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子讓你告訴本宮的，就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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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和來福發誓。
他們真的是頭一次見著母儀天下、溫婉可人的長孫皇后露出這麼憤怒的表情。
那真就是沒有半點遮掩，完完全全暴露在眾人面前的憤怒。
那是一種母獅子發現自己的子嗣被敵人盯上之後，發自內心和血脈的狂怒。
眼下，長孫皇后，就是如此。
正文和來福連連點頭，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長孫皇后看了眼已經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那個小內侍，眼中的冷光都快形成實質了。
「承乾還有什麼安排？！」
「回皇后，殿下讓卑職處理完宮中事宜後，帶禁衛走一趟越王殿下之前去過的青樓。」
「而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那青樓砸了！」
「並且警告城中所有青樓，以後但凡有讓越王進去的，進去一家砸一家！」
正文規規矩矩的回答了長孫皇后的問題。
等來的卻是久久的沉默。
長孫皇后兩眼有些空洞的看著遠處，臉上驀然帶上了一抹哀傷。
「本宮的子女，以承乾為長！」
「可為何承乾這麼懂事、這麼聽話，他們就不能好好學學？」
「承乾幫著二郎操心國事不說，還要幫著本宮操持內帑。」
「之外還要操心父皇的起居、弟妹的吃食、城外的流民……」
「承乾已經有這麼多事了，這麼累了，為何還要給他添麻煩？」
「是本宮做得不夠好，還是這些人不知道珍惜呢？」
長孫皇后喃喃的自言自語到這兒，眼中猛然眸光一閃，而後肅然看向了站在那兒的正文。
「正文！」
「卑職在！」
「稍候去砸青樓的時候，持本宮金令，把金吾衛也帶上！」
「喏！」
正文老老實實從一旁的女官那兒雙手接過了長孫皇后的鳳令。
看似淡定如同老手一般，實際上，這會兒他後背已經徹底汗濕了。
鳳令啊！
這玩意兒從武德年開始到現在，從未出現過的鳳令啊。
從字面意思上就知道，這乃是皇后之令，代表的乃是皇后的身份。
也只有這麼一位母儀天下且得到了李世民信任的長孫皇后，才有鳳令能調動金吾衛的權限。
這在某些時刻，是真的能造反的。
可如今呢，僅僅因為砸一間青樓，長孫皇后直接把鳳令都出動了？
要是再加上自己手裡早就拿到的太子金令……
這尼瑪又能調動宮中禁衛還能金吾衛……
這是要在長安城內掀出多大的風浪來啊。
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就聽令幹活就是了。
一旁的來福原本以為自己在其他內侍、宮女面前杖斃一個同行已經是苦差事了。
可如今看著正文手裡的鳳令，來福鑑定的認為太子殿下是體諒自己的。
他就干點在宮裡跑跑腿的小事就挺好了。
那些打打殺殺、耀武揚威的事兒，還是讓正文這個不怕死的傢伙去干吧！
他皮糙肉厚，經得住！
二人沉默著來到了離著立政殿沒多遠的獨屬于越王李泰的宮殿。
正文僅僅只是揮揮手，一幫子內侍和禁衛就開始衝進去抓人了。
一個個原本仗著越王李泰的勢，在宮中多少有些橫行無忌的內侍、宮女。
這下算是遇到對手了。
什麼面子不面子、威勢不威勢的……
呵，看見那兩塊金色令牌沒有？
一塊是太子的，一塊是皇后的！
這母子聯手，連陛下都得細細斟酌一二才開口，你們這幫人算個啥？
幾乎沒用盞茶時間，所有人便一個不漏的聚在了一起。
而後，來福用他那略有些尖利的嗓子，宣布了李承乾這位東宮太子的詔令。
杖斃！
當中杖斃！
以儆效尤！
而後，都不等這個如今已經徹底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內侍做點什麼、喊點什麼。
正文便一聲暴喝：「行刑！」
當即便是一陣如同暴雨一般連綿不絕的庭杖！
一個個比人還高的粗木棍，就那麼一下下的砸在了人身上。
剛開始還有兩聲慘叫。
可僅僅只是三棍下去，原本高亢的慘叫聲，便成了垂死掙扎的嗚咽。
一旁看著這一幕的內侍和宮女，這會兒都快嚇尿了。
這會兒正在挨打的人是誰？
那是多福。
別看年紀小，那可是從小跟越王殿下一起長大，最受越王殿下信任的心腹內侍。
可以說，多福就是越王宮中排名第一的內侍。
平日裡這些個內侍、宮女一邊被這多福欺負、壓榨，可同時卻又羨慕得咬牙切齒。
而且多福可不僅在越王宮中囂張，他在宮裡其他地方也挺有面子的。
雖然背後都是仗著越王的勢，可至少對於一應內侍來說，這就是他們羨慕的模樣啊。
結果呢？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多福，這會兒跟條死狗一樣在大廷廣眾之下被人馬上就要打死了。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僅僅只是因為太子殿下的一句話。
他們怎麼可能不害怕！？
他們怎麼可能不驚惶？！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回想起，這宮中好像不是越王當家來著。
仗著越王的勢，互相之間耀武揚威一把或許沒什麼。
可要是得罪了諸如陛下、皇后、太上皇、太子這些的……
那落在他們身上的懲罰，他們壓根承受不住！
不多時，原本還有點動靜的多福，徹底成了一攤爛泥。
而來福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幕，而後扭頭瞪向瑟瑟發抖的越王宮中一應人等，大聲道。
「爾等聽好了！」
「殿下此舉，便是要告誡爾等，你們既是來伺候越王的，也是來監督越王的。」
「越王若是發憤圖強、勇敢向上，那今後得到陛下的獎賞、皇后的賞賜，爾等也與有榮焉。」
「可若是跟多福一樣帶著越王殿下不學好，呵，那你們最好祈禱事情絕無暴露的那一天。」
「否則，杖斃絕對不是你們最害怕的刑罰！」
「聽明白沒有？！」
「喏！」
一應內侍這時候誰還敢齜牙啊？
哪怕原本聽到李泰開始去青樓以後，蠢蠢欲動的宮女們，這會兒也老實了。
畢竟，小命就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