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鬼面將士全部戰死，無一生還的消息之後，一股無比悲壯的氣息，席捲了所有人。
連禁軍將士都是如此，更別說李二了。
而李靖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難以接受。
「死了，都死了」
李靖不停的呢喃著，不知為何，只覺得有些悲涼，仿佛兔死狐悲一樣。
李靖身為大唐一代戰神，能讓他佩服之人，簡直少之又少，幾乎沒有。
可是程處亮算一個，鬼面將軍算一個。
而如今，一個下落不明，一個全軍戰死。
此時李靖的內心，說不出的悲涼！
「走吧，去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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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點點頭，臉色已經垮了下來，開口淡淡說著。
而此時，李二的心腹大佬，都在匆匆趕往皇宮。
皇宮，御書房內。
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程咬金、尉遲敬德、秦瓊等人聚集一堂。
而此時，李二頭綁白布，雙目赤紅，痴痴的望著邊疆的方向。
「陛下！」
看到這一幕，李靖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李二乃是九五之尊，如今頭綁白布，這如何使得啊！
而李二此時卻無比的淡然。
甚至可以說，他不是淡然，而是疲憊，厭倦。
「來了。」
李二呆滯般的點了點頭，隨即沙啞開口道：「消息，都知道了吧？！」
李靖咬牙點頭。
李二眼眸通紅，看著遠方，沙啞道：「死了，都死了，鬼面將軍等人都死了，朕邊疆漢人也十不存一了……」
「呵呵！」
說罷，李二便仰天大笑了起來。
笑聲是那麼的悲壯，如此的淒涼！
那濕潤的雙眸，仿佛要流出血淚一般。
下一秒，直接他望著邊疆的方向，跪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眾人瞬間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身為九五之尊的李二陛下，竟然跪下了！
李二緩緩而又悲戚道「聯這一跪，是跪鬼面將軍跟他的所有將士，跪朕邊疆所有死去的漢人同袍，也是向他們請罪。」
眾人聞言，當即忍不住大喊道：「陛下無罪！」
「不，朕有罪！」
李二抬頭，望著外面那如血一般的雨滴，聲音沙啞的說道：「朕沒能讓他們活下來，這便是罪！」
「朕已經決定，三日後之後，大軍啟程，北征邊疆。」
「朕要帶上皇棺，御駕親征，朕要收復邊疆，大敗突厥，替他們報仇！」
說罷，李二便緩緩站了起來，望著邊疆的方向，咬牙切齒的怒吼道：「若朕做不到，那便戰死邊疆！」
「而你們所有人，不必帶著朕的屍體回京。」
「朕要你們繼續北征，一日不斬殺頡利可汗，一日不將突厥鐵騎趕出邊疆，一日不可返回長安！」
轟！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就瞪了大了眼睛！
「陛下！」
短暫的震驚過後，眾人全部跪了下來。
此時，李二已經下定決心御駕親征。
他要報仇，要血債血償！
可是他乃是九五之尊，豈能說出這般話啊！
面對跪地的眾人，李二並沒有搭理他們。
「朕乃一國之君，一言九鼎！你們照辦便是，違令者，以欺君論處！」
此話一出，眾人只能照辦。
眾人越發清晰的感覺到了李二心中的怒火。
尤其是那赤紅的雙眸，都是無盡的殺氣！
李二望著邊疆的方向，聲音沙啞的呢喃道：「鬼面將軍，你們暫且等一等，朕馬上就去帶你們回家了。」
回家！
哪怕是死了，李世民也要帶著鬼面將軍等人回家！
這是李二當初自己立下的誓言！
李二看著遠方，眼眸中赤紅一片，在眼眸中
他的笑容，既苦澀而又悲涼！
與此同時，整個長安的百姓都得知了鬼面將軍的事情。
鬼面將軍，戰死沙場！
頡利可汗率領數十萬大軍包圍了所有的鬼面將士…
而後！
鬼面將軍等人血染大地，死戰到底的消息，漸漸流傳了出去，蔓延了
整個長安城，讓很多人……
難以置信！
自十天之前，眾人得知鬼面將軍吸引突厥大軍離開之後。
百姓們無一不是欽佩有加，個個都格外尊崇！
甚至可以說。
鬼面將軍等人，這是真正的一戰成名，揚名四海！
哪怕是李二都對他們刮目相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回家！
是的！
所有人都在等著鬼面將軍他們返回長安城，然而…
卻是這樣的消息傳來？！
鬼面將軍等人，全部死傷殆盡，無一活口？！
「怎麼會」
「鬼面將軍他們，真的全部戰死了嗎？？」
「可，可陛下不是說，會接他們回家嗎？」
「國士無雙，國士無雙！」
「難怪天降血雨，這是普天同悲啊！」
「哈哈哈，我大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只能靠鬼面將軍等人送死了？」
「恥辱！恥辱！奇恥大辱啊！」
一時間，
長安城沸騰了起來，所有人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很多人當場怒斥，咒罵了起來。
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
斥候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城，他們再怎麼悲涼也沒有用！
死了，就是死了，誰也挽回不了!
有文人墨客，手中還有寫著的半首詩詞，正是鬼面將軍的詩詞。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然而此刻。
文人墨客也是慘笑一聲，喃喃道：「絕詩，一首好詩，卻也成了絕詩…
「這世上，再無人，可以補全這首詩詞了！」
鬼面將軍的詩詞，整個長安，乃至是整個大唐，所
有人都在等著他回來補全！
可是現在，卻沒有機會了！
因為鬼面將軍等人已經全部戰死的消息傳來之後。
所有人都知道…
這鬼面將軍所吟的半首殘詩，如今已是絕詩！
這世上，在無人可以將他補全了。
夜色中。
長安城的街道之上，燈火通明。
這是一群百姓，一個個手持蠟燭。
他們眼眸通紅，看著邊疆大地的方向，一個個哽咽至極。
他們全部悲涼而又高呼，道…
「恭送鬼面將軍！」
「恭送鬼面將軍！」
「恭送鬼面將軍！」
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鬼面將軍在什麼地方戰死。
甚至不知他的某樣和真實名字。
但是如今，全城百姓卻都在為他送行！
這是他們如今，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李二在城牆之上，看著這一幕長淚縱橫。
他同樣看著邊疆大地方向喃喃著，慘笑一聲，道「鬼面將軍，你放心。聯，會帶你回家的……」
「不手刃了頡利可汗，朕絕不收兵！」
「朕要讓他們用生命去懺悔，朕漢人之血仇，全部血債血償！」
李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著這些話。
說罷，他的嘴角，更是有鮮血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