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州治今河南省濮陽市范縣濮城鎮。
刺使,職官。「刺」是檢核問事的意思,即監察之職。
這監察之職如果帶頭貪污,那麼對於上面的人管理下層而言,那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畢竟一切都會被掩蓋。為了個人的利益,有些時候也會身不由己。
所以李世民才這麼生氣,真是這樣的話,底下的官員一定會瞞報功績,對於大唐而言,那可是致命的,怕就怕這些人中飽私囊。
所以李承乾也沒有閒著,在第二天天剛亮起就出發了,他的出發,並沒有讓太多人知道,他與王玄策往著目的地而去。
他們輕裝上路,騎著馬往著濮州的所在而去。
此時兩地相距離六百多里地,一般情況兩天之內可以到達。
而李承乾與王玄策兩人則快速騎著馬,力求最快速度趕到濮州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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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的戰馬可能忍不了這種長時間趕路,但是李承乾卻是有妙招,他隨後準備了藥丸,隨時餵給戰馬吃,因此他們的速度才能最快。
於當天傍晚時分到達濮州之所在。
「太子殿下,為什麼這麼著急著趕到這裡?」
王玄策不解,問道。
在他認為,慢慢來不行嗎?為什麼這麼著急?
「兵貴神速,我們自然也是不能落下速度。再者,也不要給他們任何通知的時間。怕就怕有些人提前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如果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想不到!」
原來李承乾有這種想法。
所謂官官相衛,指不定有人提前得到消息,雖然他們不認識李承乾,但是也會提前準備呢!
「原來如此,前方就是濮州城了,我們進去吧!」
此時天已經要黑了,濮州內開始燃起了燈火。又是一座進步的大城,雖然比不上長安,但是也可以算的上第二好的呢!
李承乾突然說道:
「還有,入城中的時候,切不可暴露身份,你便叫我李公子,知道嗎?」
這一點十分重要的!不然就失去了意義!
「是!」
隱瞞身份,那也是為了讓調查變得更加的容易,不能讓貪官有過任何準備的機會,否則他們說一套做一套,李承乾的到來就失去了意義!
「好了,那我們進去吧!」
於是李承乾便帶著王玄策往著城內而去。
當他們看到這濮州城上的大大的幾個字時,字上的落款原來是李世民的名字。
看來,他也是喜歡到處題字的啊。
兩人看著城上的一切,再看看四周的人民,似乎穿著並不是很好。
天都快黑了,還有大量的人們扛著農具往家裡趕著,這些人起早貪黑的,為生活而勞作。
李承乾攔住了一人。
「這位大哥,你們這是剛收工歸來嗎?」
一個漢子一見二人,便停了下來。
「二位是剛來濮州的吧?」
「是啊,我們來此地做點生意。」
漢子點頭。
隨後語氣深長的說道:「想在這城中做生意,得打點一下官府的人,否則你們怕是入了城中,也沒有辦法安生!」
「喔?還有這樣的?」
「是啊,自從刺吏大人上任以來,濮州城一直是這樣的。」
「可是,我們聽說長安城不是這樣的!凡是能做生意的,都會得到扶持!」
李承乾又是說道。
「那是在長安,現在是濮州城!山高皇帝遠的,皇帝能管得著嗎?就算是太子殿下,怕也是管不到這裡來呢!哎,如果太子殿下能夠重視一下這裡,那麼濮州城一定也不會比長安差到哪裡!如果今年收成再不好,我們準備全家都去長安城,雖然那裡也不好混,可是在天子底下做事,踏實得很!」
漢子似乎有很多話要說,真的是滔滔不絕的說個不停。
這麼說來,那個相壽真的是有問題,這底層的人們都活成這樣了,一點都不像之前濮州城提交給長安的上書那麼好,實際還是得有人過來看看。
同時長安那邊也是讓許多人過來濮州城許多次了,竟然沒有查出來個什麼?
可能有兩個方面,第一是這裡的官員太狡猾了,知道你要來,直接給你做個假象,演演戲。
第二,也有可能連來這裡的官員都被買通了。
「天下間真的有這種事?」
「那可不是!那是因為你們久久才來一次,像是我們這些農民被整得實在有些沒辦法,若不是租下的田要種完,我早就離開這裡了!」
「這樣啊……看來子是得查了查了。」
李承乾喃喃道,這也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事。
自己那麼幸苦的在外面打著仗,而這些人卻是直接給自己來這一套,打江山也是不容易的。
這些殺千刀的,都要砍了頭。
也幸好自己來這裡了,否則的話,自己還蒙在鼓裡,無論他怎麼改革,也是飽了那些貪官們。
「如此,謝謝這位大哥了!」
「對了,還要提示你們一句話!」
「喔?是什麼?」
「準備好兩百錢,入城之用!」
「這入城還要費用?」
「可不是,對於你們這些外來者,那是都要的,否則你們也不要入城中了。再不然,你們有暫住證,但是那玩意不好得,所以,你們還得準備二百錢,好了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一切還得看你們自己了,告辭!」
「王玄策給這位大哥一百錢,以示感謝!」
王玄策這便拿出了一百錢的紙幣,是新的。
漢子一見有些納悶,這兩人出手這麼闊氣?
「這個,不必了,謝謝公子好心,所謂無功不受祿,我也沒有幫上什麼忙!」
「有的,你幫了我很大的忙,因為你肯說真話!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李承乾強塞給了漢子,那漢子就定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他的目光之中是感動。
但又是有些複雜,因為看著李承乾似乎有些與眾不同,哪裡不同,他也說不上來。
一直到李承乾與王玄策兩人離開了,他還在那裡看著。
李承乾想如何去處理那相壽,竟然敢將自己的成果給糊弄成這樣。
真是罪不可赦啊。
兩人走著走著,突然被幾個士兵給擋住了去路。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