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眨了眨眼睛,真的有些懵了。
除了夏岱紅溫之後說的話,李世民真不覺得夏岱彈劾李承乾有啥問題。
甚至於。
夏岱紅溫之後的話,李世民都覺得說的蠻好的。
「唉。」
李承乾嘆了一口氣,故作一副失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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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你居然看不出來,還覺得有道理,兒臣對你太失望了。」
「怪不得,你偏愛青雀了,原來你兩是一脈的腦袋,還好孤不一樣,我是母后那聰明的腦瓜。」
「呸!」
李世民又一陣憤怒,特別是看到四周大臣含笑的眼神就更怒了。
這逆子,當著群臣的面,居然在罵自己蠢。
而且還說自己跟青雀一樣蠢!
哇!氣死個人了。
「逆子,你今日若是說不出一個道理來,休怪朕無情了!」
李世民死死的盯著李承乾,咬牙切齒的說道。
只見到李承乾微微一笑,轉身看向了眾多大臣們。
「諸位叔叔伯伯都未開口,想必早就看穿了一切,這些年,你們陪著父皇玩鬧,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說著,李承乾還朝著眾人拱手。
整的眾多大臣們愣在原地,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回禮吧,不就是認同太子的話,這些年在陪著李世民胡鬧麼。
不回禮的話,那不是不尊重太子麼。
不過幸好,李承乾也沒為難他們,反而是繼續說道。
「夏大人彈劾長安城聚集大量的人,影響了長安城的治安!」
「其心可誅!」
李承乾身上冒出一股殺意,死死的盯著夏岱。
一聲厲喝。
「長安城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天子腳下,豈會有什麼治安的問題!」
「哪怕來再多的人,也鬧不出什麼事情!」
「長安城乃天子之地,百姓心中嚮往,來長安城內,有何不可?」
「夏大人這是在告訴天下百姓,所有人都不准來長安城,影響長安城治安嗎?」
「還是想讓天下人明白!父皇老了,他昏庸了,連一個長安城都管不住了?」
「轟!」
李承乾的一番話,讓夏岱面色頓時一白,身體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李世民,連連開口說道。
「陛,陛下,臣,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面色也有些不好看,經過李承乾這麼一說,還真有那些道理。
自己天子腳下,只是多來了一些百姓,能有啥問題呢?
「而且,這一次小科舉,到來的大多是學子,怎麼,夏大人是在說天下學子都懷有不軌之心嗎?」
李承乾又是一刀刺出,夏岱面色更白一分,不敢言語,只是連連的跪在地上磕頭。
「另外一批人,則是各地趕來的商賈,參加本太子側妃的爭奪。」
「這一批人到來,必定會在長安城購買大量的東西,甚至於還會僱傭長安城百姓,令百姓們掙到一些額外之財。」
「怎麼,夏大人是希望長安城百姓都繼續窮苦下去,掙不到錢嗎?」
李承乾一番話。
令眾人皆是重重點頭,露出欣賞之色。
此前。
李承乾禍水東引,直接噁心李泰和李世民,大臣只是看個熱鬧,讚嘆李承乾膽子變大。
但欣賞不至於。
一代君王,可不能只是會噁心人,還要有足夠的能力。
而李承乾這一波呵斥,從各方面,體無完膚的說服了夏岱,更是表現了李承乾對大唐的了解。
這才是一個儲君的樣子,故此大臣們才會更加的欣賞。
「父皇,夏大人包藏禍心,殺了吧。」
李承乾轉身,拱手朝著李世民一拜,淡淡的開口。
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似乎就好像殺一隻雞一般。
「嘶。」
李世民眉頭一皺,雖說他也不滿夏岱所言,但罪不至死,直接殺了,怎麼可能啊。
李世民當即將目光轉移到了李泰身上。
只是李泰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低下了頭,根本就沒啥反應。
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失望之色,這兒子靠不住啊,連自己手下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若是換做李承乾,早就開始撒潑要保住性命了。
目光再一次移動,先是從長孫無忌身上略過,杜如晦身上看了一下,最後放在了房玄齡身上。
目前來說。
就房玄齡跟李承乾沒有太深厚的關係,讓他開口,更好一些。
在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之後,房玄齡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多年君臣的默契,讓他明白,自己必須要站出來擋槍了。
「哎。」
房玄齡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站出身來,拱手朝著李承乾說道。
「太子殿下,夏岱有罪,但罪不至死,您看?」
見到房玄齡開口。
李承乾笑了笑,他也不是非要將夏岱給弄死,什麼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種話,只能用在亂世。
在如今這種算是和平的年代,非要弄死朝中跟自己作對的人,那是不得人心的。
「既然房相開口,孤一切都聽房相的,孤如今年幼,對責罰之事,也不甚了解,就聽房伯伯的來吧。」
「倒是孤許久未見到遺愛兄弟了,正好東宮還有一些官職空缺,若是房伯伯不嫌棄,就讓遺愛兄弟來東宮吧。」
「孤也能跟他親近親近。」
「噗。」
一旁,程咬金聽到這一番話,又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今太子殿下行事,還真的有自己的風範了,無所顧忌,啥都是張口就來。
如今還在早朝呢,當著李世民的面,李承乾就開始拉攏房玄齡了。
這是赤裸裸的跟李世民宣戰呢。
房玄齡也是一臉的苦笑,正準備開口說話呢。
一旁的李世民就不樂意了,當即開口喝道。
「不行,房遺愛朕另有安排,他就不必去東宮了。」
媽的。
一個杜荷已經讓杜如晦陷進去了,李世民可知道這些日子,杜如晦每日在家暴揍杜荷,非要讓他成才不可。
若是再加一個房遺愛。
自己手下兩個心腹的弱點,都被李承乾給拿捏住了。
這可不行。
「奧。」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了一眼李泰,說道。
「懂了,原來父皇是要將遺愛兄弟交給弟弟啊。」
「那我就不搶了,作為兄長要謙讓。」
說完這話。
李承乾又是一臉歉意的看向了房玄齡,拱手一拜。
「房伯伯,侄兒在此先給您致歉。」
「將來若是敵對,傷到了遺愛兄弟,還請你莫要怪罪。」
房玄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