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和杜如晦也都這麼想,就算要提拔秦河,也得一步一步來啊,哪能一口氣就直接位極人臣。
也就只有魏徵見識過秦河的種種才華,自愧不如,所以一語不發,不過長孫無忌所說的這個問題確實存在,你才能功勞足以擔任宰相是一回事,但大家是不是服氣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見長孫無忌十分焦急,房杜二人暗中支持長孫,魏徵旁觀不插手的樣子,李世民不由搖了搖頭。
這些臣子的小心思,李世民如何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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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不嫉妒秦河也不可能。
李世民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陛下!」長孫無忌語氣有些衝動,「既然您什麼都知道,那為什麼您還要這麼做!」
李世民沒解釋,把之前從秦河府中帶來的鹽放在桌子上,立即引起了眾臣的注意力。
「陛下,您這是?」房玄齡問。
李世民反問道:
「你們猜猜,這鹽要多少錢一斤?」
四人微微一愣,不知道陛下為什麼問這個問題,長孫無忌上前聞了一下這鹽的氣味,又仔細的看了一會兒,長孫無忌躬身說道:
「這鹽的品相相當不錯,比臣家裡吃的還好,臣家裡一斤鹽大概要一貫錢,陛下手中這鹽,至少也應該這個價錢吧。」
「不知道陛下您問這個做什麼?」
李世民身為大唐皇帝,手裡面有這樣的好鹽很正常,幾名臣子不明白陛下問這個價錢有什麼用。
李世民聲音平穩的說道:
「如果這鹽的價格,賣到五文錢一斤,並且無限量的供應,你們覺得會如何?」
「什麼?」四名大臣全都驚訝了!
這種好鹽賣到五文錢一斤?
四名大臣驚訝就驚訝在於,陛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幻想了。
這不腳踏實地可不行啊,為君者如果愛幻想,對整個國家都是極為不利的。
長孫無忌苦笑勸諫道:「陛下,這等精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只賣五文錢一斤,這比現在老百姓們吃的粗鹽還要便宜,若是這精鹽能賣到這個價錢,那大唐的國力都會上升一個大檔次,不管是老百姓的生活也好,對外出征也罷,都可以說是有極大的幫助。」
「但是陛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好事,陛下想這些實在無助於處理朝政啊!」
李世民淡淡說道:
「秦河可以把這鹽以五文錢一斤的價格,賣給整個大唐!」
「這袋鹽就是朕從秦河府中拿的,七日之後,他就可以把這個品質的鹽無限量的供應給整個長安城!」
「不久之後,更是可以供給整個大唐!」
「怎麼?你們還要爭相位嗎?」
聞聽此言,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人一時都呆住了!
秦河可以賣出五文錢一斤的鹽?
而且可以供應給整個大唐?
剛剛陛下所說的事,都是真的?
這四人略微細想,都不由倒吸涼氣!
這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
這鹽的重要性就不用再說了。
是個人都知道鹽有多重要。
這秦河手中若是掌握如此法子,那他幾乎就等於掌握了大唐命脈!
歷朝歷代,鹽鐵都是國家經濟之命脈。
這秦河只不過是一區區商人,他竟有如此手段,呼吸之間,天下風雲都得為他而動。
房玄齡不顧禮儀,快步走到案桌前,抓起了一把鹽,舔了一口,發現齁咸齁咸,那鹹味如此正宗,讓房玄齡都不禁覺得自家的鹽都差了點什麼。
「陛下,不會被秦河蒙蔽了吧,這等精鹽市面上都十分昂貴,他怎麼可能一口氣出產那麼多!」
李世民說道:「七天而已,只要等七天就知道了,你覺得這秦河有必要騙我們?」
房玄齡一時啞然。
見這四位大臣都沉默寡言,既找不出理由反駁,又不願意輕易承認秦河。李世民嘆了口氣,說道:「朕知道,讓秦河一個沒有資歷的後輩小子當宰相,還壓在你們頭上,你們心裡很不舒服。」
「但當今的情況是,現在就是求秦河出山,他都不願意,朕已經去找過他了,被他用話堵死了。」
「所以就算你們,朕也要命你們想方設法,請秦河出來當我大唐的尚書右僕射!」
房玄齡杜如晦心情複雜。
他們知道這精鹽對大唐作用極大,所以最終還是拱手領命。
「是,陛下,我們會想辦法說服秦河先生!」
長孫無忌心中卻有別的想法。
他怎麼感覺不對。
這秦河說著是不想當宰相,但在長孫無忌看來,這是一招以退為進之法。
這秦河的資歷很難服眾,所以故意推辭,然後拿精鹽來誘惑別人。
讓別人請他出山。
這樣一來,這秦河當宰相的阻力就會小多了。
若秦河不是這麼想,那他拿出這麼寶貴的精鹽幹什麼?這是最為合理的解釋。
想到這裡,長孫無忌沒接下李世民的旨意,而是拱手說道:
「陛下,臣等知道您求賢若渴,臣有一個提議,不知道陛下您能否接受?」
李世民道:「說。」
長孫無忌說道:
「陛下,臣承認秦河有很大功勞,也是才華橫溢,但這些才華似乎主要在於發明之上,對於治理國家,這秦河就未必在行了。」
「以臣來看,最適合秦河的職位,應當是工部尚書這樣的職位。」
「若陛下您一定要秦河當尚書右僕射,那請允許臣為了大唐社稷起見,對秦河進行一番小小考察。」
「若是這秦河能夠通過,那麼陛下再提拔也不遲!」
考察?
李世民心中苦笑。
現在的問題,根本不在於秦河能不能通過你的考察。
而在於就是你八抬大轎去請秦河上任,秦河都未必去,更何況你百般阻撓。
有了阻撓,估計秦河馬上就順勢而為,不做抵抗了。
但李世民也沒辦法。
這長孫無忌終究是自己的大舅哥,是皇親國戚,背後靠他生活的官員實在太多了。
而且房玄齡杜如晦這二人也不想讓出自己的利益給秦河。
也就魏徵好點,但一直一言不發,沒有給李世民以支持。
這些都是自己身邊的重臣。
當他們集體反對某件事的時候,便是連李世民都不好強行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