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連噴皇上和太子,爽

  罪己詔這玩意,說白了就是皇帝擦屁股的紙。6⃣  9⃣  s⃣  h⃣  u⃣  x⃣  .⃣  c⃣  o⃣  m⃣

  實質性作用一點也沒有,但面子上卻絕對過得去……天子承認自己有罪,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王朝,可是稀罕事。

  歷史上下過罪己詔的皇帝並不多,比較有名的是漢武帝晚年的那一份,武則天定有效仿漢武帝的意思。

  折損的是她個人的顏面和威信,挽救的,卻是武家一族血脈的延續,孰輕孰重,她心理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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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已攤牌,全看李顯如何抉擇了。

  老丈人智商終於回到線上,聽出了武則天的畫外音。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苦笑道,「母親可知道,孫兒重潤在平叛途中,受了重傷……據說,一直狼牙箭射中了他的面甲,差點深入顱骨,有親衛看到,射箭之人,正是武三思。」

  武則天眉毛一跳,半響不語。

  李重潤是李顯的長子,又天資聰穎,以後定是繼承大唐皇位的人,而這次平叛,讓他破相了。

  天子者,龍鳳之姿,豈能讓一殘疾繼位?

  傷口或能痊癒,但這一箭斷送的,很可能的大唐最重要的血脈……嫡長子!

  「……武三思罪無可恕,當凌遲而死。」

  長嘆一口氣,武則天的心意動搖了,「至於武家其他人,你看著辦吧……明日,我便下罪己詔,將這次叛亂的責任攬下,然後再禪讓皇位給你。🍓☯ 69Ŝнⓤ𝔁.ⓒᗝ𝐦 🍧🐊」

  李顯大驚,搖頭道,「母親,兒臣豈是貪念皇位之人!」

  「我意已決。」

  武則天斬釘截鐵,根本沒給李顯拒絕的機會,「你處理政事能力已不錯,欠缺的是隨機應變的火候,從你對待番邦使節之道來看,此項本事也進步不少,傳皇位給你,我也就放心了。」

  她的眸子裡透露著一半真誠,一半遺憾。

  傳位的心思是真的,且遠非臨時起意,估計從李顯奪回洛陽城那一刻開始,就考慮著已何種姿態體面的退出政治舞台。

  然而遺憾也是真的,以她的心高氣傲,人生最後時刻留下污點,如何不懊惱?

  屋子裡寂靜無聲。

  母子兩人各懷心事,空氣靜的可怕。

  要不,哥咳嗽一聲緩解下尷尬?

  李冉有點頭疼,這兩人何等奇葩,一個堅決要給,一個怎麼也不要,合著這皇位什麼時候成了燙手的山芋不成。

  「李冉!」

  「賢婿!」

  突然,兩人齊齊開口,默契的程度令李冉菊花一緊。6̷9̷s̷h̷u̷x̷.̷c̷o̷m̷

  麻煩來了!

  果然,武則天揚眉道,「依你之見,如何處理叛亂的後事。」

  她失去了兜圈子的耐心,單刀直入。

  「是呀,冉兒,你且說說你的想法。」

  李顯點頭附和,一如既往的外事不決問女婿。

  皮球踢到自己腳底下,李冉鬱悶的翻了個白眼,攤手道,「那我說了,你們照做不?」

  「好!你只管說。」

  兩人又齊齊同意,異常痛快。

  「……行,醜話說在前面,這屋裡就咱們三人,我也就不以小輩身份說話了,語氣若是沖了些,你們都莫怪。」

  

  李冉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噴人。

  「皇上,武三思作惡多端,他走到今日這地步,多半是你慣的。」

  開口就是王炸,心裡話脫口而出,果然爽快,「如今他犯了錯,自然得付出代價,你想只懲罰他一人,未免太輕了些,沒錯,他是脅迫了武家子弟不假,但被脅迫不等於沒有錯,這些武家子弟說穿了,立場也搖擺不定。」

  根本沒給武則天反駁的機會,李冉急聲道,「若真忠心於朝廷,完全可以像武青櫻三兄妹那樣,冒死大義滅親向咱們投誠,然而直到城破時,均沒有第四個投誠的武家子弟,這說明,武家人想搏一把,拼武三思上位成功,他們的身份便可以更進一步!」

  「他們如意算盤打的很好,縱然事後兵敗,也可以將責任推到武三思一個人頭上,頂多貶為庶人,收益與風險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皇上你想下罪己詔將責任攬在自己頭上,不完全是為了增加師傅的威望,也有保護武家人周全的意思。」

  「但皇上可知,為了這場平叛,大唐付出了多少代價……可以說,整個河東道起碼三年內沒法緩過勁來!」

  擲地有聲,把武則天說得體無完膚,她全然怔住,決計沒想到一向逢人只說三分話的李冉會如此直白。

  「冉兒,母親他……」,李顯看不過去了,正要勸解時,李冉又白了他一眼,「別急,師傅,馬上到你了。」

  「師傅你也是,為皇者,豈能患得患失,要坐穩的這大唐江山,瞻前顧後是大忌,重潤哥受傷,你也有一定責任……你放權太多,將指揮權全部交給了重潤哥,若設置一監軍肘腋,又怎麼會犯貪功冒進的錯誤。」

  「如今你大權在握,武家前途全在你一念之間,你問旁人,旁人之言,又豈能代表你的心意?」

  「一個事事聽話的太子,能讓皇上滿意,但一個事事聽話的皇帝,哪怕是母親,都會失望的。」

  有些跑題,但噴的真爽。

  李冉將心中之話一吐為快,將母子二人齊齊說教得面色難看後,這才話鋒一轉。

  「要處理武三思一事,其實很簡單,咱們說了這么半天,怎麼不問問武家人自己的意思?」

  李冉深吸一口氣,揚眉道,「城裡現成的武家子弟,就有三個!」

  另闢奇徑的思路宛如開了一扇天窗,武則天和李顯豁然開朗。

  對呀,既然拿捏不定如何懲罰武家子弟,不如讓這些武家子弟自己來領罰!

  「好,來人,去宣武青櫻、武承訓、武從謙三人到這裡來,快!」

  李顯被說教一通後,果然霸氣增長了不少,跳過武則天直接發話,這位老母親不但沒有不喜,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快,忐忑的三人被羽林衛帶到行宮裡。

  見面就跪下,神色極為惶恐。

  「……放心,沒秋後算帳。」

  李冉朝著武青櫻淡淡一笑,這娘們進屋後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分明在說他是個騙子!

  「你們三人且寬心,今日召你們來,只為了一件事……如何處理叛亂中的武家子弟。」

  李顯環視三人,沉聲道,「皆是你們的親戚,你們又有從龍之功,這問題問你們,正好合適。」

  「陛,陛下,我,我們沒有……」

  武承訓兄弟兩面面相覷,哪敢隨便開口,倒是武青櫻突然一咬牙,跪下道,「臣女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