶壞笑的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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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訓練,隊列訓練!」
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齊步走、正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左腳!說你呢,左右不分啊!」
「向右轉,不是向左轉!想親嘴還是想咋滴?」
「正步!腿踢高!手臂擺直!剛吃過飯咋還跟娘們似的!」
混亂,無比的混亂!三千人如同提線木偶,動作僵硬變形,左右不分,前後顛倒。
校場上充斥著教官們的怒吼,士兵們的抱怨和肢體碰撞引起的車禍現場,場面一度極其滑稽。
蘇硯站在點將台,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的雞飛狗跳。
只有用最枯燥、最嚴苛的訓練,才能磨掉他們身上的桀驁和散漫。才能訓練出一支絕對服從,整體統一的部隊。這是使用火器的前提,他可不想手榴彈被扔到自己人堆里。
體能訓練更是花樣百出。除了常規的負重越野,伏地挺身、蛙跳,穿越障礙,蘇硯還研究出不少用來培養信任和團體協作的趣味科目。
比如「推火車。」
十個人一組,後面的人抱著前面人的腰,蹲著前進,像一列人形火車一樣。哪一組先散架或者落後,全組受罰。圍著校場學青蛙跳,並且大喊我是蛤蟆!
第一次玩這個,沒有經驗。校場上人仰馬翻,亂作一團。輸的人臉色通紅的學青蛙跳,一邊蹦一邊扯著嗓子喊我是蛤蟆。引得旁觀者哈哈大笑,指指點點。
至於效果?當然是下次訓練,所有人玩命的抱緊前面的人,死都不鬆手,生怕再次輸掉比賽,帶著隊友們一起丟人。
還有「信任背摔。」
一人站在高台上,背對著倒下,下面隊友用手臂搭橋接住。第一次嘗試,一個刺頭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那群凶神惡煞的隊友們,心裡直打鼓,死都不肯倒下。還是程處默一個大腳直接踹了下去,砸的下面是人仰馬翻,罵聲一片。
但練了幾次之後,當身體被隊友牢牢接住的那一刻,一種奇異的信任感開始在隊伍中滋生。
當然,最核心的、也是最危險的當屬火器培訓。
神機營校場中專門開闢了一片用於訓練火器的場地。裡面堆放了各種火器模型和少量訓練彈(火藥很少)。
第一次接觸手榴彈,士兵們的好奇心壓過了恐懼,每個人都上前小心地摸了摸小小的鐵疙瘩。
為了讓這群士兵重視訓練,蘇硯親自走到這群人面前,特意拿起一個實彈,親自示範。
「看見沒,這叫底蓋,拔掉後,露出的線叫引線,點燃後趕緊用力朝著目標扔過去,越遠越好!」
蘇硯邊講解邊操作,點燃引線後,就朝著一個巨大的土坑用力的扔了過去,然後「轟」的一聲,狼煙滾滾。
在場的士兵臉都白了,自己等下也要試?萬一手滑了咋辦?
「不難吧?只要別手滑掉到自己腳下就行。」
隨後蘇硯做了個爆炸的手勢,配上「轟」的口型,露出一抹壞笑,「要是真倒霉了,那麼恭喜你,下輩子注意點。」
在蘇硯演示完後,終於輪到了士兵上場實操,只不過他們用的是模擬彈。一個叫張三的壯漢,估計是太緊張了,點燃引線後竟然拿在手上不扔,雙腿不停的打顫,嘴裡嚷嚷著,「救救我,救救我。」
程處默趕緊沖了上去,一腳踢飛了模擬彈,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老拳,「你踏馬的想害死大家啊,還好只是模擬彈!」
模擬彈打著旋飛到了一邊,「噗」的一聲,冒出了一股白煙,飄向遠方。
張三捂著頭不敢吱聲,眼裡滿是懊悔!自己怎麼就那麼緊張膽小,還好沒出什麼事,不然自己真的難辭其咎了!
「好了,處默。」蘇硯走上前拉住了程處默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一邊,隨後伸出手,把張三從地上拉了起來,一臉的鄭重。
「這種錯誤只能犯這一次,你身邊都是你的兄弟袍澤,失誤一次,他們就會陪你一起死!」
張三垂頭默默不語,只是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不能再出現失誤!在日後的不知多少個夜裡,張三為了克服心理障礙,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走出營房,用模擬彈進行訓練,直到上了戰場。
「訓練繼續!」蘇硯把張三拉到一邊,看著剩下的人說道。
而張三犯下的錯,也讓這群兵痞們放下了心裡的鬆散,開始認真對待訓練。自己死了沒關係,可千萬不能連累袍澤啊!
火箭彈和投石炸藥包的操作就比較複雜了,涉及點火、瞄準、配合投石車和巨弩。蘇硯為此專門設定了嚴格的操作流程,每一步都要求精準無誤。稍有差池,等待的不再是程處默的物理攻擊,而是蘇硯特設的精神攻擊。
人形沙包:訓練失誤者,穿著厚重的鎧甲,被教官們當成對手群毆半個時辰。
午夜歌王:內務不合格者,別人睡覺他唱歌,對著月亮唱《精忠報國》,直到教官滿意。五音不全者,尤其悲催。
臭襪炸彈:考核墊底小組,收集全營穿了三天不換的臭襪子,放到墊底小組的營房內,「欣賞」一天一夜。
這些看似惡搞,實則極具效果的懲罰,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痞們如同老鼠見了貓,一個個拼了命的訓練和整理內務,生怕懲罰落到了自己身上。
而蘇硯為了保證士兵們充沛的體力,每日都會命人送來幾車豬肉羊肉和數不清的糧食,讓大家敞開了吃。也會讓軍醫們準備藥浴,用來緩解疼痛。更會時不時舉辦篝火晚會,讓大家在放鬆的同時,促進相互之間的感情。
士兵們對蘇硯那是又愛又恨,訓練也變得更加賣力,抱怨聲越來越少,專注度越來越高,動作也越來越標準。
時間在汗水、怒吼和偶爾的鬨笑中飛快流逝,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蘇哥,俺爹說過兩天陛下要來巡視神機營,讓我們做好準備。」程處默啃著羊腿,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好擔心的。」蘇硯漫不在心的說道。
「也是,估計陛下他們見到俺們的神機營,一定會嚇一跳,嘿嘿。」程處默想到此處嘿嘿直笑,露出了還塞著肉絲的滿口大黃牙。
「離我遠點,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