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竟然能活蹦亂跳了

    「小賈!」

    邵鵬急匆匆的來了賈家。

    「老邵?」

    賈平安正在琢磨吃的,見他來了就笑道:「剛弄了些臭豆腐,回頭帶些回去。」

    他打開蓋子,木盆里不知是啥玩意兒,竟然帶著白毛。

    一股子臭氣沖了出來。

    邵鵬乾嘔了一下,「是何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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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食。」

    賈平安從去年就在家琢磨臭豆腐,多次試驗浪費了許多豆腐後,終於做出來了。

    「別看有白毛,把白毛去掉油炸,弄個蘸水……老邵,你以後能循著味閉著眼從宮中翻牆出來。」

    「果真?」邵鵬早就被老賈家的美食征服了,口水直流,「弄來試試。」

    這事兒倒也簡單,賈平安去了廚房。

    「阿耶!」

    兩個熊孩子來了,一左一右站在灶台的兩側,饞涎欲滴。

    等油熱了後把處理過的臭豆腐放進去。

    嗤嗤嗤……

    一股子味道擊敗了除去賈平安之外的所有人。

    兜兜和賈昱跑出去,「阿耶,我們還有功課,走了啊!」

    邵鵬也沖了出去,「對了,陛下和皇后召你有事。」

    艹!

    咱竟然忘記了正事,回去怎麼死?

    邵鵬腸子都悔青了。

    「可是急事?」

    這事兒吧,你說急也不急,太子的病都好幾年了,每年幾次,急個啥。

    「不算急吧。」

    邵鵬吸著鼻子,覺著這味道竟然漸漸變了。

    有些怪異的香。

    臭豆腐出鍋,加上賈平安弄的蘸水放在一起。

    「老邵,來嘗嘗。」

    邵鵬鼓起勇氣嘗了一塊。

    「咦!」

    味道果然不錯。

    邵鵬兩眼放光啊!

    下筷如飛。

    賈平安吃了幾塊,隨即又炸了一大堆。

    「給後院送去,這些包起來。」

    後院得了臭豆腐,一家子被熏的想吐。

    「誰敢吃這個。」衛無雙氣苦,「夫君整日就喜歡擺弄吃的,以前還好,如今越發的沒路子了。」

    鴻雁捂著鼻子說道:「郎君和邵中官吃的好香,曹二也吃了些,讚不絕口呢!」

    「咦!」

    蘇荷動心了。

    「蘇荷別吃。」

    見她竟然拿起筷子,衛無雙極力勸阻。

    蘇荷堅定的道;「只要是吃的,就沒有我蘇荷不敢吃的。」

    她夾了一塊臭豆腐,蘸水裡蘸一下,送進嘴裡。

    味道……很古怪啊!

    有些臭,但更多了別樣的香,加上蘸水……

    美滋滋啊!

    蘇荷大開大合的吃著。

    「阿娘!」兜兜忍不住了,湊過來討吃的。

    「我就吃一點點。」兜兜有些擔心太臭,可吃了一口後就淪陷了。

    蘇荷眉飛色舞的道:「無雙,真的好吃,你快來。」

    「好吃!」

    後院頓時就瀰漫在了臭豆腐的氣味之中。

    ……

    賈平安進宮還帶著東西,門衛要檢查,他打開食盒。

    「嘔!」

    幾個門衛被熏的想吐。

    「這是美食。」賈平安徑直進去,幾個門衛想阻攔,可邵鵬說道:「是好東西,賈郡公獻給皇后的。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一路到了李弘的寢宮。

    「什麼味?」

    王忠良吸吸鼻子。

    李治和武媚都看到了賈平安提著的食盒。

    「陛下,皇后。」賈平安把食盒遞過去,「這是臣最近弄出來的一道美食,叫做臭豆腐,美味無比。」

    說完他就過去看大外甥。

    王忠良揭開食盒。

    「嘔!」

    一股子味道衝上來,從未聞過的眾人不禁作嘔。

    「這是戲弄朕!」

    李治本就憋著火,這一下算是爆發了。

    邵鵬趕緊解釋,「陛下,此物是聞著臭,吃著香。」

    王忠良鼓起勇氣,「奴婢試試。」

    武媚卻徑直夾了一塊。

    邵鵬介紹道:「皇后,這臭豆腐要蘸著蘸水吃。」

    武媚把臭豆腐在蘸水裡滾了一下,隨即吃了一口。

    她的眉皺著,突然就舒展開來。

    「如何?」李治的火氣沒發泄,還在憋著。

    武媚不語,再夾一塊。

    這便是好吃。

    吃完第二塊,武媚才笑道:「平安弄美食的本事天下第一。」

    這個悍婦,也不知曉等朕先吃。

    帝後在吃臭豆腐,賈平安被一眾醫官盯著。

    目光不善啊!

    賈平安坐在床邊,三個方向都是醫官。

    尚藥典御張麟含笑道:「他們說賈郡公醫術無雙,對太子的病情頗為心得,定然能手到病除……」

    這特娘誰說的?

    賈平安看了一眼,發現王霞低著頭。

    果然,要想讓人保密,唯有不說。

    尚藥丞王厚東和氣的道:「賈郡公果然是醫術了得。」

    「可以往我等竟然不知。」張麟面色微冷。

    賈平安此刻就該否認。

    但看看這些人,分明就是做好了噴他的準備。

    你說李大爺或是孫思邈和我較勁,那我還能笑著低個頭,可你們算個啥?

    賈平安淡淡的道:「世人有些本事就恨不能滿世界宣揚,恨不能所有人都知曉,由此洋洋得意。可賈某不喜半瓶水響叮噹,所以不說。」

    「你!」

    一群最年輕也得有快四十的醫官差點被氣得腦血管爆裂。

    「如此,我等拭目以待。」張麟擺擺手,止住了準備發作的醫官們,含笑說道。

    「好說。」

    帝後那邊吃著臭豆腐,聽著他們之間的爭論,漸漸的沒了胃口。

    「口氣太大。」李治搖搖頭。

    是啊!台階都沒給自己留下。

    武媚有些惱火。

    裡面的賈平安開始問話。

    「咽喉還疼?」

    李弘點頭,「疼。」

    「身上酸疼?」

    「嗯!」

    「可是昏昏沉沉的,覺著自己要死了?」

    有你這麼問話的嗎?

    醫官們怒目而視。

    李弘猶豫了一下,「舅舅你如何知曉?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覺著自己要死了。」

    可憐的娃,因為舅舅也飽受其害啊!

    醫官們一臉懵逼。

    一個醫官尷尬的道:「殿下竟然也不說……」

    張麟語重心長的道:「殿下,身體如何都要說,我等才好對症下藥。」

    李弘的眼中多了些羞赧,「孤怕阿耶和阿娘擔心。」

    李治的筷子落在了案几上,默然。→

    武媚眼眶發紅。

    二人起身走了過來,醫官們讓開一條道。

    「以後再也不許如此了,可知曉了?」李治板著臉。

    「再如此,下次就打斷腿!」皇后兇巴巴打。

    李弘趕緊應了。

    賈平安心中有了把握,隨即吩咐道:「弄了鹽巴來。」

    大唐的食鹽並未專營,所以價錢相對便宜。

    一個醫官輕笑道:「這是要做飯?」

    賈平安看著他,平靜的道:「貶低別人並不會讓你更有成就感,只會讓你的嫉妒更多一些。」

    那醫官冷哼一聲。

    晚些,食鹽送來了。

    「弄一碗滾水來,筷子也弄一雙來。」

    這越發的像是要做飯了。

    晚些東西弄來了。

    賈平安弄了些鹽放在水裡,隨即用筷子攪動。

    晚些他用手觸摸碗壁,覺著溫度差不多了,就說道:「太子起來。」

    「太子該躺著歇息。」

    張麟覺得這貨瘋了。

    而且你弄了鹽水來幹啥?

    可李弘卻坐起來了。

    「弄了一個盆來。」

    王忠良見帝後沒反對,就跑出去弄了個木盆。

    為何不一次說清楚?

    張麟不知曉賈師傅就是要折騰他們一番。

    「漱口。」

    賈平安把碗遞過去。

    「不是那等漱口,是這樣含在咽喉那裡……」

    賈平安仰頭,「啊啊啊啊……」

    李弘喝了一口鹽水,仰頭,「呵呵呵……咕咚。」

    他苦著臉,「喝下去了。」

    賈平安無語。

    「再來。」

    第二次就好多了。

    「讓鹽水在咽喉那裡打轉。」

    李弘仰頭含著鹽水,「啊啊啊啊……」

    武媚說道:「怎地像是嗷嗷待哺的鳥兒呢?」

    還真是像啊!

    李治黑著臉,「五郎是雄鷹。」

    我的兒子是鳥兒……這女人越發的沒分寸了。

    漱完口,賈平安吩咐道:「從今日起,每日起床就用鹽水這般漱口,午飯前也漱一次,臨睡前最後漱一次,吃清淡些,喝粥吧,肉粥也成。

    另外,平時多喝水,關鍵是……多操練,足球以後每日可多踢些,若是可以,最好每日起床後在宮中跑步。」

    他起身就準備回去了。

    醫官們的眼中全是那種見到騙子的不敢置信。

    「就這?」王厚東咬牙切齒的,真想把賈平安的麵皮給揭開,看看裡面是什麼模樣。

    「就這。」

    賈平安說道:「太子的病是咽喉的一個部位反覆發炎,導致了發熱,身體酸疼……用鹽水漱口能消炎,更是能預防這個病。你等還要什麼?」

    張麟冷笑道:「老夫知曉鹽水能治些病,可從未聽聞能治療咽喉疼痛……發炎,什麼東西發炎?」

    我特娘的還得給你們普及一番……

    賈平安說道:「所謂發炎,傷口為何會潰瘍不愈?這是發炎。而在內里,譬如說太子的咽喉疼痛也是發炎。外傷發炎用藥,內里發炎不好給藥……說到底,你等並不知曉病因,所以只能含糊其辭。」

    既然要噴,那賈平安可不是罵不還口的好脾氣,自然要對噴。

    ——你們在糊弄太子呢!

    擦!

    醫官們炸了。

    「此乃風熱導致的病情……」

    「也有胃熱導致的……」

    賈平安捂額。

    中醫是不錯,這一點他從不否認。但中醫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譬如說後世和西醫的檢測儀器配合起來堪稱是如虎添翼。

    「賈郡公可知曉此病的病因?」張麟覺得這才是根源。

    「當然。」賈平安說道:「新學裡就有這等學問。我們所看到的外界,譬如說這個案几上可是光潔無暇?如此我們覺著案幾很乾淨,甚至去舔舔都無事……」

    誰會去舔案幾?

    武媚滿頭黑線。

    「可在新學看來,這張案几上卻布滿了各種東西,有的無害,有的有害……」

    「什麼東西?」

    「一些肉眼無法看到的細菌,它們都是活生生的,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飛速繁衍,一變十,十變百,百變千……」

    「你這話……誰能看到那些細菌?」張麟覺得這是個大忽悠。

    在肉眼看不見的情況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為何飯前要洗手?為何不能去觸碰骯髒的地方?」

    賈平安見眾人一臉不信,就笑了笑,「每個人每日都會接觸到細菌,身體健壯的,抵抗力就強大,如此在接觸之後,那些病菌就被人體中的保護給滅掉了。可太子還小,身體的抵抗力不夠,所以每年才會數次發作……」

    眾人一臉聽天書的模樣。

    「細菌到了咽喉那裡,隨即就繁衍致病,用鹽水漱口,就是消炎。不過這同樣不能斷根,甚至療效不怎麼樣。但每日用鹽水漱口,卻能預防這等疾病重新發作……另外。」

    賈平安認真的對武媚說道:「此等病的根源還是太子的身體抵抗力不夠強大,為此最好的法子就是操練,每日踢球,讓太子奔跑,去折騰,去曬太陽,千萬不要整日讓他在室內讀書讀書,學習學習……」

    他行禮,「臣告退。」

    賈平安揚長而去。

    邵鵬送他出去。

    「小賈你這個……咱覺著有些玩笑,鹽水漱口治病,跑步治病……」

    小賈,你這個有些忽悠啊!

    「可你們有辦法嗎?」賈平安反問道。

    邵鵬搖頭,「醫官們琢磨了許久,拿脈把太子的手腕都差點弄破皮了,可對此卻一籌莫展。」

    「這不就得了!」

    後世也沒辦法徹底解決扁桃腺發炎,甚至還有切割掉扁桃腺的終極手段。賈平安笑道:「鹽水漱口可有壞處?還是說宮中艱難,連鹽都沒法支應了……跑步操練可有壞處?」

    邵鵬搖頭。

    賈平安止步,納悶的道:「既然沒什麼壞處,他們一群人反對個什麼?質疑個什麼?」

    邵鵬回去,醫官們正在聲討賈大忽悠。

    「鹽水漱口,跑步……這不知是哪家的道理。」

    「咳咳!」邵鵬說道:「陛下,皇后,賈郡公說鹽水漱口和操練都沒壞處,那……那反對個什麼?」

    安靜了。

    李治說道:「那就……試試吧。」

    這語氣勉強的……

    隨後太子的治療就多了些別的內容,每日三次漱口,多喝水。至於鍛鍊還得等太子好了再說。

    兵部上下依舊在水深火熱中,賈平安心中過意不去,就想著幫個忙。

    呯!

    一堆名冊被重重的放在案几上,陳進法的腰看樣子是有些問題,差點趴在了這堆名冊上。

    賈平安的臉頰顫抖,「後面可還有?」

    陳進法反手捶捶腰,「後面還有好多。」

    想想大軍一動就是數萬,此次遼東征伐更是上了十萬,加上功勞的記錄,那得有多少?

    賈平安咬牙堅持。

    任雅相聞訊欣慰的道:「老夫就說他不是那等偷懶的人。」

    到了下午……

    「當時左路軍一路橫掃過去,這人怎地立功是在中路?」有一個將領的功勞有些問題,任雅相說道:「請了賈郡公來。」

    賈平安來看了一眼,「當時我派了此人去中路查探溫沙門的蹤跡,在中路遇到了溫沙門掉隊的軍士,審訊後得知溫沙門往左路去了……這是功勞。」

    任雅相點頭,「年輕人的記性就是好啊!」

    「那個……任相。」賈平安目光飄忽,「家中剛編寫了一門功課……」

    才將在兵部幹了半日,這又想告假了?

    任雅相木然。

    吳奎悲憤。

    ……

    時光流逝。

    醫官們整日糾結著太子的病情。

    「多久能好?」

    帝後來探視。

    張麟說道:「陛下,按照往常來看,太子此病多是八日或是九日就能痊癒。如今才將三日,還得再等數日。」

    帝後不悅而歸。

    當日,皇后發飆,把進宮的阿姐武順劈頭蓋臉的呵斥了一頓。據聞武順掩面而去,女兒賀蘭敏月也哭哭啼啼的跟在後面。

    而皇帝據說當夜是一個人睡,睡夢中喊著悍婦,也不知說的是誰。

    第四日。

    李治處置完了政事,就想去看看兒子。

    走一走的,他才發現自己走錯了,竟然到了皇后這邊。

    他板著臉剛想轉個方向,皇后帶著一群人出現了。

    「陛下。」

    皇后看著若無其事。

    可昨日那個咆哮的女人哪去了?

    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哪去了?

    把武順母女一頓呵斥的無地自容,言辭之凌厲,把邊上想勸的李治給震住了。

    「朕去看看五郎。」

    「臣妾也是。」

    二人並肩而行,身後的隊伍混在一起……王忠良和邵鵬擠眉弄眼。

    這些帝後的身邊人最怕的就是暴風雨,不小心就會殃及池魚。

    看樣子暴風雨即將過去,大伙兒平安靠岸。

    太子今日看著還不錯,帝後問了情況,晚些回去。

    第五日。

    張麟帶著人來太子這裡查看。

    太子剛睡醒,正在漱口。

    「啊啊啊啊……」

    他仰頭啊啊啊一陣子,隨後把鹽水給吐了。

    「殿下。」

    王霞拿著手巾來了,為他洗臉。

    從生病後,李弘的一切都在床上進行。

    李弘動了一下,發現身體裡意外多了力氣,而且身上的酸痛竟然……好了大半。

    「孤自己來。」

    眾人不解,就見李弘掀開被子,竟然下床穿衣。

    「殿下萬萬不可!」

    張麟心中焦急,「要多歇息,不可受涼。」

    李弘卻意外的堅持,「孤覺著好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舒坦。

    「孤餓了,快些弄了肉粥來。」

    李弘在殿內活動了一下,安逸的很!

    張麟和王厚東面面相覷。

    「這……此次為何如此早就好了?」

    王厚東的眼中多了駭然,「賈平安!」

    是賈平安定下了三個處置方式:鹽水漱口,多喝水,吃清淡些!

    「往常可是少不了八日……」

    張麟的眼神茫然。

    那等看似無稽的手段竟然能治療太子的病?

    「陛下、皇后來了。」

    眾人趕緊站好。

    李治和武媚一進來就看到了活蹦亂跳的兒子。

    這……

    好了?

    竟然能活蹦亂跳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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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