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開始上菜！
「小籠包。」李世民也是第一次見。
他夾起一個，輕輕咬了一口然後他愣住了。
薄薄的皮，裡面是一包鮮美的湯汁，混著肉餡的香，一起湧進嘴裡。
那湯汁燙燙的，鮮鮮的，帶著一點甜，一點咸，恰到好處。
「這————」他看向長孫皇后，「你嘗嘗。」
長孫皇后也夾起一個，小心地咬了一口，然後也愣住了。
「這包子————」她輕聲道，「怎麼會有湯汁？」
李麗質在一旁道：「昨日我也吃過。盧郎君說，這叫灌湯包，是先把肉皮凍成凍，包進去，一蒸就化成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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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聽著，心裡對那個年輕的店家更加好奇了。
肉皮凍成凍？包進去？
這法子，他聞所未聞。
小兕子已經等不及了，伸著小手要抓。長孫皇后趕緊夾了一個放到她的小碗裡，吹了吹：「兕子慢點，燙。」
小兕子用小勺子舀起來，咬了一小口，然後眯起眼睛，小臉上滿是幸福。
「好吃————好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晃著小短腿，快活得不得了。
李世民又夾起一個，蘸了蘸桌上的醋和薑絲，一口吃下去。
鮮，香，燙，湯汁在嘴裡炸開，那種滿足感，沒法用言語形容。
他吃了三個，才放下筷子，看向那夥計。
「這包子，也是你們郎君做的？」
「對。」夥計笑道，「郎君說了，這包子是他老家蜀中的做法，叫龍井湯包。不過咱們店裡沒有龍井茶，就用別的茶代替了，味道也不差。」
李世民點點頭，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明白，這哪裡是不差，簡直是太好了。
比他吃過的任何包子都好。
這時，那個小夥計又過來了，手裡拿著那張菜單。
「幾位客官，你們點的菜，郎君正在做。他讓我問問，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比如不吃辣，或者少放鹽？」
李世民想了想，看向小兕子：「她吃不了太辣的。」
小夥計點點頭，在菜單上記了幾筆，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那個穿灰布短褐的夥計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了。
「水煮牛肉！回鍋肉！宮保雞丁！龍井蝦仁！」
一道一道，擺上桌。
紅的辣椒，綠的蔥花，白的芝麻，金的雞丁，濃油赤醬，麻辣鮮香。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幾位客官慢用！」夥計放下菜，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李世民看著這一桌子菜，一時竟不知從哪裡下筷。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伸著小手就要去抓那個蝦仁。
長孫皇后攔住她，用筷子夾了一個放到她碗裡：「兕子，用筷子。」
小兕子點點頭，用小勺子舀起蝦仁，啊嗚一口吃掉，然後眯起眼睛，小臉上全是滿足。
「就是這個！QQ的！甜甜的！」
她一邊吃一邊晃著小短腿，快活得不得了。
李世民夾起一片水煮牛肉。
牛肉嫩滑，麻辣鮮香，一口下去，味蕾全被激活。
他又夾了一筷子回鍋肉。肉片肥而不膩，豆瓣醬的香味濃郁，配著蒜苗一起吃，滿口生香。
然後是宮保雞丁。雞丁嫩滑，花生酥脆，酸甜麻辣，恰到好處。
他每吃一道，眼睛就亮一分。
「如何？」長孫皇后問。
李世民放下筷子，看著她，緩緩道：「朕————我吃了這麼多年飯，從沒吃過這樣的菜。」
正說著，廚房的門忽然開了。
盧遠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托盤上是最後一道菜——魚香肉絲。
他把菜遞給一個夥計，正要轉身回去，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他抬頭，往那個靠窗的位置看去然後他愣住了。
小兕子正坐在凳子上，兩隻小手抱著碗，小臉上全是油漬，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盧遠鍋鍋！」
她跳下凳子，噠噠噠跑過來，一把抱住盧遠的腿。
「鍋鍋！小兕子又來了！小兄子帶阿耶阿娘來啦！」
盧遠低頭看著那張圓嘟嘟的小臉，又抬頭看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那裡，一個穿著深青色圓領袍衫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
那男人面容威嚴，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他旁邊，坐著一個素雅裝扮的婦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溫和，卻似乎能看透一切。
再旁邊，是那位昨日來過的長樂公主。
盧遠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看了看那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那個婦人，再看看抱著自己腿的小兕子。
他忽然明白過來。
那中年男人————
那婦人————
那不就是————
他差點脫口而出「陛下」兩個字，又生生咽了回去。
李世民看著他那呆住的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怎麼？」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店家不認識我了？
」
盧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蹲下來，看著小兕子，小聲問：「兕子，那是你阿耶？」
小兕子用力點頭：「對呀！那是小兕子的阿耶！」
她又指向那個婦人：「那是小兕子的阿娘！」
盧遠咽了口唾沫。
他站起來，看向那位—一天可汗，千古一帝，大唐天子。
就站在他的店裡，吃他做的菜。
還用號排隊進來的。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世民看著他，忽然笑了。
「店家不必緊張。」他道，「今日朕————我只是來吃飯的，順便看看，能讓兕子念念不忘的，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著，指了指對面的凳子：「坐。」
盧遠愣了一下。
坐？
跟皇帝一起坐？
他看向長孫皇后，又看向李麗質，再看看小兕子。
小兕子已經拽著他的手，往那邊拉：「盧遠鍋鍋，快來坐！跟小兕子一起坐」
盧遠被她拽著，身不由己地走到桌邊。
小兕子爬上凳子，拍拍旁邊的位置：「鍋鍋坐這裡！」
盧遠看了一眼那個位置——正好在李世民對面。
他深吸一口氣，坐下了。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好奇。
「你叫盧遠？」
「是。」
「蜀中人？」
「————是。」
李世民點點頭，夾起一筷子魚香肉絲，嘗了嘗。
「這菜，朕從未吃過。」
他看向盧遠，「是你自己琢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