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川菜開業!

  「不是弄進宮。」

  魏徵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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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想,這樣的手藝,民間還有多少?

  我們不知道的,還有多少?」

  房玄齡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政治上的老狐狸,他自然知道魏徵這是在借說朝堂之事。

  前朝科舉,如今雖延續,但依舊以世家子為主。

  如這般遺珠又有多少?

  「你說得對。」

  他又看向那間小店,看向那鍋里金黃的小米粥。

  那桶里雪白的豆漿,那籠里熱氣騰騰的包子,那一鍋香氣四溢的茶葉蛋。

  「這小郎君,確實不凡。」

  這時,盧遠正好抬起頭,跟他們對上眼。

  他見這兩人站在路邊,吃完了也不走,就那麼看著他,心裡有點發毛。

  「二位老丈,」

  他招呼道,「要不要再來碗粥?豆漿也有,剛熬好的。」

  魏徵看了房玄齡一眼,房玄齡點點頭。

  兩人走進店裡,在食案前坐下。

  盧遠端了兩碗小米粥。

  又端了兩碗豆漿,還拿了幾碟小菜——自己醃的蘿蔔條,爽脆可口。

  「二位慢用。」

  他說,「粥不夠再添,不要錢。」

  魏徵端起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口。

  那粥入口,溫潤綿軟,米香濃郁,咽下去的時候,整個胃都暖洋洋的。

  他又喝了一口豆漿。

  那漿水雪白濃稠,豆香濃郁,微微的甜,一點也不腥。

  「店家。」

  他放下碗,看向盧遠,「你這粥和這豆…..漿,有何講究?」

  盧遠撓了撓頭,都是最平常的熬粥以及半成品豆漿。

  不過對於兩位古人來說也確實是難見到。

  單說大米的品質,現代的培養早已讓大米顆顆飽滿,米香濃郁。

  根本不是古代熬粥所用小米所能比的。

  「額…..也沒什麼講究。

  就是……火候到了,料足了,自然就好吃了。」

  魏徵聽完點點頭,又問:

  「你這手藝,從何處學來?」

  「家裡傳的。」盧遠老老實實道,「我爺爺教的。」

  「你爺爺是……」

  「也是開飯館的。」盧遠笑了笑,「傳到我這兒第四代了。」

  魏徵和房玄齡對視一眼。

  四代相傳,那是有些年頭了。

  「店家,」房玄齡溫和地問道,「你這店,叫什麼名字?」

  「盧記川菜。」盧遠指了指門口那塊還沒掛上去的招牌,「不過現在主要賣早飯,正餐還沒開始做呢。」

  「盧記川菜……」房玄齡咀嚼著這個名字,「川菜?蜀中之菜?」

  「對。」盧遠點頭,「麻辣鮮香的那種。不過早上不敢做辣的,怕客人受不了。」

  魏徵聽著,眼睛裡的興趣更濃了。

  「你還會做別的?」

  「會啊。」

  盧遠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正經是廚子出身,川菜是本行。

  這不剛接手店,先慢慢來。」

  魏徵沉默片刻,忽然問:「你這店,每日都開?」

  「應該吧。」盧遠想了想,「只要我起得來,就開。」

  魏徵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喝完粥,吃完小菜,起身付錢。

  「店家,」房玄齡問,「一共多少?」

  盧遠算了算:「兩碗粥兩文,兩碗豆漿兩文,四個包子……肉的六文一個,素的三文一個……一共……」

  「二十二文。」魏徵已經算出來了,從袖中摸出銅錢,數了二十二文,放在案上。

  盧遠愣了一下:「老丈算得真快。」

  魏徵沒接話,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外走。

  房玄齡跟上,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那間小店。

  只見盧遠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動作麻利,嘴角還帶著笑。

  「玄成,」房玄齡輕聲道,「你覺得此人如何?」

  魏徵腳步不停,聲音低沉:

  「手藝不凡,心思單純。

  這樣的人,在民間,可惜了。」

  「那你……」

  「我沒說要徵召他。」

  魏徵打斷他,「我只是說,這樣的人,民間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

  房玄齡沉默著走了一段,忽然笑了。

  「玄成,你今天話裡有話啊。」

  魏徵沒理他。

  兩人又走了一段,魏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間小店的方向。

  那間店門口,又排起了隊。

  那年輕後生還在忙活,盛粥、遞包子、收錢,臉上一直帶著笑。

  「房喬。」他忽然開口。

  「嗯?」

  「明日早朝後,再來一趟。」

  房玄齡一愣:「還來?」

  「嗯。」

  魏徵轉身繼續走,「那茶葉蛋,再買幾個。」

  房玄齡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位玄成兄,嘴上不說,心裡可是惦記著呢。

  他快步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人群中。

  盧遠目送那兩位奇怪的中年男人走遠,也沒往心裡去。

  管他什麼人呢,錢賺到手就行。

  他低頭看了看案上那二十二文錢——兩碗粥兩文,兩碗豆漿兩文,四個包子……肉的六文一個,素的四文一個,那兩個老丈要了一個肉的一個素的,加上剛才茶葉蛋的兩文……

  「二十二文。」他念叨著,把這筆錢也扔進錢袋裡。

  系統給的數據是一文≈12塊。

  他算了算剛才的總收入。

  早上那波,三百七十八文。

  加上這兩位老丈的二十二文,正好四百文整。

  四百文。

  四千八百塊。

  盧遠咽了口唾沫。

  一早上,四千八。

  一個月就是十四萬四。

  一年……

  他不敢往下想了。

  「冷靜,冷靜。」他拍拍自己的臉,「這才第一天,以後啥情況還不知道呢。」

  他把錢袋收好,開始收拾碗筷。

  早市已經散了,客人越來越少。

  最後一個買包子的老頭兒拎著油紙包,慢悠悠地走了。

  盧遠端著一摞碗正要回廚房,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嘆息。

  「哎呀,關門了?」

  他回頭一看,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體面,像是哪個府上的管事。

  正站在門口往裡張望,一臉遺憾。

  「這位郎君,」那人沖他拱拱手,「你家的包子還賣不賣?我家主人聽聞這邊有家新開的食肆,包子做得極好,特意差我來買幾個嘗嘗。」

  盧遠指了指空空的蒸籠:「賣完了,明兒請早吧。」

  那人又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

  盧遠笑了笑,繼續收拾。

  等把碗筷都洗乾淨,廚房歸置妥當,他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塊木板。

  這是昨晚準備的——一塊老榆木板,打磨得挺光滑,準備當今日特供的菜單牌。

  他拿出一截石灰,在板上寫了起來。

  字不用多好看,能認就行。

  「今日特供——

  水煮牛肉八十文

  回鍋肉六十文

  麻婆豆腐四十文

  夫妻肺片七十文

  米飯五文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