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鐵騎一個個小心翼翼的在程處亮的周圍徘徊。
雖然此時早已把程處亮團團圍住,但是他們卻不敢輕舉妄動。
鬼面將軍給他們帶來的恐懼,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他們的靈魂最深處。
即便此時的鬼面將軍身負重傷,但是也抹不掉他們內心的恐懼。
「白馬義從,衝鋒!」
程處亮高舉手中的霸王槍,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雖然白馬義從早已全部戰死沙場。
但是在程處亮的心中,白馬義從依舊陪在他左右。
白馬依舊在,不死便要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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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誅殺鬼面將軍,回去找可汗領賞!」
「殺啊!」
周圍匯集的數百鐵騎鐵騎,大聲嘶吼著,奔著程處亮便殺了上去。
「噗嗤!」
「噗嗤!」
程處亮手持霸王槍,不停的揮舞著。
霸王槍帶著嗜血的光芒,每一次舞動,必見鮮血。
眨眼的功夫,程處亮斬殺數位突厥鐵騎。
可是他身受重傷,每一次用力,便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的刺激這他的神經。
那一道道還未癒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來,鮮血瞬間湧出。
他整個人頓時鮮血淋淋。
那滾燙的鮮血,染紅了烏雅馬,順著他的靴子,撒在了定州大地之上。
「殺!」
「鬼面將軍快不行了!」
「殺啊!」
突厥鐵騎嘶吼著,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噗嗤!」
「噗嗤!」
程處亮立馬誅殺了對面一個突厥雜碎。
可是周圍那數不盡的突厥彎刀,也隨之一刀刀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咣!」
隨著一聲悶響落下,他那染紅的盔甲被突厥彎刀直接砍斷了。
白甲落地,青絲飛揚。
「啊!」
程處亮仰天嘶吼。
他鮮血淋漓,面目猙獰,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
……
而此時,隨著程處亮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城牆之上的柴溫柔也隨之反應了過來。
「郡主,快點派人去救我家小公爺啊!」
「我家小公爺孤身一人,若是被突厥雜碎包圍,那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旺財和來福無比擔心的嘶吼道。
「速速隨我出城!」
柴溫柔說著便大步離開了城牆。
片刻之後,柴溫柔率領一萬兵馬,直接殺出了幽州。
順著程處亮離開的方向追殺而去。
……
「噗嗤!」
「噗嗤!」
程處亮如同瘋了一般,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霸王槍,收割著突厥鐵騎的性命。
可是他的身後,一把把鋒利的突厥彎刀,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噗嗤!」
「噗嗤!」
皮肉綻放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股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了程處亮的全身。
他沒有痛苦的慘叫。
沒有絲毫的畏懼。
反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從他的眼前緩緩划過。
「兄弟們,我來了。」
程處亮笑著呢喃道。
「咣!」
隨著一聲悶響落下,他那搖搖欲墜的身軀,狠狠的砸在了定州大地之上。
烏雅馬「嗷」嘶吼一聲,馬蹄高舉,狠狠的將一位突厥鐵騎踢翻。
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絕望一般,不停的嘶吼著。
「兄弟殺啊!」
「鬼面將軍終於要死了!」
「誅殺鬼面將軍,找可汗領賞!」
突厥鐵騎歡呼雀躍的大吼著,爭先恐後的舉起手中的彎刀。
那一把把冰冷的突厥彎刀,奔著程處亮狠狠的砍了上去。
……
「將軍,你要活著!」
「將軍,你不屬於這裡,一定活下去」
「將軍,你不能死,你還沒為我們收屍呢。」
白馬義從那一聲聲呼喚,不停的在程處亮的腦海迴蕩。
「我不能死,我要替兄弟們完成最後的心愿,我要為他們報仇!」
程處亮猛地睜開雙眼,兩行血淚劃破了他那滄桑的臉頰。
他大聲嘶吼著,猛地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躲開了那落下的突厥彎刀。
只見他手中的霸王槍橫掃而出,頓時便齊刷刷的砍掉了周圍戰馬的馬蹄。
「嗷!」
戰馬的嘶吼聲震耳欲聾,頓時人仰馬翻!
「咣!」
「咣!」
隨著一聲聲巨響落地,頓時血肉橫飛。
「殺!」
「誰也別和我搶鬼面將軍的人頭!」
此時鬼面將軍命懸一線,周圍的突厥雜碎爭先恐後的再次殺了上來。
他們要砍下程處亮的人頭,去找頡利可汗領賞!
看著那朝自己砍來的突厥彎刀,程處亮放肆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天終於來了。」
他獨自呢喃著,放肆的大笑著。
「我乃堂堂炎黃子孫,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程處亮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他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雙腿猛地用力蹬地,縱身躍起。
霸王槍順勢橫掃而出。
「噗嗤!」
「噗嗤!」
霸王槍帶走了周圍突厥鐵騎的性命,那嗜血的光芒隨之逐漸暗淡了下來。
他陪主人完成了最後華麗的一擊。
程處亮鮮血淋漓,手持霸王槍,再次傲立在了天地之間!
他仰頭放肆的「哈哈」大笑著。
任由血雨灑落在他的臉上。
用他的錚錚鐵骨,迎接著人生終點的到來。
……
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殺!」
「殺盡突厥雜碎,救鬼面將軍與水火!」
「突厥雜碎,有本事先殺我!」
一萬北征大軍,憤怒的咆哮著,衝殺而來。
柴溫柔一馬當先,衝殺在最前面。
看著滿地的屍體,她的小心臟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鬼面將軍,你一定要堅持住!」
她默默的在心裡為鬼面將軍祈禱,恨不得立馬飛到他的身邊。
隨著距離的拉進,她清楚的看到了鬼面將軍的最後一擊。
看著他那在風雨中搖搖欲墜的身軀,柴溫柔的心裡不由「咯噔」一聲。
……
「誰也別跟我搶,鬼面將軍的腦袋是我的!」
隨著一聲怒吼響起,一把鋒利的彎刀奔著程處亮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兄弟們,我來了!」
程處亮一邊大笑著,一邊挺直了腰板,昂起了他那寫滿了高傲的臉頰。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
這是一種來自血脈的榮耀!
可是接下來,沒有皮肉綻放的聲音,沒有人頭落地的悶響。
而是一陣戰馬的嘶吼!
只見一道紅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