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閨蜜の丈夫?
氣氛近乎凝滯。
楊易眸子一縮,有些驚的看著蛋豹身後的蛋靈。
這丫頭.....
蛋豹腦袋一片空白,他一個跟跪跪倒在地,胸口的鮮血血流不止,將地面漸漸染紅。
他抬起頭來,眸子裡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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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我死了,你也會死。」
蛋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忍著陣陣疼痛,剔透的眸子冷冷的瞪著蛋豹。
「我不會讓你傷害楊鍋鍋。」
蛋豹然。
他本以為蛋靈會說出什麼為了報仇,同歸於盡也無妨之類的話,沒想到這死丫頭暴起,居然是為了這個小白臉。
瘋子,都踏馬瘋了!
蛋豹一陣天旋地轉,下意識的想要扶著地面。
旁邊的楊易卻是一腳將他踢飛數米。
砰。
蛋豹猶如破碎的布偶重重摔在地上,瞳孔漸漸放大。
蛋靈咬了咬唇,一個超,往後倒去。
啪。
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倒是落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蛋靈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張熟悉的俊臉。
只是此時的楊鍋鍋卻沒有了一貫的風輕雲淡,臉上滿是焦急與憤怒。
蛋靈唇角微微勾起。
這樣的楊鍋鍋似乎也不錯嘛。
楊易看著蛋靈越發蒼白的臉色,心裡猛地抽痛起來。
這位苗疆的小妖女不知不覺間,竟也在他心裡也占據了極為重要的地位,
他抑制住內心的悲痛,咬牙道。
「你為何要殺他?不要命了嗎?」
蛋靈縮在楊易懷裡,嘟囊道。
「誰讓他居然敢拿我威脅楊鍋鍋「敢打楊鍋鍋,我就要他的命。」
楊易低聲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皮糙肉厚,這點傷勢對而言,根本毫無影響。」
蛋靈抿了抿唇,有氣無力。
「那也不行。」
楊易沉默了一會兒。
「怎麼救你?」
「這蛋豹也說了,苗疆百蠱相生相剋,這勞什子的雙生蠱,也一定有辦法吧。」
蛋靈虛弱的搖了搖頭。
「蠱蟲越是厲害,條件越是苛刻。」
「雙生蠱只要種下,除非宿主親自收回,否則根本無法將其取出。」
「而相應的,便是雙生蠱想要中蠱的條件極為苛刻,必須要中蠱之人,毫無反抗。」
「可是一般將敵人逼迫到毫無反抗的地步,也就不需要什麼雙生蠱了。」
「所以雙生蠱,在我苗疆,用處不多,我至今也未聽聞有誰能夠解雙生蠱。」
楊易忽然暴怒,眸子裡滿是怒火。
「既然你明知只有施蠱者才能解蠱,你又何必殺了他?」
「只要他活著,我總能有辦法跟他交易,換取你的性命。」
「誰讓你這麼魯莽的?」
蛋靈抿了抿唇,眼皮半睜,看著楊易生氣而又夾雜著悲痛的眼神,她忽然笑了起來。
「楊鍋鍋,以後也別總戴著面具哦。」
「總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所有的事情扛在肩頭上很累的哦..::,
「想哭的時候就哭,想鬧的時候就鬧,高興的時候就開懷大笑。」
「沒有人規定為大唐撐起一角的楊家令就一定要永遠強大,永遠只能淡定從容哦。」
「以後,要是累了,又不想讓人看見,你可以戴我給你的豬豬面具嘛~」
楊易猛地一滯,蛋靈的話像是一根針一般刺進他的內心深處,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仿佛有一把鈍刀在緩慢地著他的心臟。
他拳頭捏緊,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卻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仿佛此時所有的感官都被胸腔里翻湧的悲痛淹沒。
蛋靈嘴角那抹熟悉的狡點笑意此刻好似帶著溫度,灼得他眼眶發燙。
「你..:..:」楊易張了張嘴,喉嚨卻仿佛塞滿了荊棘,他緊緊抱著蛋靈。
蛋靈嘴角掠起一絲笑意。
能看到楊鍋鍋為她緊張的模樣,她也覺得死而無憾了。
她忽然無厘頭的的想到,若是自己就這麼死在楊鍋鍋的懷裡,那日後楊鍋鍋即便是跟那位公主殿下在一起,自己也始終能夠在楊鍋鍋的心裡占據一席之地。
蛋靈感覺眼皮越發沉重,腦海中的情緒也越發的混亂。
就這麼死了也挺好的,總好過要忍受離別、顧忌,而自己也能活在楊鍋鍋的心裡。
楊易緊緊的抱住蛋靈,心臟陣陣抽痛,這種失去的滋味,他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他咬了咬牙,準備將蛋靈抱起,若是帶到辰州,再找些大夫,看看有沒有法子,只是蛋靈能夠撐到那個時候嗎?
耳邊卻忽然傳來蛋靈細微的聲音。
「楊鍋鍋......
,
楊易一證,低下頭看著蛋靈。
此時的蛋靈面色蒼白,瞳孔有些散亂,她迎著楊易的目光,努力抿了抿唇。
「雷公山頂可以看日落,很美。」
「楊鍋鍋,你可以帶我去看嗎?」
楊易沉默了一會兒,抱著蛋靈站起,往雷公山頂衝去。
蛋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頭往楊易的胸膛里拱了拱,貪婪的嗅著只屬於她的溫暖。
苗疆十萬大山內,雷公山並不算最巍峨雄闊,但是勝在位置絕佳,周圍的山巒都比不得它高,獨樹一幟。
楊易來到雷公山頂的時候,這裡霧氣漸漸散去,露出灰褐色的鱗山石。
青綠色的松樹斜生在岩縫間,枝葉隨風微微拂動。
遠處層疊的群山在暮色中顯出深淺不一的青灰色輪廓,像被水泅開的墨跡西邊的天際漸漸泛紅,雲層被染成霞紅色的絮狀物,他們來的正是時候,一輪紅日正在緩緩地沉向山脊。
楊易靠著一塊石頭緩緩坐下,迎面而來的山風微微吹拂著他的髮絲,灑落在蛋靈的臉上。
楊易低聲道:「丫頭,到了。」
蛋靈疲憊地睜開眼睛,感受著柔和的霞光撫摸著臉頰,她努力地瞪大眼睛,緩緩地歪著腦袋側向一邊,塗抹著淡紫色眼影的眸子,盯著遠處。
西沉的紅日漸漸落下山去,帶著餘暉,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喃喃道:「好美呀!」
她的聲音漸漸微弱,若非楊易耳聰目明,還真不一定聽得清楚。
不知為何,聽到蛋靈的讚嘆,楊易反而更覺心痛,他握著蛋靈的手,柔聲道:「既然美的話,那我以後就多帶你看日落,好嗎?」
蛋靈緩緩扭過頭,看著近在哭尺的楊鍋鍋,用力地點了點頭,眼角卻溢出了一行熱淚,她微笑道:「好呀。」
話音落下,兩人紛紛沉默下來。
太陽漸漸下山,光線變得稀薄,柔和的日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山風掠過松樹的剪影在他們腳邊微微晃動。
蛋靈半闔著眼眸,烏黑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她忽然有些用力地抓住楊易的手,聲音也大了一些:「楊鍋鍋,你還在嗎?我———-我看不到你了,好黑,我怕。」
楊易幾乎將牙齒咬碎,他緊緊地抱著蛋靈,低聲道:「丫頭,我在。」
蛋靈聽到楊易的話,顫抖的身軀漸漸平緩下來,她小聲道:「楊鍋鍋,我可以摸摸你的臉嗎?」
楊易看著蛋靈頗有些無神的雙眼,眼眶通紅,「嗯」了一聲,隨即將蛋靈的手舉起放在自己的臉頰之上。
蛋靈緩緩地摩著楊易的臉龐,小聲道:「楊鍋鍋,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啊?你會不會不喜歡?」
楊易緩緩搖了搖頭。
「一點也不醜,你很美。」
蛋靈聞言唇角勾起,這時,她忽然感覺一滴滴帶著溫度的水打在了她的臉上。
蛋靈一愣,隨即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那緊緊包裹的黑暗與寒冷,她仿佛也察覺不到了。
蛋靈小聲道:「楊鍋鍋,其實我在寨子裡,就聽聞你的大名了,寨子裡大家都很喜歡《大唐日報》,那個時候我天真地以為,這樣有才華的楊鍋鍋一定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爺爺。」
「直到後來我才曉得,原來楊家令是一個比我年紀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我得知父親失蹤之後,其實也是慌得六神無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直到後來,乾脆一咬牙,
孤注一擲就去了長安。」
「去了長安之後,像我這樣從小在苗疆野慣了的毛丫頭,當然是什麼規矩也不懂,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不懷好意的壞人,還好我一向機靈。」
「沒想到我的運氣這麼好,到了長安一下子就遇到了楊鍋鍋。」
「還好遇到了楊鍋鍋,不然我肯定不會這麼順利地回苗疆救出我爹。」
「所以楊鍋鍋,真的特別謝謝你。」
楊易聽得,心裡越發難過,只是握著蛋靈撫摸著他臉龐的手。
蛋靈卻是仿佛回憶到了最開心的事情,嘴角越發揚起:「不過嘛,我這個苗疆小妖女總是會讓楊鍋鍋頭疼的嘛,嘻嘻,那個時候的我怎麼那麼膽大,居然還敢晚上跑去找楊鍋鍋,還好楊鍋鍋是個好人::::
+
「楊鍋鍋我偷偷告訴你哦,咱們從洞窟里逃出來的時候,我在水裡快呼吸不過來被你吻住的時候,心裡開心的的很,當時就恨不得咱們一輩子呆在那裡兒就好了。」
「那裡很冷,很黑,但是有楊鍋鍋,我什麼都不怕。」
「本以為小妖女會跟楊鍋鍋有更多有趣、刺激的冒險..:::
「只不過......
,
蛋靈頓了頓,眼皮漸漸沉重,
「小妖女和楊家令的故事就要到這裡結束了。」
「楊鍋鍋,你不要忘了我喲。」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猶如風中搖搖欲墜的花兒,隨時都有可能折斷。
楊易搖了搖頭:「你不會有事的。」
蛋靈嘴角帶著笑意,她漸漸合上眼睛。
就在她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蛋靈仿佛又想到了什麼事情一般,嘴唇動了動,輕聲道:「楊鍋鍋,我算不算是你女朋友啊?」
同樣的話再次說出口,卻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楊易看著蛋靈,小妖女此時又重新睜開眼睛,努力地瞪大眼睛,雖然明知什麼也看不見,但是她仍然做出好似在看看他的模樣。
楊易心裡抽痛,堅定地點點頭:「算。」
蛋靈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眼皮緩緩閉上,摸著楊易臉龐的手也軟弱無力地垂在楊易的懷裡。
楊易心臟抽痛,他面容微微有些扭曲,但是仍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懷中拿出一件裹著銀針的羊皮,他將這羊皮放下,拿著其中的一根銀針拔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你是要用鎖脈針,讓其沉睡,封鎖最後一絲元氣?」
「這樣做的確有用,但是以她現在的狀況,也拖不了多久了。」
「你即便是趕回辰州,辰州那兒也沒有什麼大夫可以救她。」
「說不定你把她帶回辰州的路上一折騰,她死得更快。」
楊易眉頭緊,放下手中的銀針,回頭看去。
一個頭髮花白,脖子上戴著古怪銀飾,臉上用藍靛色顏料塗抹著神秘符文的老人緩緩走來。
他身材高大,雖說年紀大了,但是步伐極為沉穩,渾濁滄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楊易。
楊易臉上露出異之色。
這老頭兒他見過,正是當初在辰州,他和蛋靈、尉遲秀一同去買藥的那個藥鋪中的苗人老巫醫。
他對這位苗人巫醫印象還挺深刻的,因為當時這老頭對他愛理不理的,但是店裡出奇地種類繁多,各種藥材、器具都有。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還能看到他,
楊易眉頭再次緊皺,忽然像是察覺到什麼一般,冷冷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用鎖脈針?」
這鎖脈針法乃是《百蠱瘴療錄》裡面記載的一種針法。
按道理除了他之外,應該沒人知曉才對,這老頭是怎麼知道的?
這苗人巫醫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會的《百蠱瘴病錄》,既然學會了,
就算是我的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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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易一證,隨即就聽到這苗人老頭繼續道:「當初在店裡,你向我要的那幾味特製的藥材以及罐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大概率會《百蠱瘴病錄》,因為這些要求極為嚴苛的藥材,只有《百蠱瘴錄》上的製藥之法有記載。」
他深深看了楊易一眼。
「《百蠱瘴錄》乃是我師祖傳下來的一種苗人醫術典籍,其中雖然記載了大部分蠱蟲的習性和飼養、養育之法,但是也有許多關於解瘴氣的草藥和藥方。」
「百年前,我師祖在苗疆早已將蠱術研究得透徹,一生蠱術縱橫苗疆無人能敵,其後便涉足中原,恰逢中原正值亂世,他意外發現自己一身蠱術能夠殺死的人還沒有在中原一天見到的死人多。」
說到這裡,這苗人巫醫露出自嘲之色。
「隨後師祖便深有感觸,其後的幾十年裡便不再研究如何用蠱術殺人,反倒是更多地潛心研究蠱蟲的種類、繁育之法,並且鑽研救人的醫術,又結合了我苗疆蠱蟲,形成了極為特色的苗疆巫醫。」
「自他之後,我苗疆的巫醫大放光彩。其後師祖彌留之際,覺得《百蠱瘴錄》之中的一些養蠱秘術被有野心之人得知,會造成生靈塗炭,所以便將此書毀去,只傳給自己門下弟子,此後口口相傳,到了今日,應該只有我一個傳人才是,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學到的?」
楊易面色平靜,他現在滿腦子心思都在蛋靈身上,雖然這個苗人老頭說的話讓他頗為驚訝,他從系統里學來的《百蠱瘴病錄》居然還有這樣的故事,但是他著實是半點興趣也沒有。
他冷冷道:「你要是僅有這些廢話,那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他懶得再聽下去,準備抱看蛋靈要走。
那苗人巫醫笑了笑,也不惱怒,只是道:「我有法子可以救她。」
楊易腳步一頓,靜靜地盯著這老人:「什麼法子?」
這老頭微笑道:「這雙生蠱本質上並非毒蠱,所以無藥可醫,但是我師父天縱奇才,
卻是想到了另一種法子,既然它並非毒蠱,無藥可醫,那我們就可以用另一種法子將這蠱蟲引出來.....:」
「你是說歸元引蠱針法?這針法過於強悍,在她身上施展,怕是她承受不住。」楊易搖頭道。
老頭搖了搖頭:「並非是歸元引蠱針法,除了《百蠱瘴療錄》之外,我那位師父還留下了一些特殊的法門,只有我這一脈傳承下來才知道。雙生蠱雖然霸道,但是蠱蟲沒有智慧,未必不能夠將它騙出來。」
楊易一愣:「騙出來?」
這老頭淡淡一笑道:「雙生蠱的智慧並不高,它只會響應母蟲的信號將宿主咬死,但如果宿主已死,它就會自己退出來。我有辦法可以讓蛋靈假死,矇騙這蠱蟲。」
楊易心裡一動。
若真是如此,那蛋靈便有救。
他毫不猶豫道。
「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雖然這老頭兒一口一個師弟,但是他可不相信有這麼好的事情。
「我什麼也不想要,只是希望師弟日後對待苗疆問題,能夠始終以一家人的態度去對待。」
「我苗人生活在這片瘴氣遍地的地方不容易,靠著祖先的智慧積累了多年,才在這片地方有了自己生活的地方。」
「蛋豹是野心家,死了就死了,但是苗疆百姓無辜,我師父當年見到中原慘狀,也是極為觸動,心懷悲憫,這才創作了《百蠱瘴錄》,將苗疆巫醫發揚光大,希望能夠濟世救人。」
「而我如今雖然已經避世,但是苗疆畢竟是生我、長我的地方,不希望這裡生靈塗炭楊易毫不猶豫道:「我大唐向來秉持開放包容、和平共處的原則。在我大唐境內,只要恪守我大唐的律令,便是我唐人百姓一視同仁。
「天下大同亦是我的心愿。」
「此次苗疆局勢,我只會追究蛋豹等勾結吐蕃人的苗人,其餘之人我當然不會亂殺無辜。」
這苗人老頭笑了笑,上前走到蛋靈身邊,面色嚴肅。
「還請師弟為我護法,我來驅逐這丫頭體內的雙生蠱蟲。」
楊易精神一振,當即讓到一邊。
這個苗人巫醫沉吟片刻,旋即捏著幾根銀針扎在蛋靈的身上,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在蛋靈的鼻尖、脈搏處塗抹了些綠瑩瑩的藥膏。
片刻後。
便見到一隻蠱蟲從蛋靈的鼻尖跑出來。
這苗人巫醫眼疾手快,一把將這蠱蟲捉住,隨即朝著楊易微笑道。
「好了,她已經沒事了,」
楊易一愣,忍不住道。
「那她為什麼還沒有醒?」
這人搖了搖頭道:「雖然這蟲子是驅逐出來了,但是她此次受傷極重,沒有個十天半月是醒不來的,要好好休養。」
楊易眉頭緊,當即上前仔細地探查蛋靈的呼吸、脈搏以及心跳。
那苗人巫醫只是微笑的看看他,也不說話。
楊易很快放開手,以他極其敏銳的感知,自然能感受到蛋靈的心跳、脈搏漸漸趨於平穩,不再像之前那麼微弱。
楊易這才鬆了口氣,總算是沒讓這丫頭出事。
雖然他剛剛跟這苗人老頭說的好聽,但是他不敢想像,要是蛋靈真的死在了他的懷裡,心裡的悲痛和暴虐,說不得真要在這裡大開殺戒。
楊易壓下內心複雜的情緒,看向苗人巫醫。
「多謝。」
「還未請教閣下大名。」
這苗人巫醫搖了搖頭,蒼老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意味深長。
「名字只是符號,並不重要。」
「倒是師弟若是願意,我這有自己釀的一壺酒,還望師弟能夠幫我帶給一位老友。」
楊易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招牌式的笑意。
「師兄幫了我,區區小忙,當然樂意之至。」
「只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苗人老頭心裡一樂。
他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師弟,剛剛還殺氣騰騰,一副蛋靈要是出事就血流成河的模樣連跟他虛與委蛇都懶得裝,沒想到現在卻又忽然微笑起來,師兄都叫上了。
如此人物,必成大器。
只是有些過分重於情義了,女人太多,以後難保不會在女人身上栽跟頭。
他心裡泛起這些念頭,隨即一笑。
「此人名為孫思邈....
半個時辰之後,
吐蕃人的軍隊被圍剿殆盡,伏念即便是用盡最後一口氣,也沒有換幾個人同歸於盡。
大唐的軍營中。
「大將軍,楊家令來了!」
尉遲循毓聽到手下的匯報,頓時一臉驚喜,走出帳外。
他隨即便見到一眾將士簇擁著楊易向他走來。
而楊易懷中還抱看一個苗人少女。
尉遲循毓一眼便認出那苗人少女正是苗疆的那位聖女。
他嘴角一抽,還好自己上報天后的時候只說了這位楊家令潛入苗疆,並未提及這苗疆少女。
否則,要是知道這位楊家令乃是為了一個女人孤身一人進了苗疆,長安那邊說不得要炸開鍋。
楊易走到尉遲循毓面前,沉聲道。
「此番多謝鄂國公發兵援助.....
「苗疆的罪魁禍首蛋豹已經伏誅。」
「另外,還請鄂國公為我請來辰州最好的大夫為她診治。」
尉遲循毓大手一揮:「沒問題,交給我便是,只要楊家令不要再無緣無故地失蹤。別說是辰州最好的大夫,你就是想要吐蕃的大夫我都給你抓過來。」
楊易嘴角一抽,知道這位國公是向他微微表露不滿之意。
這一次也的確是自己做的有些過頭了,也不知道這位國公承擔了多少壓力。
他微表歉意:「這次倒是勞煩國公了,此番回長安,我必然向天后娘娘稟明鄂國公的功勞。」
尉遲循毓擺了擺手,大笑道:「只要楊家令安全就好。如今我軍已經包圍了苗疆,該如何處置這些苗人?」
楊易沉吟片刻,緩緩道:「將蛋豹以及與吐蕃有勾結的苗人,全部抓起來就地處死,
剩下的苗民不要傷害他們。派人去苗疆跟他們講清楚蛋豹的陰謀。」
「其後苗疆如何處置?我會請天后娘娘定奪。」
尉遲循毓點了點頭。
辰州。
夜色瀰漫,一輪孤月懸在天空。
「娘子......夜深了,該就寢了。」
綠夏恭敬道。
尉遲秀托著腮,愜愜出神。
她嘆了口氣。
「楊大哥都去了苗疆那麼久了,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聽說苗疆那地方非常危險。」
綠夏小聲道。
「國公不是親自帶兵去了麼,想必楊家令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楊家令本事可大著呢。」
尉遲秀精神一振,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
「不過......」她臉色又垮了下來,「公主殿下讓我照顧好楊家令,現在倒好,楊家令被那苗人女子勾搭走了,我該怎麼跟公主殿下交代呢?」
綠夏嘴角一抽,警了一眼自家小娘子,心裡嘀咕。
您都照顧人家未婚夫照顧到床上去了,還愁這個?
她抿了抿唇。
「區區一個苗疆丫頭,哪裡能被公主殿下放在眼裡?」
「小娘子您也不用將事情放在心上。」
「倒是您,之後可打算怎麼辦?」
「夫人一直在催您成婚..
「而且這楊家令可是跟公主殿下有了婚約.
「您難道要單相思?」
提及楊家令,尉遲秀頓時眼皮一跳,慌忙道。
「什......什麼我怎麼辦?」
「我,我跟楊大哥可沒什麼關係。」
「我跟公主殿下關係這麼好,我還得叫她一聲姐姐呢,那楊大哥怎麼也算是我的姐夫。」
「難道我還能對姐夫有什麼想法麼?」
綠夏一臉無語。
您的想法,那可是幾乎都寫在臉上了。
要不然夫人怎麼會催著您成婚?
似乎覺得自己解釋的不夠,尉遲秀忍不住道。
「我只是擔心楊大哥在苗疆的安全,你怎麼還想這麼多?」
「哼,你這丫頭最近都是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本,把你帶壞了吧。」
綠夏老老實實道。
「最近奴婢的確是看了一些奇怪的話本,都是寫一些女主勾搭姐夫、又或是勾搭好友丈夫的春宮故事。」
尉遲秀仿佛是找到了證據一樣,叉著腰,輕哼一聲。
「我就說吧,你這丫頭現在都不學好了。」
「盡看些亂七八糟的!」
「小娘子......」綠夏小心翼翼道,「那些話本都是從您床底下翻出來的,奴婢不小心翻看了幾頁。」
尉遲秀:「
屋內安靜了一會兒,隨即便聽到尉遲秀惱羞成怒的聲音響起。
「你這死丫頭,居然還敢變著法的挖苦我是吧。」
「奴婢不敢。」綠夏連忙道。
尉遲秀氣呼呼的追著綠夏,主僕二人在閨房裡鬧了好一陣子,最後尉遲秀氣喘吁吁的停下來。
「哼,反正我跟楊大哥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是清清白白的..
綠夏忙不迭的點頭。
開玩笑,這會兒小娘子說什麼都是對的。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尉遲秀一愣,下意識道。
「誰啊?」
「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尉遲秀一愜,眸子瞬間瞪大。
綠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尉遲秀已經衝到了門口將門打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主僕二人眼裡。
不是那位日思夜想的楊家令又是誰?
楊易看著尉遲秀因為激動而瞪得溜圓的大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你.....
,
他話音未落,尉遲秀忽然一把抱住他,抱的很緊,幾乎要將自已揉進他的身體裡一般。
楊易一愣,隨即無聲的笑笑,將尉遲秀摟住,低聲道。
「想我了嗎?」
尉遲秀用力的點點頭。
她貪婪的嗅著楊易身上的氣息,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她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要是永遠能這般被楊大哥樓在懷裡就好了。
不遠處的綠夏看到自家小娘子如八爪魚般抱著這位楊家令,嘴角扯了扯,
說好的清清白白呢?
公主殿下就是讓您這麼照顧她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