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疫病
他們也是沒有想到,這竟然只是下面的司兵、司法兩人做出來的。
他們還以為,別駕、長史、司馬當中,應該還有一位至少是睜隻眼閉隻眼的。
光靠那些下官,怕是終究會露出破綻。
若是沒有一個位高者幫忙遮掩,司兵和司法怕是很容易就會暴露了。
李恪想到這裡,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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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難道別駕、長史、司馬當中,就無人知曉難民是何人放出的?
他們竟沒有追究過嗎?」
李恪也沒有說得那麼直接,而是拐著彎的問了一句,算是提醒一般。
李二經他提醒,也想到了這一點。
「目前傳回來的密信當中倒是沒有提及這一點。」
李二沉吟片刻,最終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他自己心中現在也有些懷疑了。
那麼多的難民,從被管控到逃走,沒有人指引幫忙,肯定做不到。
這樣一來,難民逃走,肯定會留下痕跡。
雖然司兵、司法聯手,的確是可以做到將人放走,但卻未必能夠遮掩行跡、掃清線索。
別駕、長史、司馬還有錄事參軍事知道了難民逃走,除了要派人追回來之外,應該也是有調查是誰放走的人。
但是卻沒見他們又別的動作了,司兵和司法,在魏徵到了之後,也還好好的。
這應該不是他們隱藏得好,應該是有另外一人,幫他們掃清障礙才對。
李二皺起眉頭。
魏徵傳回來的心中倒是沒有說起這件事。
他不覺得魏徵會跟誰結仇,故意栽贓陷害。
難道是還有沒有查清的?
還是說,在忌憚著誰,不敢傳信?
這具體情況,李二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魏徵在襄州的確是雷厲風行。
他有軍隊保護,根本就不需要擔心自身安危。
還沒到襄州,他就讓部分軍隊,先行潛入襄州,將那些重要人物控制起來,不讓他們有機會得到消息逃跑。
等他到襄州之後,便直接將錄事參軍事下了大獄,算是殺雞儆猴,震懾襄州官場。
然後他就從錄事參軍事入手,審問他所知道的事情。
這人也不是什麼硬骨頭。
他知道事情敗露,或許也是因為當初也是被逼無奈,不得不那樣做的,他很乾脆的說出了他知道的那些事情。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他自己遭了殃,也不想放過其他人。
所以另外幾位也被他招供了出來。
魏徵也從別處調查,相互應證。
再加上他也認為,不可能只有錄事參軍事一人辦成這件事。
這樣的大事,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被控制起來的別駕、長史、司馬,也都沒有一個人逃脫,也都下了大獄。
只是這些人都是分開關押的。
魏徵自然要分開一個個的審問,省得他們串通起來。
在審問的時候,有人配合,也有人不配合,什麼都不說,也有胡亂攀咬的,還有哭饒求情的。
魏徵卻是一概不理。
他本就是這樣的性子,遵紀守法。
不管說的是什麼,一切都按照律法來辦。
從有用的一些口供中,結合他們查到的一些證據,證明了是司兵、司法二人暗中幫助難民逃脫的。
所以魏徵才敢傳信回來。
至於司兵司法二人又是誰幫助的,這一點他還沒有查清楚。
不知道那人是自覺自己的確是做錯了,縱容他人做下這樣的事情,自己並沒有阻止,所有自覺有罪,不願意說出來。
還是被其他人威脅,有什麼顧慮。
沒有查清楚的事情,魏徵自然不敢說。
而且,他也不僅僅是要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要安頓災民,安排災後重建事宜。
因為這些難民當初在事發後,就被控制起來,不讓他們離開襄州,致使很多人被看管起來,一起窩在棚戶中,或是寺廟內。
甚至還有沒地方去的,只得在一些無人的破廟裡暫避風雨。
但是那些地方破舊了,又漏風、又漏雨。
襄州本來就是因為突降暴雨,才使得大水決堤,發生水災的。
之後還有淅淅瀝瀝的小雨。
那些災民受了災,也沒有個地方能夠遮風避雨的,還沒有什麼熱粥熱飯,更沒有什麼藥材禦寒。
這麼一來,沒用多久,就倒下了不少人。
這些人窩在一處。
屍體也不過是發現了才抬出去。
大家都沒有什麼吃的,又累又餓又冷,自然不會有什麼人好心的去將那些人一一埋葬。
雖然天氣還冷,不至於立馬出現什麼屍臭。
但是終究會有細菌滋生。
於是在魏徵前去的時候,難民幾乎已經死了大半。
剩下的也是瘦弱不堪,幾乎不成人形的,還都瑟瑟縮縮的。
大多數還咳嗽起來。
魏徵當時一見就有了不詳的預感。
所以他將這些難民單獨安置,一便命人加緊用水泥建好一座寬敞一點的大房子,裡面也不需要隔斷了,快速建好,能夠遮風避雨就行。
而後便徵集襄州之中的藥材,朝廷出錢,讓大夫前去看診。
同時開倉放糧,用來給難民煮粥分發下去。
他也帶著人到襄州的大戶中去勸募,讓他們捐出一些用得上的東西。
還要命人去重建堤壩。
魏徵可以說是一個人掰成了好幾瓣來用了。
只是,就在他這麼忙的時候,襄州中,有許多人似乎都患上了風寒,開始咳嗽。
他察覺到異樣,突然知道自己的當初那不詳的預感是為什麼了。
大災之後,很有可能會出現疫情!
他趕緊找來襄州城中的大夫會診,明確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是疫症?」
那些大夫本來還沒往那方面想。
畢竟,若真的是某種疫病,那可是一個不小心,能空城的!
他們之前有些察覺到了這並非是普通的傷寒,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咳嗽。
但卻也不敢往疫病上想。
魏徵提了出來,他們卻不能再裝傻了。
「這……這,在下才疏學淺,不敢確定。
只是……這的確不是普通的傷寒咳嗽。」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說辭。
這裡只是襄州,就算是距離長安還算是近的,卻也沒有什麼醫術高明的大夫,敢直接斷言這是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