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若是小賈在……

    大理寺介入此案,大理寺少卿張睿冊帶人清查,沒幾日就給出了答案。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陛下,那塊土地價值九十萬錢,褚相家給了百萬。」

    九十萬錢就是九百貫,百萬就是千貫。

    嘖嘖!

    褚遂良真是個好人吶!

    旋即有官員彈劾韋思謙,說他污衊宰相。

    一時間,小圈子又快活了起來。

    百騎,邵鵬和唐旭焦頭爛額。

    「那塊地究竟值多少錢?」程達一籌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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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鵬罵道:「賤人,讓你去查卻查不到。」

    「狗內侍!那不是地,是宅子,靠近皇城的宅子!」唐旭發狠了,「那家人說是出遊,特娘的一去不復返,耶耶能去何處查?」

    「宅子八百餘貫?這特娘的怕不是做夢呢!這等宅子有多少咱要多少。」邵鵬捂額道:「不過這手段著實厲害,直接斷了咱們的路,奈何,奈何!」

    唐旭頭痛的道:「陛下如今卻不好受,某……老邵,你可有主意?」

    邵鵬搖頭,「咱啥都想過了,就是想不到法子。你呢?」

    「某想的頭疼,一無所獲,若是小賈在……」

    想著賈平安往日那些操作,兩個百騎大佬不禁倍感思念。

    某在這呢,你們怎地視而不見?

    程達在邊上心酸。

    「校尉,邵中官!」

    外面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吵吵吵,吵你娘!」唐旭心情糟糕,破口大罵。

    「校尉……」

    包東呲溜一下就竄了進來。

    「見過校尉,見過邵中官。」

    他們剛回來,包東搶著第一個來見唐旭等人,就是想搶個好感。

    可唐旭和邵鵬齊聲問道:「小賈呢?」

    被無視的包東說道:「參軍在宮外等候召見。」

    他發現唐旭和邵鵬一下就放鬆了下來,就像是被圍毆後發現了來增援的小夥伴。

    這是怎麼了?

    唐旭心情一爽,不禁懷念起了包東的茶,「快給某烹茶!」

    包東樂滋滋的去了。

    而晚些時候,薛仁貴和賈平安進宮。

    「陛下,單于都護府一地的突厥人對陛下感激零涕,發誓世代效忠大唐。」

    「哦!」

    李治聞言覺得好奇,「為何以往那些突厥人桀驁?」

    這個……

    薛仁貴看了賈平安一眼,「臣等剛到地方,就有酋長比勢嚕作亂,賈平安說動吐忠部,先是斬殺內應,隨後設伏擒獲比勢嚕,接著賈平安領軍一路殺了過去,比勢嚕部蕩然無存……」

    李治在仔細的看著賈平安。

    這個少年在百騎做的不錯,兩次去疊州也還可以,軍中大將讚許這個少年值得培養,以後說不得能為大唐增加一員名將。

    可這些都是說。

    他此次讓賈平安去北方,一是朝中爭鬥激烈,賈平安在長安容易激發皇后一族和柴令武等人的敵視,進而給他增添麻煩。二是玄奘上次悄然說所謂掃把星,要想磨去壞處,最好是派出去……

    殺敵就是最好的磨礪之處,把掃把星的戾氣都化在廝殺中,自然就無害了。

    玄奘還是有忠心的!

    李治仔細看看賈平安,發現他的神色從容了許多,可見是起作用了。

    他不知道賈平安是感悟了,所以倍感玄奘的好。𝟨𝟫🅂🄷🅄🅇.🄲🄾🄼

    只是少林寺是不能去的,要想養老,長安就不錯。

    「後來在比勢嚕部外圍築京觀,吐忠等人痛哭流涕,剺面效忠陛下和大唐。」

    「京觀?」

    君臣一驚,長孫無忌問道:「為何築京觀?」

    大唐近些年戰無不勝,但也從未弄過這等東西。

    「是臣的主意。」賈平安朗聲道:「那些部族反覆,降而復叛比比皆是,臣以為當築京觀以為震懾。」

    這個少年的煞氣怎地這般重?

    李治難得的和長孫無忌交換了個眼神。

    旋即雙方都了解了對方的看法。

    掃把星的煞氣。

    把這些煞氣丟在外面,總比丟在大唐強。

    如此就好啊!

    李治欣慰的道:「此行你立下功勳,朕卻不能不賞……」

    他看了一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皺眉低頭。

    「可為武陽縣子。」

    這就是縣子了?

    王忠良羨慕的看著賈平安,想著他十六歲就是縣子,等七老八十了,那豈不是能進凌煙閣?

    嘖嘖!

    那可是要流芳千古了。

    可憐咱沒了東西,否則也能去建功立業。

    賈平安非常平靜的接受了封賞,隨後告退。

    他先去了百騎。

    「小賈!」

    「參軍!」

    一進百騎,就見到包東和隨行的百騎在和同袍們吹噓此行的功績。

    而最大的功臣賈平安回來了,頓時引得眾人圍攏過來。

    「參軍,你此次圍殺比勢嚕的是什麼兵法?」

    「參軍,若是吐忠翻臉如何應對?」

    這年頭兵法就是秘籍,除去李衛公之外,其他將領的兵法都珍而藏之,傳子不傳女,或是傳給自己看重的將領。

    賈平安卻不會守密,「比勢嚕自信滿滿,如此某就伏兵於兩側,令吐忠引他入內,隨即伏兵出擊,圍殺……」

    「至於吐忠翻臉,吐忠此人優柔寡斷,比勢嚕多次勸說他聯手,可吐忠今日意動,明日不肯,於是某以大軍在左近為逼迫,令他動手斬殺麾下作亂之人。如此他便再無退路。」

    「妙啊!」邵鵬和唐旭站在值房外,聽到這裡,不禁贊道:「這便是拿住了把柄。」

    「這叫做投名狀。」賈平安說道:「如此短期內吐忠不敢反覆,圍剿了比勢嚕後,他再無退路,最後築京觀,這便是讓他們一旦想著作亂,就會先想到那個屍骸堆積之地,先掂量一番自己的腦袋可硬得過大唐的橫刀。」

    「大唐威武!」

    眾人聽的熱血奔涌,不禁歡呼了起來。

    「好了。」邵鵬過來,「小賈剛回來,身心俱疲,有話明日再說。」

    賈平安笑著被拉了進去。

    「英國公回家了?」

    賈平安愕然。

    「說是休養。」

    「可辭職了?」賈平安記得李勣今年被小圈子圍攻,焦頭爛額之下,為了保命,只能辭去了左僕射的職位。

    「陛下不許。」

    賈平安心中湧起了歡喜。

    歷史上李治也未能挽留成功,隨後只能把李勣留在朝中作為牽制。可是離開了尚書省,李勣的牽製作用不大。

    現在算是進步了。→

    「隨後韋思謙彈劾褚遂良,說他低買下屬的土地。」

    來了!

    這事兒賈平安有印象,記得是有人包庇老褚。

    「大理寺少卿張睿冊查了此事,說是褚遂良還多給了錢。厚道啊!」說到厚道時,唐旭明顯的是反諷。

    小圈子玩一手遮天玩習慣了,最近幾年得意洋洋,但最終卻是為自己敲響了喪鐘。

    此刻皇帝有多恨,以後就有多狠。

    「做人,不要得寸進尺才好。」

    賈平安準備告假回家,唐旭卻交代了此事,「等明日你帶人去查查。」

    邵鵬也面色凝重的道:「陛下在朝中頗為艱難,小賈,要勉力啊!」

    「好。」賈平安爽快的答應了。

    唐旭隨口問道:「此次回來,該升爵了吧?」

    「是啊!」賈平安隨口到:「武陽子了。」

    他說完出去,覺得武陽子這個名號不對勁。

    怎麼就那麼像是道號呢?

    而邵鵬和唐旭呆立原地。

    「特娘的!他又封爵了,武陽子,耶耶這個校尉如何能統領他?丟人吶!」

    唐旭覺得丟人,邵鵬卻倍感欣慰,「你看小賈出去的時候,依舊沒有半點得意,再看看你,上次陛下誇讚了你一句,你得意了半月……你說你丟不丟人!」

    賈平安回到了道德坊。

    「賈參軍回來了。」

    姜融得了消息,歡喜的迎了來,近前行禮,隨後就是深吸一口氣。

    「小心憋壞了肺腑。」

    當看到賈家時,有婦人歡喜的喊道:「賈參軍回來了。」

    擦!

    這是啥意思?

    為何這般歡喜?

    賈平安滿頭霧水。

    房門打開,被憋久了的阿福率先沖了出來。

    它跑的是這般急切,一邊跑一邊叫喚……

    近前後,它人立而起,賈平安接著它的爪子,笑道:「阿福,阿福……」

    阿福嚶嚶嚶的叫喚著,不住的去扒拉賈平安。

    「大郎!」

    韓氏來了,見到趙岩不禁落淚,隨後摟著他就哭。

    「阿娘,某很好。」出去一趟後,趙岩覺著自己成人了,所以對母親的情景覺得有些難為情。

    韓氏摟著他哭夠了,然後衝著賈平安福身,「多謝賈參軍。」

    晚些回家,韓氏迫不及待的問著此行的情況。

    趙岩把能說的都說了。

    「賈參軍竟然這般……」

    豪橫這個詞現在沒有,韓氏想了許久,才想出一個詞來。

    「他竟然這般兇猛?」

    趙岩肯定的道:「先生坐在帳內絲毫不慌,某那時緊張的不行……阿娘,你沒看到,那些突厥人對先生敬畏有加,不,堪稱是敬若神明。」

    韓氏看著他,突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歡喜的道;「大郎,我的兒,你竟然能跟著這樣的先生,這便是咱們趙家的福氣呀!我想著你以後能為官為將,就歡喜的不行……你等著,我去割些肉來。」

    賈家也在歡喜。

    杜賀來稟告了這段時日家裡的情況。

    「火星灣收了一批糧食,某讓他們送到了家裡,如今家裡的糧倉裝了一半,某想著這幾年風調雨順的,就沒再採買糧食,免得耗費……」

    賈平安點頭,「無需如此。」

    長安缺糧,那是因為這裡是首都,這裡的田地養不活那麼多人,只能從外地調運糧食。但賈家不同,賈家人口不多,有火星灣的土地,加上偶爾購買些糧食就足夠了。

    可憐的是皇帝,一旦糧食不夠吃,就只能攜家帶口的去洛陽就食。

    「酒樓那邊每月送來了許多錢財,郎君……」杜賀低聲道:「太多了。」

    「收了就是。」賈平安覺得無所謂。

    「那麼多錢財,公主也捨得給?」杜賀曾是官員,所以比較忌憚這些,「到時候錢財太多,怕翻臉不認人呢!」

    「那也無所謂。」賈平安真心的無所謂,他真要想掙錢,有數不清的法子。

    「表兄如何?」

    「表郎君在戶部乾的不錯,每日回家都在琢磨事。」

    賈平安想到表兄就有些頭痛。

    杜賀小心翼翼的問道:「郎君,此次歸來可有封賞?」

    他覺得這位郎君的氣質好像變了些,以前總是給他一種此人不真實的感覺,心不在焉的。可現在看著竟然是分外的灑脫,微微一笑,那種自信滿滿讓人深受感染。

    「武陽子。」

    「武陽子了?」

    杜賀歡喜不已,賈平安笑道:「如此家裡就弄些酒菜吧,晚上慶賀一番。」

    杜賀把消息傳了出去,晚些僕役們輪流來道賀。

    「恭喜郎君。」曹二在廚房沒幹多久,可那肚腩卻出來了。

    「恭喜郎君。」宋不出看著多了些彪悍的氣息,讓賈平安想到了王老二。

    徐小魚也多了些穩重之意,但出門時一個跳躍,依舊是那個跳脫的少年。

    鴻雁看著依舊是木呆呆,出門時呯的一聲,徑直撞門邊上了。

    「鴻雁……長點心吧。」賈平安真的擔心她哪一日會掉井裡去。

    王老二最後來。

    「郎君去了這陣子,某在家操練宋不出和徐小魚,宋不出力氣大,只是悟性沒有徐小魚的好……」

    「但徐小魚定然分心。」賈平安笑了笑。

    王老二訝然道:「郎君竟然知道?」

    徐小魚聰慧,但有些跳脫,這樣的年輕人很難沉下心來學習什麼。

    「某走的這陣子,家裡可有事?」

    「有。」王老二說道:「前陣子有人窺探家中,某發現了至少十餘次。某在家中弄了些圈套,可那些人卻從未進來過。」

    「那是因為某沒回家。」賈平安知曉是柴家的人。

    等楊德利下衙見到表弟時,先是去稟告給天上的姑母這個好消息,隨後聽到升爵了,頓時就嚎哭起來,一陣姑母喊的賈平安肝顫。

    晚些說了此行的情況,楊德利聽的悠然神往,最後一拍大腿,「某這陣子琢磨了許久,發現了幾個大屁股的女人,回頭某去問問。」

    「某才十六。」

    大唐不是後世,十六歲結婚的少。

    「先霸占了人再說。」表兄趾高氣昂的道:「你如今是武陽子了,那些女人可還敢倨傲?」

    晚些趙都帶著一家子過來了,還帶來了幾條鹹肉,鄭重感謝。

    作為普通人家,幾條鹹肉就算是厚禮了,賈平安笑著收了。

    「大郎如今變化之大,某都不敢認了,多謝賈參軍。」

    趙岩的變化是不小,可卻比不過李敬業。

    第二天一大早,李敬業就來百騎尋他。

    這貨鼻青臉腫的,讓賈平安倍感好奇,「誰打的你?」

    就李敬業的身手,能把他打成這樣的,估摸著也活不了了吧。

    「阿翁。」李敬業一進值房就嘆息,一臉沮喪,「阿翁前幾日說讓某去遼東從軍,說那邊冷,有事隨便尋個地方就躲了。」

    「兄長,某莫非不是阿翁的親生孫兒?」李敬業一臉的苦大仇深。

    賈平安一本正經的道:「你是你阿娘親生的。」

    李敬業一怔,「也是。可阿翁為何對某這般嚴苛。」

    「因為他擔心老李家斷根。」

    賈平安沒想到局勢竟然變成了這樣,一腳踹走李敬業後,他就琢磨了起來。

    李勣竟然被趕走了,可見小圈子的囂張得意。

    皇帝也被壓制了……

    但竟然有人彈劾褚遂良,這事兒不禁讓知曉皇帝本性的賈師傅陰笑了一下。

    這事兒不是皇帝乾的,他回頭就去做駙馬!

    你趕走朕的大將,朕就弄走你的先鋒。

    這是來自於李治的反擊,不過目前很糟糕。

    「大理寺少卿張睿冊為褚遂良說話,掩蓋了此事。」

    這是目前的戰況。

    「陛下很艱難。」邵鵬紅了眼眶,賈平安覺得這廝能去競爭本年度最佳員工獎。

    「某試試。」

    賈平安一開口,唐旭就嘆道:「此事百騎查過,那譯語人一家子都消失了,尋不到苦主,奈何。」

    「那些人下手夠狠。」邵鵬冷冷的道:「唯一查出的就是譯語人一家子進了終南山。」

    這是去當隱士了?

    賈平安覺得他們關注錯了地方。

    晚些他帶上自己的哼哈二將,一路查到了那塊土地。

    「這是宅子?」

    賈平安一臉懵逼。

    包東理所當然的道:「是啊!」

    「這裡靠近皇城,上衙方便,應當不便宜。」雷洪有些艷羨的道:「若是某有這麼一個宅子,什么娘子尋不到?」

    這話頗有些後世的男子說哥坐擁京城一環超大四合院的口氣,什麼姑娘見了那靠近廣場的四合院也得動心啊!

    所以男人的顏值需要才能和財富來加分。

    而財富往往加分最多。

    現在賈平安基本可以斷定,老褚犯錯了。

    這純屬是利用權利為自己謀私利,強迫下屬賤賣房產的典型。

    宅子被大理寺的封了,賈平安低聲吩咐了一番,包東去了隔壁。

    雷洪低聲道:「參軍,某也能幹這等事。」

    賈平安指指他那滿臉的鬍鬚,「你這模樣能瞞過誰?」


    晚些包東回來了,低聲道:「那人家嘴很嚴,說房子就值一百萬錢,某說那某願意買,他說自家不想賣。」

    這一環的宅子一百萬錢,你怕不是想多了。

    這些人的無恥程度讓人無語。

    「當年先帝為馬周買房,價值兩百萬錢,那宅子還沒這個靠近皇城,也沒這個宅子好。」包東唏噓道:「這是明目張胆的強買吧,否則那人定然不賣。」

    「周圍的鄰居都被封了口,朝中查案的是大理寺少卿張睿冊,此人是小圈子的人,一口咬定這房子就值百萬錢。」

    「此事麻煩了。」

    賈平安卻若有所思,「此事……其實簡單。」

    包東看到了熟悉的眼神,覺得參軍此刻從上到下瀰漫著坑死人不賠錢的氣息……

    ……

    每天晚上20:00到24:00,每打賞1500點,起點就給大唐兩張月票。這個規矩延續到10月7號。

    月票推薦票,別忘記了砸給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