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公主殿下要好好調教!還沒過門就敢擺臉色,這還得了?

  第140章 公主殿下要好好調教!還沒過門就敢擺臉色,這還得了?

  李治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易。

  他方方沒想到楊易居然有這樣的勇氣,著實是讓他訝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且不說其他,這般關鍵時刻,若是馳援失敗了,要背負的責任可是不會比薛仁貴少多少。

  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

  楊易的才能他是看得見的,就讓這年輕人去吐蕃攪和一下,萬一會給他驚喜呢?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好,朕就命你為上騎校尉,領兵五萬,馳援薛仁貴。」

  楊易毫不猶豫的接旨。

  這算是一場豪賭,賭的贏,那養成女皇的進度就能再邁一大步。

  殿內眾人目光複雜。

  狄仁傑等欣賞這個年輕人才能的官員紛紛皺眉,有些擔憂。

  而其餘大多是冷眼旁觀或是幸災樂禍。

  太子李顯挑了挑眉,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他可是「舉薦」了一回楊易,希望的這楊家令不要讓他失望。

  最好是死在戰場上,永遠不要再回長安。

  武皇后面無表情,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楊易。

  太平公主握著拳頭,面色沉著。

  含元殿散去。

  楊易和公主殿下乘上馬車趕回公主府。

  馬車內。

  太平冷冷道。

  「你為什麼要主動應承下來?」

  「本宮分明給你使了眼色。」

  「在你入宮之前,太子那廝就莫名其妙的把你牽扯進來。」

  「你不想辦法脫離這個漩渦,還一腳踏進去?」

  楊易笑了笑。

  「公主殿下似乎太緊張了些,這局勢也沒有到無法逆轉的地步。」

  太平鳳眉豎起,手指捏的發白。

  「沒有到無法逆轉的地步?」

  「你不會打贏了一場,就驕傲到這般地步!」

  「那可是吐蕃的主力軍隊,還有論欽陵這個經驗豐富的吐蕃將領,連薛仁貴等人都陷入危局,不就是因為我大唐的財政無法支撐太久,只能速戰速決嗎?」

  「在這樣的情況下,敵人只需要拖著時間就能打贏,薛仁貴他們也正是因為明白這樣的道理,所以才急於求成,不得已落入對方的圈套。」

  「這場戰爭自從一開始就不該開戰,你也沒有必要為父皇的急功近利而付出代價。」

  太平的苦口婆心似乎並未讓楊易有絲毫動容,他只是微微一笑,依然自信。

  「微臣並非是為了陛下,而是為了公主殿下。」

  「只此一役,便能在軍中站穩腳跟,公主殿下要成為女皇陛下,如何不需要軍方的支持呢?」

  馬車內忽然安靜下來。

  太平俏臉冷淡,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楊易,忽然惡狠狠道。

  「本宮不需要你豁出性命,來換取這樣的支持.....

  「你這樣做,得不到本宮的任何感激。」

  「你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勇武嗎?」

  「本宮只覺得你魯莽死了,大混蛋。」

  楊易嘴角著一絲笑意,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公主殿下的腦袋。

  「殿下,勿要擔憂。」

  「我不是有望遠鏡麼?」

  「有此物,戰勝的機率便會大大增加。」

  太平雙手抱胸,語氣冷淡。

  「你別欺負本宮不懂軍事。」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就算是有望遠鏡這樣的神物,也未必能夠保證萬無一失。」

  「你又不是神仙,怎麼就能說一定成了?」

  楊易笑眯眯道。

  「微臣的本事,公主殿下還不知道嗎?」

  太平板著臉,哼唧道。

  「本宮不知道。」

  楊易啞然失笑,伸手去攬太平纖細的腰肢。

  太平躲開,冷聲道。

  「哼,別碰我。」

  「你不是逞能麼?」

  楊易嘴角一抽。

  還沒過門呢,都開始給他擺臉色那還得了!

  這得治!

  他旋即板著臉道:「公主殿下,要是我本來此行頗為順利,本該一路過關斬將,將那吐蕃的論欽陵斬於馬下的,卻因為公主殿下這幾句不吉利的話壞了氣運,到時候諸多不順,那該如何是好?」

  太平聞言一愣,心裡一緊,頓時有些後悔起來。

  這廝說的倒有些道理。

  她忽然有種扇自己嘴巴的衝動。

  她咬了咬牙,氣呼呼道。

  「那本宮......本宮把剛剛的話收回。『

  楊易搖了搖頭。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裡能夠收回呢?」

  太平抿了抿唇,擔憂道。

  「那......那該怎麼辦?」

  楊易正色道。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公主殿下眼睛一亮。

  她也不想因為這種不吉利的話壞了事情的進度,好在這廝懂得多,當下連忙道。

  「什麼辦法?」

  「看看腿。」楊易脫口而出。

  太平:「


  太平公主殿下雙手叉腰,飽滿的胸脯挺起,鳳眸圓睜,憤怒道。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戲弄本宮?」

  楊易莞爾一笑。

  「這不正說明微臣氣定神閒,胸有成竹嗎?」

  太平啞然,有些忿忿的白了楊易一眼。

  這廝總有歪理!

  她氣哼哼道。

  「你有理!」

  楊易微微一笑,伸出手掌,豎在公主殿下面前。

  「微臣與公主殿下承諾,一定會安全的回來。」

  太平猶豫了一會,與楊易擊掌,感受著楊易掌心的溫暖。

  她俏臉微紅。

  「這可是你說的。」

  楊易正色道。

  「微臣從不騙公主殿下。」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最好是這樣。」

  她警了一眼楊易,心裡默默道。

  如果成為這個大唐最高的統治者需要的代價是你,本宮寧可不要成為這勞什子的女皇陛下。

  次日。

  天還未亮,夜涼如水。

  楊易便離開了長安。

  絲絲寒意入骨,讓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太平、長孫璃月等人目送楊易遠去,久久不語。

  直到楊易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旁邊的尉遲秀忍不住道。

  「楊家令他一定會成功的,對嗎?」

  長孫璃月微微一笑。

  「會的,這種事情難不倒他。」

  太平堅定道。

  「什麼論欽陵,亂七八糟的,一定被他錘個稀巴爛。」

  「他答應本宮的,他一定會回來。」

  似乎是被公主殿下堅定的信念感染,尉遲秀、紅袖也是連連點頭。

  半個月後。

  烏海。

  地處大唐北方邊境,是防禦北方遊牧民族的重要防線之一。

  是草原絲綢之路必不可少的重要樞紐,因此也成為北方遊牧民族和大唐爭奪的戰略要地。

  更是號稱大唐「北門」。

  近三十年,蘇定方的副將與吐蕃軍在烏海遭遇,雙方激戰,唐軍殲滅吐蕃軍八萬部眾,只剩一千人,此役被稱為「烏海之戰」。

  十一年前,薛仁貴試圖奇襲吐番腹地,便率兵擊潰吐番軍,占領烏海城。

  不過後來因為名將郭孝恪次子郭待封不聽指揮,導致大非川戰敗。

  大非川之戰後,烏海就落入了吐蕃的手裡,吐蕃占據了包括烏海在內的吐谷渾大部分地區。

  大唐的影響力至此夏然而止。

  如今再臨烏海,無論是論欽陵,還是薛仁貴,都是極為感慨。

  阿尼瑪卿山。

  山脈終年積雪不化,冰川廣布。

  在吐蕃文化中,意為眾山之王。

  此地地勢形貌極為複雜,軍隊運輸想要通過這裡,十分艱難。

  唐軍營地。

  一頂雪白的帥帳中。

  薛仁貴摸著手中的牛皮紙,陷入沉思。

  他率兵前來支援河源的黑齒常之,為了加快進度,他跟程務挺、王孝傑、李文總等人分兵馳援。

  但是中途卻是「偶然」遭遇了吐蕃的軍隊。

  因為大唐糧草供應困難,自然是期望速戰速決。

  薛仁貴當機立斷,決定乘勝追擊,沒想到中了論欽陵的計策,便被困在這裡。

  想要突破阿尼瑪卿山的防線,除了硬碰硬之外,毫無法子。

  而程務挺等人則是率著剩下的十二方兵馬去了河源,他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如何。

  以他對論欽陵的了解,恐怕程務挺等人也要遭遇襲擊。

  他們收到的情報有誤,論欽陵手裡恐怕不只二十萬的軍隊,其中夾雜著吐谷渾的軍隊,或恐怕超過三十萬眾。

  這樣龐大的兵力,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一個國家。

  阿尼瑪卿山的地勢極為複雜,想要安全離開這裡,恐怕是不行了。

  薛仁貴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無非是帶著自己手下的這幾方軍隊在此與吐蕃殊死拼搏罷了。

  以身殉國便是這位老將對大唐最後的盡忠。

  另一邊。

  烏海城。

  一個身著戎裝,頭髮紮成辮髮,其上附有珊瑚珠璣的阿瓏銀錢的男人靜靜的聽著探馬報來的消息。

  他面色黑,容貌粗獷,一雙眸子卻是犀利,手指的骨節粗大,寬大瘦削的手掌猶如樹皮擰成一團,整個人又高又瘦,筆直的猶如一柄劍鋒。

  而周圍的眾吐番將士則是崇敬的看著他。

  此人便是吐番名將論欽陵。

  少頃。

  論欽陵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探馬。

  「你是說大唐皇帝又派了一支軍隊馳援?」

  那探馬深深的行了一禮,以示對這位吐蕃權勢抵達巔峰的名將的敬意。

  「根據長安的諜子傳來的情報,的確如此。」

  「我們也發現了一些大唐急行軍的營地鍋炊留下的痕跡。」

  「他們正在朝我們這裡趕來。」

  論欽陵眉頭深深起,語氣冷漠。

  「盯著他們,我要他們有來無回。」

  「是。」眾將士心裡一振,紛紛應聲。

  數日後。

  日月山。

  「楊將軍......」身邊的副將沉聲道,「此處便是日月山,翻過此地,便可觸及到吐蕃腹地。」

  楊易微微頜首,他站在高處,拿著望遠鏡對著遠處看了看,對遠處的境況大致了解了幾分。

  旋即,他揮了揮手。

  「繼續沿小路出發。」

  身邊的眾將領紛紛恭敬道。

  「是,將軍。」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對這位楊將軍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靠著手中名為望遠鏡的神物,他們這五萬人已經避開了許多吐蕃的士兵。

  偌大的吐蕃廣無垠,即便是足足五萬人的軍隊也是猶如滄海一粟。

  根據這位楊將軍的命令,他們故意留下炊具的痕跡,以此來誤導吐蕃對他們的判斷。

  恐怕那位論欽陵也沒想到他們這支由大唐皇帝派遣來的軍隊名義上打著馳援薛仁貴的名義,實則,壓根就沒有去支援,而是直接從小路抄入了吐番腹地。

  最重要的是,他們憑藉楊易手中的那支望遠鏡,以及吐蕃本身廣無垠的土地,居然在踏入吐蕃的疆域的時候,儘可能的避免了跟吐蕃人的接觸。

  吐番的探馬一時間並未摸清他們的真正蹤跡。

  七日後。

  石堡城。

  此地的守衛頗為鬆散,吐蕃大部分的軍事力量被論欽陵抽調了不少,以至於內部較為空虛。

  守城的士兵也並未有太多警惕。

  人人都知道他們的大將軍論欽陵已經包圍了大唐的軍隊。

  要不了多久,唐軍就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裡。

  「恭路扎,你說大元帥會用幾日拿下河源?」

  「嘿嘿,大元帥是當世名將,區區一個河源,我覺得最多三個月。」

  「現在薛仁貴的軍隊被圍,河源那邊黑齒常之也出不了兵,我覺得最多一個月。」

  「卓贊,我看你是輕視大唐了,大唐也沒有這麼弱。」

  「大唐再強,那也是之前了,如今我吐蕃已成方里大國,大唐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想要拿下大唐根本不需要多久,恭路扎,我看你是跪在大唐面前太久了,現在都直不起腰了吧,哈哈哈。」

  「你放屁!」

  「都別吵了,你們聽沒聽見有什麼聲音?」

  一個士兵走過來道。

  卓贊、恭路扎一愣,旋即眉頭緊燮,紛紛仔細凝聽起來。

  「好像的確是有聲音。」

  「是戰馬行軍的聲音。」

  「難道是大元帥他們回來了?」

  「這,不可能吧,大元帥他們..:

  三人話還沒有說完,遠處的動靜越來越大,放眼看去,一陣黑壓壓的軍隊猶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漫天煙塵捲起,肅殺的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三人先是一愣,旋即大驚失色。

  「敵襲!」

  片刻後。

  隨著一聲號角聲響起,城門立刻關上。

  緊隨而來的便是漫天的箭雨。

  突襲而來的精銳騎兵顯然並非普通士兵,早已經有所應對。

  待到箭雨落下,碰到盾牌或是地面上。

  這支繞過日月山突然殺出來的大唐軍隊開始攀登城牆。

  僅僅半日後。

  這座僅有數千兵馬鎮守的石堡城便被攻陷。

  一面楊字大旗掛在石堡城城牆上。

  數日後。

  烏海城。

  「大元帥,急報,石堡城被敵軍攻陷!」

  一個探馬匆匆而來,大聲道。

  論欽陵眼皮一跳,面無表情,只是手指捏的更緊了一些。

  旁邊的眾多吐蕃將領聞言紛紛然,倒吸一口冷氣。

  石堡城沒了?

  要知道石堡城可是頗為重要的一個軍事重鎮。

  一個吐蕃副將沉聲道。

  「你休得胡言,那石堡城還在日月山後面,怎麼可能會被攻陷!」

  「是哪一支兵馬?」

  探馬連忙道:「他們攻陷後掛的是楊字大旗,應該是大唐的新增援。」

  「什麼?」眾人吃了一驚。

  論欽陵眉頭皺起。

  「我不是讓你們盯著他們嗎?」

  「他們怎麼會忽然出現在石堡城?」

  「而且無聲無息,這是怎麼做到的?」

  營帳內,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

  一個副將硬著頭皮道。

  「回稟元帥,我們的確是一直派人追蹤他們。」

  「他們之前還留下痕跡,只是這幾日忽然消失,卻是沒想到他們跑到了石堡城。」

  話說到這裡,眾人都沉默下來。

  在此地的都是吐番身經百戰的將領,也反應過來大唐的軍隊十有八九是故意留下的那一堆痕跡,以此來誤導他們。

  論欽陵也沒有動怒,只是面無表情道。

  「他們是想要圍魏救趙。」

  「這支唐軍有多少人?」

  探馬連忙道:「回稟元帥,這支唐軍估計五六萬人。」

  論欽陵微微頜首,沉聲道。

  「也罷,論弓仁,你領十萬兵馬,去把石堡城重新奪回來。」

  楊易的目的很簡單,已經被他看穿了,無非就是想要奇襲腹地,逼迫他撤離烏海罷了。

  不過他這裡兵馬很多,當然不可能全部抽離,只要薛仁貴不死,他就不能走論弓仁是他的兒子,頗受他的信任,重新奪取石堡城的任務自然是交給他。

  論弓仁隨即拱手道:「是,元帥。」

  半日後。

  論弓仁帶兵離開。

  石堡城與日月山相望,控制三個方向,是唐蕃古道上的必經之地,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吐蕃將其打造成軍事重鎮,如果不是抽調了太多的兵力,唐軍未必能這麼輕易的攻陷。

  現在吐番想要攻陷石堡城,自然也需要更多的兵力。

  楊易的招數是陽謀,即便論欽陵明白對方是想要他回去支援,也得捏著鼻子按照楊易寫好的劇本來。

  不過他仍然是有些不甘心就這麼放過薛仁貴。

  他跟薛仁貴是老對手了,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可以解決老對手的機會,論欽陵不想放棄。

  吐蕃這邊的營地稍有動靜,薛仁貴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足足十萬兵馬撤離回援,對困守在阿尼瑪卿山的大唐軍隊而言,簡直是喘了一大口氣。

  唐軍營地。

  「大將軍,根據我們的情報,是有援軍攻陷了吐蕃的石堡城,論欽陵逼不得已回防支援。」

  一個大唐將土,恭敬道。

  薛仁貴聞言一凜,有些吃驚。

  「攻陷了石堡城?」

  「是誰?」

  那將士連忙道。

  「聽聞是陛下派出的增援,楊易將軍率領的騎兵。」

  薛仁貴一愜。

  楊易?

  旁邊的將士們也是紛紛目瞪口呆。

  這位楊家令他們當然是久仰大名。

  別的不說,就是以天花毒計打敗數倍於自己的敵人,臨陣擊殺吐蕃大將贊婆,就足以讓楊易的威名在軍中廣為流傳了。

  沒想到這位楊家令現在支援過來,依然是如此生猛。

  薛仁貴按捺住內心的驚訝和振奮,沉聲道。

  「他們是怎麼突然出現在石堡城的?」

  「論欽陵的人沒發現他們?」

  那探馬一愣,旋即苦笑道。

  「這,卑職就不知了。」

  「他們好似忽然出現在石堡城,吐蕃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薛仁貴眉頭緊,授授鬍鬚,心裡頗為震撼。

  這楊老弟總是能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奇襲吐番的腹地了?

  石堡城可是個戰略要地!

  難怪論欽陵都不得不回防。

  薛仁貴揉了揉眉心。

  這可是個機會!

  只是......哪怕論欽陵調走了十萬兵馬,駐守在烏海的仍有將近二十萬人。

  雖然其中有一部分是吐谷渾的軍隊,但是人數優勢往往是極為粗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計策都是個笑話。

  他手裡現在不過是八萬人,程務挺等人現在應該在河源,吐番在河源還有軍隊牽制。

  河源恐怕支援不過來,他想要突破阿尼瑪卿山,估計還是有很大難度的。

  尤其是這裡地勢險要,常年冰川,就更難了。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

  營帳外忽然走進一人,正是他的親衛張舟。

  張舟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道。

  「大將軍,有一人自稱是楊家令派來的,說是要見您。」

  薛仁貴聞言一愜,豁然站起。

  「讓他進來。」

  片刻後。

  張舟帶來了一人,此人喬裝了一番,恭敬朝薛仁貴行了一禮。

  「見過薛將軍......

  ,

  薛仁貴微微頜首。

  其餘的大唐將士也是紛紛警惕的看著此人。

  雖然這人是個唐人模樣,但是吐蕃跟大唐交戰多年,大唐有許多出身吐蕃的將土,吐蕃自然也有唐人。

  這說不定就是論欽陵派來的人呢!

  所以,不可不防!

  薛仁貴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經過最初的激動之後,現在冷靜下來,審視的看著面前此人。

  「你說你是楊將軍派遣來的人,可有憑證?」

  那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楊將軍說了,憑證可以偽造,不足以取信。」

  薛仁貴眉頭微微一,旁邊一將士冷聲道。

  「也就是說,你沒有憑證了?」

  眾人看向他的目光頓時銳利起來。

  那人笑道。

  「楊將軍讓我帶給薛將軍幾句話,說是薛將軍聽了,必然會相信我。」

  眾人面面相,看向薛仁貴。

  薛仁貴下巴微抬。

  「你說.....

  那人回憶了一番楊易的語氣,清了清嗓子。

  「六十多正是闖的年紀,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薛仁貴聞言一愣,旋即哈哈一笑。

  「好,果然是楊老弟的人。」

  旁邊眾人聽得一臉懵逼。

  這就確定身份了?

  薛仁貴笑而不語。

  這話只有他跟楊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楊易說過。

  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

  那人見到薛仁貴相信了他的身份,心裡也是一松,連忙道。

  「在下奉楊將軍的命令,前來告訴薛將軍,我軍打算今晚夜襲阿尼瑪卿山駐軍。」

  「到時,只要薛仁貴將軍裡應外合,必然能夠突破阿尼瑪卿山的封鎖。」

  薛仁貴心裡一驚。

  周圍眾人也是目瞪口呆。

  薛仁貴沉聲道。

  「夜襲阿尼瑪卿山吐蕃駐軍?」

  「你們不是占據了石堡城麼?」

  「論欽陵還派了軍隊去重奪石堡城。」

  那人恭敬道。

  「楊將軍早已帶主要的兵力撤離,只留下兩萬人馬駐守。」

  「為的便是今日助薛將軍突破阿尼瑪卿山的防線。」

  「到時候,兩軍匯合,合圍烏海,再借河源之兵包圍而來,呈三面合圍之勢,烏海必破,論欽陵必敗!」

  薛仁貴聞言,心裡一震,頓時明白過來楊易直接跑到吐蕃的腹地虛晃一槍,

  目的最終還是聯合三方兵馬圍攻烏海,恐怕那論欽陵也只想到楊易占據石堡城是為了「圍魏救趙」,但是也猜不到楊易今晚就打算夜襲吧。

  他沉吟片刻,旋即沉聲道。

  「好,你回去告訴楊老弟,今晚我軍必然響應,定然要讓這群吐蕃人知道我大唐軍隊的厲害!」

  數個時辰後。

  夜幕降臨。

  阿尼瑪卿山籠罩在夜幕中。

  這座吐蕃文化中的神山,眾山之王帶著雄偉巍峨之勢,堆積的冰雪經久不融,明明還未至冬季,但是這裡已經是猶如雪國。

  一個時辰後。

  阿尼瑪卿山萬籟俱寂。

  駐守在阿尼瑪卿山的吐蕃駐軍約莫有十萬餘。

  在此兇險的地勢,他們只要找好防守的地勢,就可以讓薛仁貴的軍隊寸步難行。

  並非是吐蕃的軍隊比起大唐有多強,而是地勢的險要,足以左右一場戰爭的勝負!

  吐蕃的營地靜悄悄的。

  在這樣常年冰川的地方,哪怕他們是較為輕鬆的一方,也是飽受環境的艱苦養精蓄銳是他們必須要做的,如此深夜,即便是在守夜的吐蕃士兵也只是強打精神。

  越是寒冷的深夜,越是容易睏乏。

  幾個隔著十數米的哨兵對視一眼,打了個手勢,隨即又繼續巡邏。

  他們晚上巡邏頗為枯燥,又不能靠在一起聊天,實在是難熬的很。

  僅僅只是靠互動的一些手勢來解決乏悶。

  忽然。

  一陣地面顫動聲突兀的響起。

  不少哨兵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見到鋪天蓋地的一陣箭雨射過來。

  在黑夜中十分的明顯,猶如流星。

  那些哨兵一臉然,旋即紛紛吹響號角。

  下一刻。

  咻咻咻。

  大量的火箭傾瀉在吐蕃營地上,將營地的帳篷點燃。

  剎那間,吐蕃的營地便宛如陷入火海。

  吐蕃的將士們紛紛驚醒,連忙穿好衣服爬出來。

  一陣陣鋪天蓋地般的喊殺聲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

  吐蕃的將士們頓時慌了神。

  他們完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對方從何而來。

  薛仁貴的軍隊分明是在他們東面,而這些西面過來的軍隊又是怎麼回事?

  就在他們驚之際,東面又忽然響起了大唐將士的喊殺聲。

  「殺!」

  一時間,吐蕃的駐軍仿佛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不少吐蕃將士慌亂不已。

  值此時,一個身著黑色鎧甲的年輕將領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沖了出來。

  「大唐楊易在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他的聲音宛如奔雷,響徹戰場之上,手中的長槍化作無數槍影,瞬間將面前的敵軍洞穿。

  那些大唐將土見到主將如此勇猛,更是士氣高昂。

  吐蕃將士們被大唐軍隊殺的節節敗退,已然有潰敗之勢。

  數個時辰後。

  阿尼瑪卿山的吐蕃駐軍大敗。

  一個時辰後。

  天色微亮,一輪紅日從雲層之中漸漸躍出。

  烏海城。

  氣氛頗為壓抑。

  「大唐楊易所屬軍隊夜襲阿尼瑪卿山,薛仁貴裡應外合,我吐蕃駐阿尼瑪卿山軍隊被打的潰散,只剩六七萬餘人逃回來..:.:

  ,

  論欽陵一字一句的重複著探馬的情報,面無表情。

  周圍眾多吐番將士倒吸一口冷氣,大吃一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大唐的軍隊居然在攻下石堡城之後,立刻選擇夜襲阿尼瑪卿山。

  這樣一來,兩支大唐的軍隊一旦匯合,比之前更難啃了。

  屋內氣氛肅然。

  論欽陵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淡淡道。

  「現在薛仁貴部和楊易部匯合,想必下一步就是劍指烏海了,諸位有什麼想法?」

  眾人面面相。

  少頃。

  一人拱手道。

  「元帥,這兩軍未必能夠攻得下烏海城,但是河源還有兵力,我吐蕃部署在那裡的兵力恐怕牽制不了太久,吐谷渾也未必會再願意出動兵力助我吐蕃,一旦讓河源黑齒常之、程務挺等人的兵力匯合至此,三面合圍,那烏海城就危險?

  「屬下以為,論弓仁將軍如今率領十萬大軍攻打石堡城,而石堡城中又有唐軍駐守,若是一時間圍攻不下,而烏海城卻被三面合圍,一旦烏海城被攻破,那此次對大唐之戰,我吐番就輸定了,所以,卑職以為應該退守是石堡城,憑藉我軍駐紮在烏海城聯合論弓仁將軍手中的兵力,想要攻破區區數萬餘人駐守的石堡城,並不算難事。」

  他的話落下,其餘等人紛紛點頭。

  此言乃是老成持重之言。

  他們這支吐蕃軍隊的靈魂乃是論欽陵。

  若是論欽陵在烏海,一旦出了什麼事情,那接下來的仗也沒必要打了。

  畢竟論弓仁帶走了十萬兵,現在烏海城加上昨晚敗退回來的吐蕃土兵,也就十幾方人,這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吐谷渾的士兵,如果楊易、薛仁貴、黑齒常之、程務挺等人的軍隊合圍過來,那烏海城還是有一定的危險。

  論欽陵沒哎聲,只是看看眾人。

  其餘的將領此時也是紛紛發表看法,不過意見大多一致。

  那就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論欽陵沒必要在這裡冒險呆著,還是保守一些,

  退守石堡城。

  論欽陵沉默了一會,忽然站起來。

  眾人紛紛聲,看向論欽陵。

  論欽陵並未理會眾人的目光,而是走到窗前,推開窗子,看著窗外的風景,

  以及遠處的阿尼瑪卿山。

  他淡淡道。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討論後撤石堡城,仿佛這烏海堅城,對於我們註定是凶多吉少。」

  「十一年前,我從都城邏些踏上了征途,與大唐又一次交戰,大非川之戰歷歷在目,薛仁貴、郭待封所部潰敗,幾乎全軍覆沒!」

  「我吐蕃大軍所到之處,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境界猶在眼前。」

  「烏海乃是大唐與吐蕃的重要分界,承載了我吐蕃與大唐數次大規模交戰,

  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石堡城暫且不管,讓朝廷另外調度兵力圍攻石堡城,區區萬餘人不足為懼,論弓仁的那十萬大軍則復歸烏海,如此烏海便有近三十萬人,甚至於吐谷渾還可以再抽調兵力,我吐蕃也能再調遣兵馬過來,甚至可達四十萬,而大唐的兵力絕不可能再多,頂天了二十五萬,而他們的輻重部隊怕是承載不起....

  「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四十餘萬對二十餘萬,優勢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