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自毀長城,月黑風高

  聽到尉遲敬德的話,李靖有些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道:

  「你那幾日、不都經常在韓老將軍的帳營中待著?怎麼,沒學到幾手?」

  「嘿嘿,那倒是有的,俺這就去將他們的口撬開!」

  尉遲黑子此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不遠處的那些突厥人,看地都是不由打了個寒顫。🐲💞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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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想幹什麼?不是不是要和談的嗎?」

  那個小伍長還想說些什麼,卻是被徑直塞住了嘴。

  「走!」

  尉遲敬德大大咧咧地領著幾人,將這十多個突厥人給抬走了。

  沒有多久,就有此起彼伏的悶哼聲傳出,隨即傳來的就是一道道低沉無比悽厲的哀嚎聲、使人聽得都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得虧今夜風大,外邊還狂風怒號的,倒也不擔心這兒的動靜會傳過去。

  李靖與秦瓊正在吃著肉乾,閒聊了一陣兒,尉遲黑子便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哦?可是問出了什麼?」

  秦瓊見狀,好奇道。

  「那是當然!如今頡利他都自身難保咯!」

  尉遲敬德滿面笑容,一屁股坐下,拿起一塊肉乾就啃了起來。

  「當真?」

  李靖看上去有些激動,連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些。

  尉遲老黑也沒有賣什麼關子、很快就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原來,在定襄城一役之後,又加上心腹大將康蘇密的叛變,頡利可汗就如同是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在退往陰山的半道兒,頡利的大軍又與柴紹的金河軍碰上了,丟下了不少輜重補給。

  所以別看如今頡利的麾下,還有近十萬的兵馬,卻是外強中乾,其至都已經開始殺馬維持供給了!

  這個戰馬,對於草原人來說,那就是命根!

  與此同時,頡利還犯了疑心病,不少大將都被解除了兵權,其至還派人軟禁起來,就生怕再冒出一個康蘇密

  到時候再交上去的,恐怕就是他頡利的項上人頭了!

  莫說是其他人,頡利就連自己的親兒子迭羅施,還有昔日經常委以重任的心腹執失思力,那都是有些不信任!

  「哼,那這就是頡利自己找死了!」

  李靖捋著鬍鬚,笑道。

  「自毀長城。」

  秦瓊也搖了搖頭。

  頡利一個人再能幹都好,也沒辦法指揮這麼多的人馬,所以別看這兒還囤積了重兵,卻一點兒用都沒有!

  軍令傳達下去,卻是沒有人去執行,到時候就是一個個人心惶惶的,各自為戰,那就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頡利,下了這麼一步蠢棋。♞♢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身為在草原上縱橫了這麼多年的雄主,如今年過半百,差不多要步入晚年,最為忌違的就是背叛了。

  「好!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亥時,發起進攻!」

  李靖下令道。

  「喏!」

  今晚的夜色不是很好,天上到處都瀰漫著烏雲、連成了一片,時不時還遮擋住了,本就蒼白無力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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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風高!

  許是天氣太過寒冷的緣故,在周邊更是有一層薄薄的白霧凝聚,令夜的霧氣很大!

  這種天兒正是襲擊的最好時機!

  羅秋已經跟那些內應接上了頭,也是曉得了在突厥大營裡邊,那些大致的情況。

  他讓那些人估摸著時機成熟的時候,就在大營中放火為令,到時候羅秋就會帶著人馬殺進去。

  如今天乾物燥,那北風依舊還在呼呼地吹著!

  這附近的水源也大多結了冰,一把火燒起來,那足夠讓這些突厥的小兔崽子們、好好喝上一壺的!

  亥時二刻,在後世也就是晚上八點多左右。

  整個突厥的大營,一片靜悄悄的,不少人早早就已經鑽進了被窩。

  這天氣實在是太冷了,除了那些要巡夜的,其餘沒啥事乾的,那還不如睡覺來的舒服!

  若換做是平時,這軍營之中自然不會這般懈怠,但如今大唐的使者就在大營之內,眼瞅著和談之事就要成了。

  加上唐軍都還遠在定襄,這天寒地凍的,又豈會大老遠地跑來襲營?

  不存在的!

  莫說是這些將士了,就連頡利可汗也沒有將其精力,放在防禦唐軍襲營這一塊兒上,反而是整天在思慮著,身邊哪些人會有不臣之心。

  唐儉今晚眼皮子一直在跳,隱隱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相機行事?陛下究竟想告訴我什麼..」

  唐儉在帳營中走來走去,看上去還有些愁眉不展。

  安修仁倒是老實在在地坐著,還喝起了小酒,勸慰道:

  「莒國公何必憂慮?興許這只是陛下一時興起之言。」

  唐儉搖了搖頭,道:

  「沒那麼簡單,陛下斷然不會無的放矢!老朽今晚也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安修仁倒是不以為意,繼續喝著酒。

  唐儉在沉吟了一會兒,道:

  「不行!咱們今晚還是不要睡的好,我有一種極為強烈的預感,今夜一定有大事兒發生!」

  「行吧。」

  安修仁好似還有些無奈,覺得唐儉有些大驚小怪的。

  不過唐儉是這次出使的正使,他也只是副使,自然沒啥必要去抬槓。

  兩人各有心思,也不知過了多久,帳營外卻是有人影綽綽。

  「誰?」

  唐儉一直都在想著心事,時不時還在觀察著,外邊發生的情況,全神貫注,很快就冷喝道。

  「莒國公莫慌,吾等乃是奉羅秋將軍之命前來」

  一道聲音響起,很快就有幾個突厥人走了進來,唐儉不由皺了皺眉。

  眼前這幾人中,有一兩個他卻是隱隱認出了,昔日也在頡利可汗的宴席之中。

  「你們想要做什麼?」

  唐儉道。

  領頭之人道:

  「吾等原本就是突利可汗的手下」

  只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將事情的大概說了個清楚。

  唐儉也是有些震驚,腦海裡頭浮現臨行前,李二陛下特意交代的四個字!

  「相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