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妹紙,保護我

    明德被拿下,就地控制在感業寺里。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賈平安安排人在周圍布控,自己坐在大樹下歇息。

    他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

    漸漸的,他的心靜了下來,四處的蟲鳴,遠處的鳥鳴,風吹動枝葉的聲音……

    「你……」

    長腿美女走到了他的身前,猶豫了一下,然後坐了下來。

    賈平安嗅到了一絲說不出的味道,說溫馨不是,說體香也不是,但就是覺得……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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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禁想到了高陽身上的味道,還做了個比較。

    難道我有做渣男的潛質?

    「此事我想著應當和先帝的嬪妃無關,但卻沒想到是錢財……你為何能猜到?」

    「不是猜。」賈平安睜開眼睛,第一眼就是大長腿。

    「這叫做推理。」

    「推理?」

    「對。」

    賈平安把目光從大長腿上移開,卻看到了腰。

    男人的頭,女人的腰……

    都摸不得。

    「推理就是……就像是算術,已知一個或是幾個條件,隨後求證某個結果。」

    衛無雙:「算術我知道,太史令就是算術高人。」

    呵呵!

    賈平安打個哈哈,心中卻湧起了些不安。

    後世傳聞李淳風和袁天罡弄了個什麼推背圖,推出了千年後的變局,堪稱是大預言家。

    要是被老李看穿自己的身份……

    那會不會被吊起來各種姿勢研究?

    但論及算術,賈平安卻絲毫不怵。

    「推理只是一種思維的方式……」

    隨後一番講解後,長腿美女情不自禁的身體前傾。

    賈平安講了一個推理破案的小故事……

    因為怕驚動那些賊人,他故意把聲音放低。

    長腿妹子哪裡聽過這等緊張精彩的故事,身體隨著他聲音的降低而不斷前傾……

    「……韓琦說,你用冰錐刺入了李諒祚的頭頂,隨後冰錐化為水,於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兇器是什麼,如此也無法懷疑你,可卻忘記了……那屋檐下少了一根冰柱……

    梁氏在邊上跪著,仰頭喊道:「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審案子的韓琦冷笑,「你殺的?你當時在外面應付客人,哪有功夫?而沈安當時就在附近,他還路過了少了一根冰柱的屋檐下!」

    韓琦一拍案幾,喝道:「此案本官斷了,乃是沈安與梁氏偷情,為了長久霸占梁氏,就用了冰柱錐殺了李諒祚,沈安按律當斬……」

    沈安心中絕望,突然暴起……」

    暴起……

    暴起怎麼了?

    長腿美女的身體再度前傾,然後身體就失去了平衡。

    她伸手按住了賈平安的肩膀,穩住了身體,隨後揮拳……

    拳頭在賈平安的眉心前停住,那雙大眼睛裡全是惱怒。

    賈平安猛地後仰,後背撞到了樹幹,痛的厲害。

    「這是你自己撞上來的!」賈平安覺得女人都有不講道理的天賦。

    「賈文書!」

    雷洪來了。

    「如何?」賈平安站了起來,衛無雙悄然隱在他的身後。

    「來了。十五人。」雷洪衝著他豎起大拇指,「此次咱們能立功,多虧了你。」

    「準備!」

    賈平安一聲令下,那些百騎藏在了大樹後,靜靜的等待著。

    「你不殺敵?」衛無雙見賈平安連刀都不帶,不禁有些好奇。

    「呵呵!某是智將。」某個武力值卑微到了極致的少年,厚顏無恥的在拔高自己。

    衛無雙一想也是,覺得有這等人出謀劃策,真是愜意之極。

    愜意?

    我為何要覺著愜意?

    她有些懵。

    賈平安見她準備去另一處,就乾咳一聲,「你過來。」

    「為何?」

    還用說嗎?

    賈平安厚顏道:「軍中大將的身邊豈能少了保護?」

    也是啊!

    衛無雙就和他躲在一棵樹後,腦海里全是那個推理小故事。越想越覺得縝密和嚇人。

    難怪他能看穿了此事的真相。

    她還在胡思亂想,腳下發出了些聲音。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正在想著那個驚悚破案小故事的衛無雙差點驚呼出聲。

    「噤聲!」賈平安細微的聲音傳來,接著那隻手離開了她的身體。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是個純淨的少年。

    衛無雙心中稍安。

    腳步聲細微而來。

    此刻夕陽已經落下,天際只有微黃的一抹光芒在漸漸消散。

    視線內有些模糊,不過賈平安卻信心十足。

    十餘人鬼鬼祟祟的出現了,他們的手中或是拿著短刀,或是拎著木棍,甚至還有一個拿著不知道幹啥用的叉子。

    當他們走進了包圍圈時,賈平安喊道:「動手!」

    噗噗噗!

    火把被點燃,形成了一個密閉的圈子,那群惶然準備逃竄的賊人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包東陪著賈平安上前,「這些都是亡命徒,要小心。」

    衛無雙摸出短劍,粉唇微抿。

    「跪下不殺!」

    包圍圈在不斷縮小。

    那些賊人看穿著都是百姓,其中一人撕掉衣裳,露出了胸口的兩排刺青。

    左邊是:生不怕不良人,右邊是:死不怕閻羅王。

    不良人專管治安刑偵,而閻羅王專管死人。

    這人喊道:「左右都是個死,衝出去!」

    眾人看著賈平安,等待他的決斷。

    這是個考驗。

    若是賈平安沒見過這等廝殺的場面,被嚇壞了,那麼包東他們自然會接手行動。

    而後賈平安的評價會被調低幾級。

    「弄死他!」

    賈平安毫不猶豫的發出了指令。

    弓弦響,箭矢飛出去,那個刺青賊人被一箭射中了胸膛,當即撲倒。

    那些賊人進退兩難。

    「此事驚動了陛下!」賈平安知道抓活口越多,功勞就越大,所以一開口就直指人心。

    「你等但凡死了,你等的家人就會被視為同謀。而這是哪裡?感業寺!」賈平安的身姿挺拔,語氣鏗鏘有力,「這裡是先帝嬪妃的清修之地,你等想一死了之,那是痴心妄想!」

    他一把搶過長腿妹子手中的短劍,喝道:「膽大的來!」

    長腿妹子:「你竟然要去廝殺嗎?好,我為你助威!」

    賈平安笑道:「幾個賊人,哪裡值當某出手!」

    長腿妹子的眼中多了些凝重之色,她想到了上次自己出腿踢賈平安的事。按照她當年接受的規矩來說,出腿不能過高,否則容易被拿住。

    可她就是喜歡出高腿啊!

    賈平安見她面色凝重,不禁懵。

    我只是想裝個比罷了,你這是要幹啥?逼上梁山?

    那些賊人:「……」

    他們抱著要麼發財,要麼必死的心態而來,可卻不想帶累家人。

    一個賊人喘息著,恍如困獸,「放了我等,我等保證下次再也不來了。」

    這是把禁地當做是自家的後院了,精神可嘉。

    「十個數!」

    賈平安深知困獸猶鬥的心態,這等時候就要果斷。

    長刀指向賊人,弓弦漸漸拉開……

    天邊的最後一抹黃色消散,就在消散的一瞬,最前方的賊人大吼一聲,閃電般的沖向了賈平安。

    他自信自己的速度能在百騎反應過來之前控制住賈平安這個少年,隨後要麼挾持此人離去,要麼挾持此人多活一會兒。

    這些賊人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能多活一陣子就是老天爺賜福。

    臥槽!

    賈平安第一想法就是躲,可身邊是長腿妹紙,右邊是包東,他躲哪去?

    他覺得包東會主動擋在自己的身前。

    可包東只是想動手。

    那賊人舉起短刀,刀鋒在周圍火把的照耀下閃著光芒。

    近了!

    包東的揮刀有些慢,賊人覺得自己有戲。

    然後長腿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呯!

    長腿輕鬆的踢在了賊人的胸上,隨後連環腿……

    再連環……

    衛無雙的身體飛快的轉動著,直至最後一腿踢出,這才拍拍手,回身走來,「你很厲害嗎?」

    而那個賊人……

    賈平安的眼中全是剛才的大長腿……不,是連環腿的兇悍。

    「某……也不知道啊!」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寶藏,心虛的不敢自稱高手,就怕被暴揍一頓。

    這等好身手的妹紙,為啥要在宮中蹲著呢?

    「你不會喜歡動手動腳吧?」賈平安覺得這等暴力美女很危險,若是不妥,他以後不敢單獨和她呆在一起。

    衛無雙仔細想了想。

    賈平安心中涼了半截,心想這竟然真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妹紙,哥兩次差點被暴打,真心不冤。

    衛無雙見他面色慘白,就說道:「我對你動手動腳了嗎?」

    「動了,一拳,一腳。」賈平安比劃著名。

    「可……宮中有人欺負我,所以我要厲害些才行。」衛無雙說的淡然,賈平安卻釋然了,有些同情這個命硬的妹紙。

    這時場面已經被控制住了,感業寺里的尼姑也出來不少看熱鬧,有人指著賈平安說道:「就是那個少年,把主持都收拾了,還順帶抓了這麼多賊人。」

    「呀!他看著好年少啊!」

    「唇紅齒白的,好有趣。」

    一個尼姑傷感的道:「我出家前,青梅竹馬的少年就是這般模樣!」

    有女尼同情的道:「可憐,這般白白嫩嫩的少年,竟然變成了別人的夫君。」

    尼姑想起了那個黝黑的少年,不禁唏噓不已,「他的肌膚很黑……讓我閉上眼睛就能想起他。」

    ……

    「許使君來了!」

    雍州下轄長安等地,也就是以後的京兆府。而老許這個雍州刺史就相當於以後的京兆尹。

    有人贊道:「這邊才出事,許使君竟然能及時趕到,可見是盡忠職守。」

    可在賈師傅的眼中,賊人被擒住,隨後警察趕到,這個節奏很熟悉。

    許敬宗躺在門板上被扛著進來,一臉不怒自威。

    「使君,有賊人進了禁苑,想入寺偷竊。」賈平安一本正經的稟告著。

    許敬宗頷首,「可有異常?」

    「沒有。」

    許敬宗看了那些賊人一眼,「老夫剛準備下衙,想著上午有人說禁苑進了賊人,就不放心來看看,幸好無事。」

    嘖嘖!

    這份責任心,真的是無人能及啊!

    轉過頭,許敬宗和賈平安在嘀咕。

    「某不是讓你儘快趕到嗎?賊人都被拿住了你才來,哪來的功勞?」

    「你派人去告知老夫去晚了。」

    「都提前了一個多時辰,是你磨蹭。」

    「老夫得躺在門板上一路緩行,怎麼能快得起來?」

    「你就不會讓他們做個擔架?」

    「擔架是什麼?」老許一臉懵逼。他多年高官厚祿,早就忘記了那些艱難歲月。

    賈平安氣抖冷:「兩個……呸!兩根棍子夾一塊厚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