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朕當真是給你們臉了，居然敢關上城門不給朕進來！」
「朕辛辛苦苦在外征戰，滅了突厥，你們在長安城享福還不自知，一個個還有脾氣了！」
「封新皇，封太上皇，你們也有膽子干出這事情！」
「放肆！」
「一個個在城牆上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麼，現在怎麼了？都閉上嘴巴不會說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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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內。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一頓亂噴，噴的所有大臣都是低下頭，完全不敢言語。
發瘋了這麼久，李世民一歸來，他們必然遭殃。
總是要給李世民發泄的時間。
「魏徵！」
李世民又是一聲怒喝，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魏徵。
「你素來不是最講究規矩，平日之中對朕百般刁難，而今怎麼了？」
「這等放肆的事情，你都能幹出來了？」
「你還是清流嗎？」
「你的骨風呢，魏徵，說話！朕問你呢！」
李世民將矛頭對準了魏徵。
不說其他的。
就平日之中魏徵利用各種規矩壓制自己，早就讓李世民不爽了。
而今終於是找到機會了。
「臣知罪。」
魏徵沒有任何的辯解，當即就跪在地上認罪。
「請陛下責罰。」
話音剛落。
還未等李世民開口。
眾多大臣們一個接著一個也都是跪了下來。
「臣等知罪，還望陛下責罰！」
「罰！肯定要罰！」
李世民怒喝一聲：「若是不罰，助長此風，如何是好！」
李世民怒視掃視眾人，但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責罰的話，也不能瞎來。
正所謂法不責眾。
人數一旦多了，責罰自然是輕了。
「不過，杜相呢？」
李世民眉頭一皺，這群人之中，根本就沒有杜如晦的身影。
「放肆！朕今日歸來，杜相竟然還不來？他還有沒有將朕放在眼中！」
「朕給他臉了！朕讓他監國！」
「他倒好，直接退養在家了，將朕的囑咐都當做了耳旁風！」
「爾等都要責罰，等杜相過來，一同責罰！」
「來人，速速將杜如晦給朕帶過來！」
「是！」
朝堂上一下子陷入了安靜之中，所有人都是靜靜地沒有開口說話。
李世民喘著氣，喝了一口茶，看著眾人跪在地上，也沒有讓他們起來的意思。
就這樣。
詭異的氣氛開始漸漸地瀰漫。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眾多大臣們跪的腿都有些疼了。
杜如晦的身影才出現在太極殿外。
「咦。」
杜如晦看著眾多跪在地上的大臣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也不知道這一群人是跪了多久了，反正李世民這一次看來是非常的憤怒啊。
「臣，杜如晦，拜見陛下！」
杜如晦恭敬的朝著李世民一拜。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陰陽怪氣的回應道：「朕可不敢受杜相之禮呢，杜相貴為宰相，都不出城迎接朕。」
聽到這話。
杜如晦心中瞭然，這是找自己秋後算帳來了。
「臣知錯。」
杜如晦拱手一拜：「今日臣就遞交辭呈，告老還鄉。」
「恩？」
李世民眉頭一皺，心頭的怒火頓時是燃燒了起來。
媽的。
自己還沒說責罰你啥，你居然要告老還鄉了，當真是給你臉了。
「砰！」
李世民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顯得是格外憤怒的樣子。
「朕當真是給你臉了，竟然敢威脅朕1」
「怎麼，你以為大唐缺了你就不是大唐了嗎？」
「用告老還鄉來威脅朕？」
「咳咳。」
杜如晦咳嗽一聲，故作一副悲哀的樣子，搖了搖頭。
「陛下，誤會了，臣不是威脅，臣已犯錯，這一次眾多大臣們也都犯錯了。」
「此事重大，必須要有人出來承擔罪名，臣願意一人領之。」
「革除臣的官職來維護陛下之威嚴。」
杜如晦深深地一拜。
「杜相。」
眾多大臣們看著杜如晦眼神頓時充滿了淚光。
這一次的事情。
杜如晦其實是沒有參與的，他哪怕有罪，也不是啥大罪。
然而。
杜如晦卻願意為他們來承擔罪名。
「放肆。」
李世民又是一聲怒喝：「怎麼，現在還要找出一個背鍋的人嗎？你將朕當做了什麼！」
「杜如晦！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咳咳！」
杜如晦咳嗽一聲，捂住了嘴巴，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陛下，臣在監國之事，已經由御醫診斷，勞累過度，而今年紀也大了，確實沒有足夠的心力來幫助陛下了。」
「如今，臨走之前，能夠再維護陛下的威嚴，這是臣最後能做的事情了。」
「臣身子骨需要調養，已經不能再在朝中任職了。」
「故而要告老還鄉，還望陛下恩准。」
「昂？」
李世民眼中露出狐疑之色，看了一眼王公公，又收回了眼神，王公公一路跟著自己，也不知這事情。
「陛下，此事是真的，杜相確實病了。」
「御醫確實診斷杜相過勞。」
「陛下，此事為真！」
眾多大臣們倒是紛紛站出來為杜如晦作證。
聽到這話。
李世民自然已經是信了，諒他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欺騙自己。
「傳御醫。」
不過，杜如晦終究是跟了自己一輩子的老臣了，李世民還是想了解一下子杜如晦如今的狀況。
當即傳召御醫。
「陛下，不如讓他們先起來吧。」
杜如晦看了一眼依舊是跪在地上的大臣們，衝著李世民求情道：「所有罪責，臣接下了。」
「哼。」
李世民不滿的看了一眼杜如晦，但還是給了其面子，微微點頭。
「你們暫且起來，但這罪責，杜相你但不下，該是他們的還是他們的，朕自有懲罰！」
「多謝陛下。」
眾人一拜，這才緩緩的起身，才感覺膝蓋一陣酸痛。
實在是太久沒跪了，不習慣啊。
片刻之後。
御醫急沖沖而來，在李世民授意之下，也是為杜如晦把了把脈，頓時皺起了眉頭。
「如何？」
李世民看著御醫，連忙的問道。
對於杜如晦，李世民還是極為關心的。
「唉。」
御醫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陛下，杜相思慮過度，疲勞成疾，身子有些老化了。」
「此前已經診斷而出，想著讓其休養，或許能恢復元氣。」
「而今看來，這元氣恢復的慢了一些。」
「只怕，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