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公主殿下的「懲罰」!誰在上,誰在下?(二合一大章)
含元殿內頗為安靜。
眾人一證,紛紛眉頭緊皺。
狄仁傑眸中閃過思索之色,募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有些然的看著太平。
這位公主殿下,不,那位楊家令背後居然打著這樣的目的?
武皇后鳳眉微微起,似有些不解。
她看向旁邊的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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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沉默。
他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總感覺這話之中隱隱有另外一層意思,但是距離這一層卻仿佛始終有層隔膜,根本看不透。
薛元超眉頭微微起,
「回稟公主殿下,糧價暴漲,自然有奸商想要趁機過來,但是微臣斗膽問公主殿下,
這外地糧商聚集而來,也是為了糧價大漲牟取暴利,於杭州災情並無大用。」
其餘不少官員紛紛點頭,有些奇怪的盯著太平。
這位公主殿下說的生機是什麼?
太平紅艷艷的嘴唇微微翹起,雙手負於身後,學著楊易跟她說話的模樣,淡淡道。
「怎麼沒大用?」
「杭州不是缺糧麼?」
「他們不是帶了大量的糧食過來了麼?」
薛元超一愜,面色有些古怪。
其餘官員們也是有些眼神複雜。
旁邊的來濟皺眉,臉上的溝壑仿佛乾涸河床上裂開的細紋,他仿佛明白了什麼一般,
沉聲道。
「公主殿下,這糧食雖然被外地商人帶過來,但是這糧食可不是朝廷的。」
「莫非公主殿下還打算強取豪奪,將這些糧食全部都徵用來賑災麼?」
不少人心裡微微點頭,他們想的也跟來濟一樣。
薛元超輕咳一聲。
「公主殿下的這個想法雖然有些不可取,不過故意抬高糧價吸引糧商帶著糧食而來,
這法子倒是頗有些與眾不同。」
他好互也是皇后的心腹,當然要替公主殿下說說話的。
太平輕哼。
「來御史怕是誤會本宮的意思了。」
「這些糧商遠道而來當然是為了牟取利益而來..::
「財帛動人心,越高的糧價就能吸引越多的糧商。」
「這麼多糧食聚在杭州,而此時,朝廷再開倉放糧,必然會導致城中糧價暴跌。」
「到此時,這些糧商若是帶著糧食無功而返,那期間損失的運輸成本,便夠他們損失一筆的。」
「杭州碼頭的船隻每停一日,這費用都是不低,何況還有租船的的成本。」
「想必這些商人不會甘心。」
「到時候朝廷出面調停,將眾多糧商請來,重新商議價格,朝廷將以災禍之前的合適價格收購他們手中的糧食,讓他們保本,不至於損失了運輸的費用..::.
「他們其中必然有不願意的,畢竟他們是利慾薰心來賺錢的,不是來當送糧船的。」
「但是大部分都絕不會不願意。」
「原路返回,只會虧損,賣給官府至少能保本,還能賣個好。」
「而朝廷一旦有了大量的糧食,便可以遠遠低於當前市場價的糧價售出。」
「足足高達一百八十文,甚至兩百文一斗的糧食忽然降低至二十文,乃至十文錢,足以讓那些百姓瘋狂。」
「這些大量售出的低價糧食,將會讓杭州糧食的價格暴跌!」
「那些囤貨居奇的本地糧商,再想要坐地起價,那可就難了。」
「甚至,他們收了那麼多的糧食...:..若是再不賣,等到價格再跌一會,他們賣了也是虧本。」
「所以到時候,那些囤貨居奇的商人一旦見勢不妙,只怕是唯恐自己賣的慢了,必然爭先恐後的售賣糧食。」
「有他們這一大批糧食再流入杭州市集,就必然會讓本就暴跌的糧價,再度血崩......」
「屆時,杭州城內均是低價糧,百姓能夠買得起糧食,這杭州的災情也就能緩一大口氣。」
太平一口氣說完,殿內已經是陷入了死寂。
不少官員呆愣在原地,紛紛雙腳被釘子釘在了地上,雙眸圓睜,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猶如凝固的雕塑一般,驚的說不出話來。
太平的話對他們而言,不於重重一擊。
讓他們的腦袋瞬間醍醐灌頂。
公主殿下的計策也太精妙了。
先是將這些想要貪便宜的糧商騙過來,再把倉儲的糧食拋出來!
支援的倉儲糧食雖然不多,但是也足以夠他們支撐到那些外地糧商撐不住的時候了。
畢竟,那些外地糧商的大船、小船每在碼頭上停一日,那可就是一筆不小的租費。
到時候這些外地糧商只要有一半願意將糧食低價賣給官府,這些低價糧一旦流入市場,那杭州危局便可解了。
這分明是頂級的陽謀。
公主高啊。
殿內眾人心裡忍不住的升起震撼之色。
不過,很快他們都反應過來。
這個計策恐怕不是這位公主殿下想出來的,應該是公主殿下背後的那個男人!
那位楊家令的智慧他們可都是領教過。
不少人心裡直抽冷氣。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公主家令能有這樣的智慧,日後恐怕是前途無量。
莫非未來大唐三省內將會出現一個最年輕的三省最高長官?
郝處俊,來濟等人聞言頓時愣住,嘴巴張了張,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他們雖然對經濟學不太了解,但是也不傻,公主殿下的這番話分明有很強的可操作性。
一邊的狄仁傑微微授著鬍鬚,頗為感慨。
果然如此。
剛剛聽到公主出聲的時候,他聽著就感覺不對勁了。
最後的確是想要通過這番以利誘之的法子將外地商人的糧食巧妙留下來。
不愧是那位楊老弟,這樣堪稱神來之筆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當然,這位公主殿下也倒是頗為硬氣,更是十分相信楊老弟,居然在這樣的場合如此自信的說出自己的策略,這要是不行,可就要丟大臉了。
楊老弟高,公主硬啊。
簡直是絕佳的配合!
不提群臣的震撼,便是李治也是忍不住微微坐直,思付著太平這策略的可行性。
不過無論他怎麼挑剔,都得承認,這個計策乃是一等一的陽謀,里里外外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武皇后也是微微頜首,鳳眸中微茫閃動,看向太平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笑意。
這丫頭也是長大了,站出來幫了母后一個大忙。
她讚許的點點頭。
「公主殿下的計策,本宮以為倒是十分可行,諸位以為呢?」
殿內眾多官員面面相,旋即紛紛頜首。
「娘娘說的是。」
且不提公主殿下的這個計策本身便是一等一的陽謀。
若是表示反對,到時候天后娘娘甩過來一句「那你來」,那可就騎馬難下了。
李治輕咳一聲,也沒有說話。
這計策確實是好法子。
太平沒有在意眾官員看著她的複雜目光,黑白分明的鳳眸直勾勾的盯著李治、武皇后。
「父皇、母后,這杭州災情刻不容緩,天下興亡,幣幗有責,兒臣願意為父皇、母后分憂,將杭州災情事宜徹底解決。」
太平的話落下,殿內眾人一陣騷動,
剛剛這位公主殿下提出的陽謀讓他們的震撼還沒有過,卻是沒想到又冒出一句讓他們差點把鬍鬚扯掉的話。
這位公主殿下居然想要親自去杭州賑災?
李治、武皇后聞言表情各異。
李治眉頭微微起,目光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這丫頭莫不是以為嘴上說上幾句跟實際做的一樣?
說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武皇后輕咳一聲。
「太平,你以公主的身份親赴杭州,恐怕於禮不合。」
太平眨了眨清亮的眸子,小臉上露出認真之色。
「太子至杭州,吳中糧倉燒了,災情越發嚴重,百姓們必然怨聲載道。」
「合該兒臣前往,將此事平定,也好讓百姓對皇室多上幾分感激。」
眾人面面相,公主殿下這是打算去杭州為太子挽尊去了?
李治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只要一提太子李顯,他就有些無奈。
不過太平說的也不無道理。
他看向武皇后。
武皇后微微頜首,嘴角著笑意。
「這法子既是太平提出來的,那就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如何施展。」
「妾身以為未嘗不可。」
「此法施行中,必須要以尊貴的身份,極高的威望來震鑷,否則別說賑災了,便是官府內部都要出亂子。」
李治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倒是贊成武皇后。
畢竟,哪怕是施行第一步,也得讓那些官員不敢陽奉陰違才是,扯上公主殿下這面大旗,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這位太平公主,在民間早也有了些聲望。
有報社在手,想要通過輿論給她增點聲望,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沉默了一會,旋即笑道。
「昔年平陽昭公主十幾歲便跟著高祖皇帝南征北戰。」
「朕相信,朕的女兒也不差。」
太平心裡閃過欣喜,對那登徒子又多了幾分欣賞。
父皇、母后的態度全都讓他說對了。
她連忙道:「多謝父皇、母后。」
殿內眾人眉頭微微起,有些異皇帝居然讓公主親自前往賑災的舉動。
不過想到公主殿下背後的那個男人,似乎也頗為合理。
李治輕咳一聲,笑道。
「不過你畢竟是第一次賑災,還得老成持重之臣,跟你一起前往,把控全局。
「狄卿何在?」
狄仁傑連忙上前。
「臣在。」
李治微笑道。
「朕記得你做過杭州的刺史,此行,你與公主殿下一起去杭州,把握分寸。」
狄仁傑道:「微臣領旨。」
翌日。
公主殿下帶著旨意在數十侍衛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乘坐船隻前往杭州。
嘩啦啦。
瑞急的流水打在褐色的船身之上,白色的浪花翻湧。
船內。
「此次獻策,讓其他人去了不就行了嗎?」
「何必要本宮親自前往?」
太平靠在椅子上,眉頭微微起。
楊易雙手抄起,笑眯眯道。
「獻策頂多是證明公主殿下有一個足智多謀的家令,而親赴杭州解決了此事,便能證明公主殿下有處理緊急狀況的能力。」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翻了個白眼。
「獻策怎麼就能認定是你的功勞,旁人就不能覺得是本宮機智過人麼?」
楊易有些然。
「公主殿下這話竟也能說的出口?
「殿下莫非是忘了自己當初在弘文館內年年倒數了?」
【叮!情緒值+100】
太平大怒。
這廝揭短是吧。
公主殿下一怒之下,狠狠的喝了口茶。
她怒視楊易,仿佛喝的不是茶,而是某個登徒子的血肉一樣。
這廝太過分了!
她不要面子的麼?
太平深深的吸了口氣,淡淡道。
「那又如何?」
「本宮不懂謀略,你懂就行。」
「本宮身為公主,難道還要事必躬親麼?」
「主君有御下之術便是一個優秀的主君了。」
楊易眨了眨眸子,不禁莞爾。
「御下之術?」
「誰上誰下?」
「當然是本宮在上,你在下!」
太平理直氣壯道。
楊易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殿下,喜歡在上?」
太平一愣,鳳眉微微一,見到楊易嘴角的壞笑,忽然反應過來楊易的意思。
經過紅袖拿出「秘戲圖」的「教導」,她現在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了。
這廝分明就是調戲自己!
「放肆!」
她大怒,內心羞惱的想也不想直接撲上去。
必須要狠狠咬他一口,方能解氣。
楊易嘴角含笑,並未在意公主殿下的的「鹹魚突刺」,只是輕輕一攬公主殿下的腰肢借著公主殿下撲過來的慣性兩人抱在一起滾到了旁邊半靠著承重的柱子。
太平並未在意兩人身體上的接觸,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而是兀自抬頭,紅艷艷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雪白漂亮的牙齒,烏黑透亮的眸子緊緊盯著楊易,仿佛在打量著楊易哪裡比較好下口。
楊易挑了挑眉,嘴角著笑意,低頭看著面前的公主殿下。
太平精緻白皙的俏臉緊繃,鳳眸里滿是不服氣的羞怒眼神。
她雙臂繃緊,猶如母虎捕獵,雙手努力的去抓楊易的脖子。
楊易雙手著她的胳膊,他何等的力量,只是輕輕卡住,便叫太平毫無反抗之力,哪怕是近在尺,太平的小虎牙也絲毫碰不到楊易的半點皮肉。
太平深深的吸了口氣,忽然笑如花,美的驚心動魄。
「你放開,本宮不動手了。」
「公主殿下當真?」
「當然,誰動手誰是小狗。」
「好。」
楊易一鬆手,太平立刻一扭腰,猛撲上前,嘴巴張開,就要咬住楊易的胸口,「惡狠狠」的模樣讓人毫不懷疑,被她咬住就要掉下一口皮肉。
楊易迅速伸出手,捏住太平的下巴,頗有些無奈。
「公主殿下動手了,可算是小狗?」
太平有些鬱悶的試圖咬楊易的手,不過卻是碰不到絲毫。
她氣鼓鼓道。
「本宮剛剛說的是動手,可本宮分明是動口,當然不能算。」
楊易曬笑,就知道這位公主殿下會耍無賴。
他剛想要說話,忽然船身一陣晃動,兩人猝不及防,重心不穩,被晃得往旁邊滾過去楊易下意識的將太平抱住,以免這丫頭磕到船板。
少頃。
船身漸漸平穩。
楊易挑了挑眉,剛剛放開太平,卻見公主殿下一躍而起坐在他身上,柔軟的臀部重重壓在他的腹上,雙手掐著楊易的脖子,眉飛色舞的俯視他。
「現在你跟本宮求饒,還來得及。」
「哼哼,否則,本宮非得讓你吃吃苦頭。」
「看你還敢不敢放肆?!」
似乎是為了配合她說話時的「惡狠狠」的語氣,讓其更有威鑷力,她狠狠的一沉臀部,要壓垮這登徒子!
楊易:「.....
他心裡有些啼笑皆非。
這會倒真是公主殿下在上他在下了。
他似乎毫不在意公主殿下的威脅,只是躺在地上,微笑的看著太平。
「哦?」
「公主殿下打算怎麼讓我吃苦頭?」
太平鳳眉豎起,心裡怒。
這廝都被她「制服」了,居然還敢挑畔?
她心裡的怒火蹭的一下被點燃。
要說她心裡也頗為奇怪,她堂堂公主殿下,長安小霸王,一向囂張跋扈,不把旁人放在眼裡,更是不屑於因為無關之人生氣。
偏偏這廝隨口一句話就能把她直接點炸,仿佛這廝是她天生的克星一般。
公主殿下冷冷一笑,紅潤的口舌中,雪白的牙齒似乎伺機而動。
今天非得給他咬下一口肉來!
否則他就不知道公主殿下發起火來有多可怕。
便在此時.....
嘎哎。
門忽然推開。
「殿下,楊家令,該到用晚飯的時候了.:::
「現在..
紅袖走進來,剛說了半句,便有些呆滯的看著面前猶如餓虎撲食的公主殿下和「毫無反抗之力」的楊家令,腦袋瞬間短路。
她忽然一個激靈,捂著眼晴,往回走。
「公主殿下,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奴婢..:
她話音未落,「砰」的一聲。
「哎呦....
紅袖撞到門上,痛苦的蹲下來,捂著腦袋,差點哭出聲。
這門也太硬了。
太平被紅袖的反應弄得一愣,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姿勢似乎有些不雅。
她臉色刷的一下火紅起來,白皙的臉頰仿佛沁了血色的玉,連忙站起身來。
她剛剛滿腦袋只想著如何制服這登徒子,狠狠出口惡氣,再順便維護一番公主殿下的威嚴,卻是下意識的忽略了兩人扭打在一起的尷尬。
軟玉溫香離開,楊易頗有些悵然若失。
這位公主殿下的身材頗為豐,卻是豐到了該豐的位置,腰肢如蛇,雙腿緊繃有力,不愧是能弓擅馬的公主殿下。
楊易心裡頗為感慨,面上笑了笑。
「公主殿下想要讓微臣吃的苦頭,這就吃完了?」
太平臉色一紅,輕唻道。
「登徒子。」
她憤憤不平的拉著捂著腦殼的紅袖逃也似的跑了。
數日後。
杭州。
狄仁傑以欽差的身份領著皇帝的旨意跟著公主殿下霸占了杭州衙門。
杭州官員自然是不敢多說什麼,本來還有人打算要給公主殿下弄個接風洗塵的宴會,
卻是被公主殿下怒斥,之後也沒人再敢找不自在了。
而公主殿下來到杭州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官府停止放糧。
「這..:..這,公主殿下,若是停止放糧,只怕是會有不少百姓餓死。」
一個官員大看膽子道。
太平神色平靜,看了一眼旁邊的楊易,心裡沒來由的安穩了不少。
這是她第一次主政如此重要的事情,心裡要是不發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有楊易在,
便感覺好似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心態也穩定不少。
她淡淡道。
「停止放糧,並且把本宮的決定放榜貼到杭州大街小巷,讓所有人都知道此事。」
「另外,召集全城各大糧商,本宮要見他們。
2
公主殿下不容置辯的語氣讓不少官員都紛紛閉嘴。
他們不清楚公主殿下想要做什麼,但是很清楚性逆一位拿著旨意而來的公主殿下的決定,會有什麼後果。
很快。
杭州城內最有份量的十幾家糧商紛紛聚集在太平面前,恭敬行禮。
「草民見過公主殿下。」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輕描淡寫道。
「你們可知道本宮召你們前來,所為何事?」
一眾糧商面面相,心裡大概也猜到了公主殿下前來是為了杭州災情的事情。
當下一老者拱了拱手,顫顫巍巍道。
「公主殿下,吾等身為杭州百姓,如今杭州遭遇危難,自當挺身而出。」
「吾等早已捐過糧食以資助百姓。」
「不過以吾等有限之身,去助杭州無限百姓,恐怕力有不逮。」
「還有那糧價,也不是我等所能掌控,這糧食價格漲了,販糧的成本也漲了,如今這價格,吾等已經是盡力虧損再賣了。」
「是啊,是啊。」旁邊等人紛紛點頭,附和這老者的話。
他們表面恭敬,實際上也沒有將公主殿下放在眼裡。
一個黃毛丫頭罷了,再如何尊貴,心眼能有多少?
太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冷笑,輕描淡寫道。
「諸位的難處,本宮已經知曉。」
「不過本宮的意思,諸位卻是誤會了。」
「杭州遭遇蝗災,本宮既體恤百姓疾苦,也知道你們的難處.::::
「這糧食本就珍貴,哪能就這麼平白的降價啊。」
「現在這個時期,能弄到些糧食也不容易,依本宮看,你們都是忠於朝廷的好商人,
不能讓你們虧損,至少要一百八十文一斗,才能彌補損失,你們覺得呢?」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公主殿下。
官員們全都傻眼了。
這位公主殿下是認真的?
這是來賑災,還是來搗亂的?
旁邊的一眾糧商先是面面相,隨即面露狂喜。
他們之前坐地起價,還得找個理由應付官府。
畢竟官員們總會找他們比如降價格,比如捐款以資百姓之類的。
這次他們也以為不會例外,以為這位殿下會以公主的身份強壓他們降低糧食價格。
他們來之前都已經商量好了,若是公主殿下真要這麼不顧臉面的強壓價格,他們也只能降下一些,但是也只是一些,絕無可能降太多,縱然是皇室公主也不可能把他們的身家財產全部出來,來餵飽那些窮傢伙啊。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位公主殿下居然還要讓他們漲?
眾人的心情猶如從谷底到天上,頓時欣喜如狂。
他們這下算是可以明目張胆的猛漲價了!
待到一日後。
朝廷的告示出來,引來杭州百姓罵聲一片。
停止放糧的消息讓不少百姓恨不得跑到官府把那位公主殿下罵的狗血淋頭。
當然也少不了罵那位楊家令。
誰讓這位楊家令還頗為出名呢。
又過了幾日。
糧價以一個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趨勢猛然上漲。
從一百二十五文一斗瞬間漲到一百八十文向上。
杭州百姓哀鴻一片。
而各地的糧商卻是眼睛都紅了。
其他地方不足十文一斗的的糧食,在這裡可以賣到一百八十文,甚至兩百文?!
一時間,不少外地的糧商望風而動。
不要說杭州附近的商人,便是更遠的商人,也是止不住貪婪的欲望。
旬日後。
杭州碼頭。
「張津吏,這是一個月的停泊費,我這船靠在這裡。」
「都讓開,我的船要在這裡停半個月。」
「張津吏,您收好,這是一個月的租金..
不少外地的糧商紛紛聚集在一個身著碧綠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面前。
此人名叫張說,乃是管理這片碼頭的津吏。
張說滿頭大汗的將這些外地客商的船隻安排好。
待到事務結束,已經是半日後了。
「張津吏,你說這位公主殿下這般做到底是為什麼?」
「糧價忽然抬的這麼高,連外地的糧商都跑過來想要撈一筆。」
「咱們杭州的糧價現在高到這種地步,現在買一斗的錢,是以前的二十斗。」
「可叫咱們都怎麼活啊.
一個黑臉漢子,嘆了口氣,面容有些苦澀。
張津吏眼皮跳了跳,他瞪了這漢子一眼。
「那是公主殿下的決定,我怎麼能知道?」
「再說了,咱們這樣的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行了,行了,先回去吧。」
夜色漸深。
杭州。
萬佛寺。
一個身著男裝,身材高挑的麗人噴噴稱奇的看著寺里金光閃閃的佛像,以及金碧輝煌的寺廟,紅艷艷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
「這幫禿驢倒真是有錢....
,
楊易微微一笑。
「陛下信佛,這大唐上下的寺廟便是不少。」
「這些和尚不事生產,卻又坐擁良田,歲月積累,自然是富得流油。」
男裝麗人狹長的鳳眸眯起,與殿內金佛對視。
「那正好,從他們身上狠狠割一刀,也正是應了佛祖救世之意。」
這時......
一個老和尚在一眾僧人的簇擁之下,走了進來,恭敬道。
「老訥法善見過太平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