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賈參軍就是某的救命恩人

    這裡就是蘇荷的秘密基地。69🅂🄷🅄🅇.🄲🄾🄼

    「我以前跟著人學過一些。」蘇荷得意的道:「做套子可以套野雞和兔子,有一次套到了一隻好兇的東西,衝著我齜牙,我都不怕。」

    賈平安蹲下來,仔細看看這個無煙灶,和自己記憶中後世的無煙灶對比了一下,發現有些差異。

    「我自己想出來的。」蘇荷蹲在他的身邊,指著各處,介紹了一番。

    「那時我套到了一隻野雞,可一點火就冒煙,我怕被人發現,就試了好些次,最後就弄出了這個,不冒煙。」

    賈平安側身看著她。

    白嫩的肌膚就像是嬰兒般的,臉頰還殘留著些嬰兒肥,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全是歡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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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的妹紙大多也喜歡吃,去掏各種美食。而蘇荷卻是自己琢磨,關鍵是她竟然把無煙灶都琢磨出來了。

    別人貪吃是饞嘴,這位純屬就是天賦異稟,為了吃能發明出各種東西。

    人才!

    「厲害!」

    他由衷的讚美著。

    蘇荷雀躍道:「我就說自己厲害吧,上次她們在禁苑裡點火烤肉吃,結果被巡查的發現了,每人打了十板子……」

    哎!

    就怕以後發胖啊!

    想到一個胖胖的娃娃臉朝著自己襲來,賈平安就語重心長的道:「莫要貪吃,小心胖了。」

    「不會。」蘇荷傲嬌的道:「我每日到處跑,上次姨母都說我瘦了。」

    賈平安看看她的寬宏大量,乾咳一聲,「如此就好。」

    出了禁苑,賈平安就早退了。

    「見過賈參軍。」

    剛好在皇城外一點,錢二堵住了賈平安。

    阿寶正準備提速,被這麼堵了一下,有些不高興,打個響鼻給錢二洗了個臉。

    賈平安拍拍阿寶的屁股,說道:「安分些。」

    錢二抹了一把臉,「某昨日在東市看了一家店鋪,看著不錯,做酒樓也好,公主說還請賈參軍幫著看看。」

    二人隨後就去了東市。

    店鋪的主人叫做謝青,三十餘歲,一臉憨厚的模樣,見面就拱手問道:「見過賈參軍。」

    「你認識某?」賈平安站在店鋪的外面,打量著外面的情況。

    隔壁的兩家店鋪里生意不錯,客人進進出出的,偶爾夥計出來看他們一眼,那眼神頗為古怪。

    謝青笑道:「上次賈參軍帶著百騎來東市,某見到過。」

    那就好。

    賈平安進去裡面看了看,面積房間各方面都不錯。

    「怎地油漆味道這般重?」賈平安皺眉問道。

    謝青說道:「這裡原先弄過些案幾……」

    錢二笑道:「先前某來看時,就還有幾張新案幾在,謝青說若是咱們能租賃下來,就送給咱們。」

    這個不錯。

    賈平安四處看看,甚至還站在二樓看了後面的情況。

    「後院寬敞,做廚房也便宜。」謝青帶著他去了後院。

    賈平安仔細看了,隨後雙方去了前面坐下商議。

    「租金每年多少?」賈平安問的漫不經心的。

    謝青報了個價格,在市價之下。

    他苦笑道:「本來不肯這般低,可錢兄口才了得,某最後失言被他抓住了,大唐男兒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某自然不會反悔。」

    錢二得意的道:「某看這個地方就值這個價錢。」

    謝青看看他們二人,突然問道:「這店鋪是誰租賃?錢兄不肯說出自家的來歷,難道是賈參軍租賃?」

    此刻的社會環境之下,商人的地位不高,權貴做生意的不少,但都不肯拋頭露面,許多物業都掛在了脫籍的僕役名下。

    你要說商人有錢……白居易的琵琶行里有這麼一段描述:門前冷落鞍馬稀,老大嫁作商人婦。

    女妓人老色衰了,沒生意了,就嫁給商人。也就是說,商人在此刻是接盤俠。

    錢二淡淡的道:「是某,請了賈參軍來,也只是請他看看。」

    他萬萬不會透露了高陽的身份,否則容易被人利用。就算是要簽訂契約,也只是錢二的名字,不會是高陽。

    隨後雙方初步達成了共識,因為還得請示高陽,錢二就說回家準備準備。

    晚些,賈平安在東市轉悠,半個時辰後,他進了先前看的店鋪的隔壁,還是喬裝的。

    「某要隔壁店鋪的消息,管用,十貫!」

    夥計的眼神熾熱,但在猶豫。

    「二十貫。」

    夥計心動了,本想再矜持一下,可看看賈平安那平靜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怕,於是說道:「隔壁……」

    ……

    錢二回到家中,給高陽說了一通那家店鋪的好處,又隱晦的表達了自己願為公主府嘔心瀝血,廢寢忘食……

    高陽誇讚了他,問了賈師傅的看法。

    「賈參軍說不錯,不過他和太史令學了些玄學,說是最近幾日不是交易的好日子,且緩緩。」錢二有些好奇的道:「賈參軍還會這個?」

    高陽理所當然的道:「他當然會。」


    「哈哈哈哈!」

    陳二娘嘴角含笑在看著他,一邊煮茶,一邊心情愉悅的想著這樣的日子真好。

    笑夠了,喝一杯茶,人生就是如此愜意。

    「那店鋪是王頌家所有,錢二在東西市想租賃店鋪,早就被咱們發現了。」王琦笑了笑,「高陽最近在遠離柴令武和巴陵他們,越發的老實了,那些人說……女人沒錢才會騷動,某深以為然。」

    陳二娘把小碳爐蓋上,長長的指甲偶爾划過碳爐,看著鋒銳異常。

    「他們這是想坑高陽一把,把她那幾萬貫都坑了,如此高陽定然會發狂。」

    王琦覺得這事兒太有趣了,「高陽發狂,那是什麼都敢幹,真是有趣。」

    ……

    回到家中,阿福剛好準備潛逃,正趴在牆頭上。

    賈平安就這麼看著它。

    小畜生,我看你怎麼逃!

    嚶嚶嚶!

    阿福進退維谷。

    「丑東西,快來。」

    趙賢惠在下面招手。

    阿福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過去。

    「丑東西!」

    趙賢惠兩日沒寵愛阿福了,想的緊,剛準備了稀粥,可阿福竟然不來。

    難道丑東西變心了?

    「嚶嚶嚶!」

    阿福拍開大門,抱著爸爸的腿就不放。

    這是要出去浪的意思。

    賈平安艱難的拖著它進家,杜賀見狀就笑道:「阿福越發的重了。」

    他一家團聚,如今看著眉間多了釋然,不復以前的愁緒。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小賈。」

    高陽風風火火的來了,一襲紅衣格外的醒目。

    「那家店鋪如何?」

    「還行。」賈平安說道:「明日某和錢二一起去。」

    高陽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些東西,隨後點頭,「那我回去了。」

    這娘們風風火火的,這是想幹啥?

    賈平安早上去了百騎,隨後告假。

    「敬業!」

    英國公府,李敬業正在抄寫兵法注釋,聽到喊聲不禁歡喜不已,出了書房,衝著圍牆外喊道:「兄長稍待,某馬上出來。」

    賈平安騎馬路過英國公府後面,就喊一嗓子,沒想到李敬業竟然聽到了。

    晚些到了大門,門子熱情的請他進去。

    李堯和李敬業來了,熱情似火的道:「去吧去吧,多久回來阿郎都不管。」

    這怎麼像是甩包袱呢?

    不,是甩禍害!

    出了英國公府,賈平安問道:「你這幾日可是惹禍了?」

    「沒。」李敬業很老實的道:「就是最近幾日某睡不著,每日寅時初就起了,隨後去阿翁那邊探望……」

    寅時初就是三點鐘。

    你娃三點鐘就起床,這是精力過剩。可你凌晨三點去請安問好……

    李勣被吵醒的時候,多半是一半欣慰,一半想吐血。

    欣慰的是孫兒越發的孝順了,可你也不該寅時初來啊!

    這個點人睡的最香,被吵醒了那股子火氣啊!

    「你阿翁……沒收拾你?」

    李勣的脾氣可不好,若是惹惱了他,收拾只是最簡單的,弄不好挖個坑就把你給埋了。

    「沒。」

    李敬業很歡樂,賈平安想想先前李堯的神色就明白了。

    賈參軍,你帶著小郎君出去浪吧,浪的他回家只想睡覺最好。

    誰家有個精力旺盛的不像話的孫兒,估摸著都是這種想法。

    晚些到了東市,錢二在等候,見到李敬業時就笑道:「小郎君看著越發的健壯了。」

    李敬業嗯了一聲,卻傲然不搭理。

    這娃就是這尿性,也就是對賈師傅尊重有加。

    謝青在店鋪里等候,外面停了一輛馬車,這是準備搬運錢財的。

    「見過錢郎君,見過賈參軍,這位小郎君……」

    謝青的眸子一縮,然後笑道:「真是雄壯。」

    雙方坐下,謝青簡單說了些情況,隨後就笑道:「若是能定下來,今日就去把劵立了,若是不能,那便再等幾日也無妨。」

    這話很超然,意思就是這個店鋪很搶手,你想要就要,不想要……某最多再等你幾日,不行就換人了。

    錢二心中急切,就說道:「錢好說,只要這邊應下來,馬上就能送到。」

    高陽最近發了幾筆,不差錢。

    謝青點頭,這時外面進來一個男子,說道:「謝郎君,這店鋪可願意賣?若是願意,某出七千貫。」

    謝青有些為難的道:「某這裡準備租賃……」

    男子皺眉,「你最近不是差錢?租賃能有多少錢?還不夠還債的。」

    「哎!」謝青嘆道:「家門不幸,一批貨物在路上遇到了山崩,全數沒了,加起來欠了一萬餘貫。若是本月還不了,這店鋪……罷了!」

    他起身拱手,「錢郎君,某這裡有難處,如今差錢。這租賃就沒法租賃了,某……」

    他跪下叩首,這是極為尊重的謝罪。

    喬二心中一冷,想說一諾千金,可謝清這情況確實是沒辦法。

    「如此……」喬二最近調查東西市的店鋪,對行情很是了解,「七千貫,這般低?」

    謝清苦笑道:「沒辦法,急著用錢,只能虧了賣。」

    錢二過來,低聲道:「賈參軍,這店鋪這般大,能改成兩個都有餘,七千貫,少說便宜了一千餘貫。某想……要不,買下來?」

    店鋪投資也是長安權貴們的重要理財手段,早一批的最安逸,直接在東西市弄了地基修建店鋪租賃。而到了現在,已經沒地方給你了,只能買賣店鋪。

    隨著東西市的繁華,店鋪的租金也水漲船高,在權貴圈中,若是誰家有幾十個店鋪,說出來就能引得眾人艷羨的目光。

    錢二心動了。

    想到能為公主府增加一份產業,以後每年源源不斷的帶來收益,錢二就倍感得意。

    可賈平安卻似笑非笑的看著謝青和進來的男子,突然問道:「這等局……你等是第幾次做了?哄騙了多少人?」

    謝青一怔,看了一眼錢二,微笑道:「賈參軍此言何意?什麼局?」

    錢二也有些詫異,「賈參軍,這是……」

    「局你不懂,那麼某換個說法。」賈平安笑吟吟的道:「你二人聯手哄騙錢二和某,這手法頗為熟稔,可是累犯?」

    謝青面色一變,冷笑道:「賈參軍這是何意?若是不想買,只管離去就是。錢郎君,這買賣有了外人摻和終究是不好做啊!某……你另尋店鋪吧。」

    那男子歡喜的道:「如此就賣給某。」

    錢二心中焦急,擔心這麼便宜的店鋪被搶了,就說道:「且慢!」

    謝青冷冷的道:「這般質疑某,錢郎君,對不住了,某……」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錢二急的不行,過來低聲道:「賈郎君,這家店鋪確實是東西市最適合做酒樓的,而且還這般便宜,過了這裡,就沒了呀!」

    這個棒槌!

    「你且邊上站著。」賈平安沒工夫和他嗶嗶,走了過去,「你說自家欠債上萬貫。」

    「關你何事?」謝青冷冷的道。

    有志氣。

    賈平安笑道:「欠債上萬貫,賣了店鋪還債,這無可厚非,可此人能買?」

    後面進來的男子板著臉道:「賈參軍這是何意?莫非以為某是騙子?」

    「你莫非不是?」賈平安說道:「七千貫售賣此處店鋪,本該不愁賣,可謝清最開始說是租賃,價錢也低,如此兩邊議定了價錢,眼看著就能成事。卻來了你,一開口就要買,你可知曉你這般人叫做什麼?」

    男子苦笑道:「謝郎君,你這裡究竟想賣給誰,一句話,某給錢,要麼某就另尋地方。」

    「你這等人叫做托!」賈平安給李敬業使個眼色,「一人賣貨,一人搶著買,這便是托。」

    李敬業旋即出去。

    錢二心想這事兒怕是要被賈參軍給攪黃了,大好的便宜都占不了,某這心疼的厲害啊!

    「賈參軍!」他想出言勸阻。

    這是公主府的事兒,賈平安來,也是高陽的信任,可你不能越俎代庖吧?

    不,這叫做喧賓奪主。

    賈平安沒搭理他,謝青卻勃然大怒,拂袖道:「既然如此,錢郎君,這筆買賣就此作罷,你我各自散了,某自賣店鋪,你自去別處另尋地方。請!」

    他指指門外,下了逐客令。

    錢二一跺腳,「這事……怎地就成了這樣!」

    「裝的不錯。」賈平安一直在看戲,此刻一下冷了臉,「某問你,前日有人來租賃這裡,出價比錢二還高,為何不租?」

    謝青一怔,然後笑道:「無稽之談!純屬胡言亂語!哈哈哈哈!」

    那個男子也笑了起來,然後往門邊挪動。

    「胡言亂語?」賈平安前世也見過幾個騙子,謝青的演技堪稱是中上,足以騙過錢二和高陽,「更早些的時候,準確的說是五日前,有人詢問是否售賣此處店鋪,你卻說不賣。」

    錢二面色一變,「不能吧?」

    這不是傻子嗎?

    不,是騙子!

    「他沒法騙某。」

    「他有辦法!」賈平安冷笑道:「錢二你這些時日在東西市和平康坊到處打聽店鋪的消息,被他們知曉了,於是就設下了這個圈套。」

    「錢郎君,請吧。」謝青面色鐵青。

    錢二左右為難,一邊是公主看重的硬漢賈,一邊是便宜的買賣。

    「這個騙局做的好,找了個托更是點睛之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一口回絕了那些正經要租賃和買店鋪之人。」

    賈平安說道:「某花錢買來了消息,你這幾日一共拒絕了十餘起租賃和購買店鋪之人,某想問……你這般一往情深的等著錢二,意欲何為?」

    錢二面色一變,喝道:「謝郎君,你究竟是何人?」

    謝青冷笑道:「這買賣不做,卻來編造謠言,倒也有趣,如此,某去報官。」

    他轉身就走。

    錢二半信半疑,剛想阻攔,就見前方一個陰影罩住了大門外,卻是剛才出去的李敬業。

    「兄長,有兩個望風的。」李敬業一手拎著一個大漢,就像是拎稻草一般的輕鬆。

    那個男子面色一變,突然就往側面跑。

    錢二心中巨震,喊道:「別跑!」

    謝青同時轉身就往後面跑。

    李敬業隨手就扔了一個大漢,正好砸倒了那個男子。

    謝青埋頭狂奔,到後門時抬頭,就看到了笑吟吟的賈平安。

    「閃開!」

    謝青神色猙獰的喊道,同時一拳打去。

    「多久沒打人了?」賈平安嘆息一聲,揮拳。

    呯!

    謝青挨了一拳,身體止住了,看著呆呆的。

    「力量不夠?」賈平安上前,左右開弓,一頓暴打。

    呯!

    謝青頹然倒地。

    錢二撲了過來,揪住他的胸襟把他提起來,罵道:「賤人,某真心實意的和你商議,為何騙某?」

    謝青鼻青臉腫的看著他,喘息道:「事已至此,某……某無話可說,報官吧。」

    錢二心中再無疑慮,他羞愧的道:「某以為自家見多識廣,可卻不想賈參軍一眼就看出了騙子,而某卻還在沾沾自喜……差點就中了圈套。」

    這個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此事,這份眼力堪稱是無雙!

    關鍵是沒有賈平安出手,他定然會上當。

    七千貫啊!

    公主怕是會暴跳如雷,隨後發狂。

    而他……少不得要挨一頓狠抽,隨後被趕到公主的某個莊子上去種地。

    「多謝賈參軍。」

    他鄭重躬身。

    賈參軍就是某的救命恩人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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