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段志玄率領的騎兵，以及蕭寒整座大車陣的士卒班師回朝！
這本就是之前就定好的計劃。
這次在攻破伏俟城後，整個土谷渾國，就稱得上是已經被徹底覆滅了！
現在草原所剩下的，不過就是一些零星部落，以及幾支逃走的散兵游勇而已。
對付這些人，只需程咬金和劉弘基統轄的騎兵團就可以了，根本用不著蕭寒這支大車陣。
畢竟這座大車陣雖然能攻能守，堪稱一座可以移動的巨型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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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樣的，它每日間的消耗，也是驚人的恐怖！
別的不說，光車陣內這數萬頭牲口！它們每日的草料供給，那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在這之前，蕭寒他們還能一路以戰養戰，搶奪一些部落的過冬草料，用來餵養這些大胃王。
但從今以後，剩下的那些草原部落肯定是能跑多遠跑多遠，他們怕是再找不到地方去搶草料了。
所以，趁著現在還有一些存貨，趕緊往國內趕才是正事！
等到了國內，這些牲口就可以變賣成錢，貼補一下軍費。
否則的話，他們就只能含淚，把這些牲口全部宰殺了。
這場肆虐了整座伏俟城的大火，足足燒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白天，伏俟城內，雖然已經沒有了明火，但依舊還是濃煙滾滾，嗆的人不敢接近。
不過，到了這個時間，已經沒有人再關注這座廢城了。
如今的程咬金等人，都齊齊聚在城外遠處的一片山包下，正淚眼婆娑的看著即將啟程的蕭寒和段志玄。
當然，他們之所以如此多愁善感，倒不是因為即將要與蕭寒和老段離別。
實在是因為他們這次辛苦得來的戰利品，如今全部都被蕭寒和段志玄搬上了大車，準備一起帶回長安。
「咳咳，我們的東西都在這裡面，千萬莫要弄丟了！」
「等回去記著發賣一個好價格！弟兄們就指著這些東西過個肥年了。」
望著那被一麻袋一麻袋搬上大車的「戰利品」，老程和劉弘基心疼的肝肺都在亂顫。
而相反的，段志玄此刻，卻在旁邊笑的像是一隻偷了雞的狐狸！
作為最後一個入城的人，老段從一開始，壓根就沒擔心過什麼戰利品的問題！
畢竟再怎麼爭，再怎麼搶，到最後，不都全部都要由自己運回去？
既然最後都會落在自己手裡，那自己急什麼？！
還是看他們狗咬了一樣，到處掘地三尺的替自己翻找好東西，那才有意思。
可惜，這麼淺顯道理，當初掉進錢眼裡的老程和老劉，愣是沒有想到！
直到現在，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東西」，全部都上了別人的「賊船」，這倆人才恍然初醒！
不過這時說什麼，也已經晚了。
他們總不能扛著大包小包，跑去追擊剩餘的那些土谷渾殘餘吧？
那樣的話，就算士兵願意，戰馬也受不了啊！
所以事到如今，他們也只能寄希望於蕭寒和段志玄兩個人能有點良心，在處理這些戰利品的時候，不要太過分。
或許這時候就會有人會說了：
這倆人傻啊！不會派個心腹跟著？
但問題是，他們派啥心腹，能擋得住蕭寒和段志玄這倆人？
只要人家想，根本就不用自己動手，立刻就有無數大頭兵蹦出來，或拉著你的心腹喝酒，或找你的心腹單挑，總之有無數種辦法，讓你的人，連戰利品的面都見不著！
對此，早就想明白的老程和老劉倆人，識趣的沒有去做那些無用功，畢竟這樣還顯得坦蕩一些。
人跟人之間，不就應該坦坦蕩蕩的？
漫天的大雪現如今已經停了。
曠野之上，到處都是一片白雪皚皚的場景。
好在這兩天因為剛下過雪的緣故，天還是陰著的，若是再碰上個大晴天，恐怕在這種環境下待不了多久，就會患上雪盲症。
這次蕭寒和老段歸國的路線，並沒有選擇來時那條從陽關走河西走廊的遠道，而是走了另外一條道路。
那就是繞過青海湖，走湟源，樂都，最終穿過黃河，回臨夏，隴西。
別看這條道路如今聲名不顯，知道的人也不多，就連蕭寒，也是從一些地理志，文獻，以及商隊記下的商路當中找到這條道。
但在後世，它卻是一條前往西域，吐蕃的重要的路線，又被後世稱之為「唐蕃古道」！
與之前繞行一大圈，才能回到長安不同。
這條唐蕃古道將同樣長安的路程，足足減少了將近一半！
就連攔在路上的那道天塹黃河，也因為季節原因，正結著厚厚的冰呢，根本不怕影響通行。
收拾好了一切，兩路大軍，在伏俟城外分開。
一路滿載而歸，向著東邊前進。
一路則化悲憤為力量，快馬加鞭，向著南邊殺去。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伏俟城內，一處已經變成廢墟的院落中。
一顆裹著厚厚皮毛的腦袋，悄然頂開厚厚的灰燼來到了地面上，開始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查干。
這個在外人眼裡的小人物，竟然躲過了唐人的搜捕，又在漫天的大火當中，成功活了下來！
而查干之所以能創造奇蹟，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形當中活下來。
卻是歸功於他當初在做裁縫的時候，曾經來過這戶人家，也知道這戶人家學著唐人地主，在自家院落里建造了一處冰窖，好在冬日儲冰，供夏日取用。
並且，這戶人家因為是允伏的親戚，所以遭受了阿巴斯的清洗，主人家幾乎全被殺光，就算沒有死的，也都倉皇逃了出去。
這才讓查干後來成功混了進來，並且躲到了這處冰窖當中。
不過，查干再怎麼幸運，那冰窖始終也不是住人的好地方。
而作為小人物的查干，更沒有小說當中，虛竹的那份福氣，在冰窖里也能得個「夢姑」暖床。
所以在凍餓之中，苦苦熬過幾天的查干此時，早就已經餓的頭暈眼花！
「不行，我要趕緊離開這裡，找點吃的！「
看了眼周圍全都是黑色的世界，查干踩著還帶有餘溫的厚厚灰燼，一步一步向著城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