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薛禮接令,極東的終結

  五年後!

  青州大營。

  二十萬大軍列陣,黑色的甲冑連成一片。

  薛禮站在點將台上,白袍銀甲,手裡的方天畫戟一頓,入木三分。

  王福手裡捧著聖旨,嗓子有點啞,那是趕路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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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命薛禮為東方軍團大總管,統兵二十萬,即日出海。」

  「蕩平極東群島,凡阻擋大唐王旗者,殺無赦。」

  王福合上聖旨,雙手遞過去。

  「薛大總管,接旨吧。」

  薛禮拔出方天畫戟,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捲明黃色的布帛。

  「臣,薛禮,領命。」

  他站起身,轉身面向大海。

  海面上,停著三百艘巨艦。

  每一艘船頭都裝著巨大的撞角,包著厚鐵皮,那是工部新研製的「破浪者」。

  船舷兩側,五百門神武大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著東方。

  「傳令。」

  「登船。」

  「目標,極東群島。」

  ……

  三天後。

  極東群島,九州島外海。

  這裡是倭國殘部最後的據點,也是扼守東海的咽喉。

  島上的防禦工事修得很密,全是石頭壘的碉堡。

  倭國的大將山本一木站在岸邊的礁石上,手裡握著一把太刀。

  他看著遠處海平面上出現的黑線,眉頭皺起。

  「唐軍來了?」

  旁邊的副將點了點頭,腿肚子都在打顫。

  「大將,他們的船太大了,咱們的船湊過去就是送死。」

  山本一木哼了一聲。

  「大有什麼用?」

  「這裡到處是暗礁,還有漩渦。」

  「他們不敢靠岸。」

  「只要他們敢放小船下來登陸,咱們的弓箭手就把他們射成刺蝟。」

  他指了指身後那片險峻的灘涂。

  「這是天險。」

  「天照大神會保佑……」

  轟。

  山本一木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礁石猛地抖了一下。

  遠處的那條黑線停住了。

  緊接著,一團團橘紅色的火光在海面上亮起。

  不是一發。

  是五百發。

  炮彈划過天空,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山本一木抬起頭,瞳孔里映出無數個黑點。

  「那是什麼?」

  「是神武大炮,當初就是這種武器,把我們打成海盜騎兵的。」

  副手驚恐大喊!

  轟隆!

  石頭碎裂,躲在防護牆後面的弓箭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變成了肉泥。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把整個灘涂都犁了一遍。

  「隱蔽!隱蔽!」

  山本一木趴在石頭縫裡,嘴裡全是沙子。

  他看著那些平時引以為傲的工事,在紅衣大炮面前脆弱得像玩具。

  沒有衝鋒。

  沒有喊殺。

  只有單方面的屠殺。

  這種轟炸持續了一個時辰。

  直到岸上再也看不見一座完整的建築,再也看不到活人的動靜。

  旗語兵在旗艦上打出信號。

  「停止射擊。」

  薛禮站在船頭,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

  「靠上去。」

  「騎兵準備。」

  大船避開暗礁,直接衝上了灘涂。

  巨大的撞角鏟進沙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艙門打開。

  馬蹄聲響起。

  薛禮一馬當先,胯下的戰馬噴著響鼻,直接從船板上躍下。

  方天畫戟在手裡轉了個圈,帶起一陣風聲。

  「殺!」

  身後,三千重騎兵踏浪而來。

  山本一木從廢墟里爬出來,滿臉是血。

  他看著衝過來的薛禮,舉起手裡的太刀,嘶吼著想要組織反擊。

  「擋住他們!為了天……」

  噗。

  薛禮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戰馬疾馳而過。

  方天畫戟只是隨意地往旁邊一送。

  戟尖借著馬力,直接穿透了山本一木的胸甲。

  巨大的衝擊力把山本一木帶飛了出去。

  當。

  一聲悶響。

  山本一木被釘死在後面那塊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太刀掉在海水裡。

  他的手還在空中抓了兩下,最後無力地垂下。

  主將一死,剩下的倭兵徹底崩了。

  他們丟下武器,跪在沙灘上,把頭埋進水裡。

  「投降!我們投降!」

  薛禮勒住馬韁,調轉馬頭。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虜,又看了看遠處還在燃燒的殘垣斷壁。

  「大帥說過,極東這塊地,不需要太多人。」

  薛禮把方天畫戟從山本一木的屍體上拔出來,血順著戟杆往下滴。

  「工匠留下。」

  「身強力壯的留下,送去挖礦。」


  薛禮指了指大海。

  「扔下去,餵魚。」

  「既然他們喜歡這片海,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海里。」

  沒有任何猶豫。

  唐軍士兵收起刀,開始執行命令。

  慘叫聲和落水聲混在一起。

  海水很快就變了顏色。

  薛禮從懷裡掏出一面大唐的龍旗。

  他走到島上的最高處,把旗杆用力插進岩石縫隙里。

  海風吹過。

  紅旗獵獵作響。

  從今天起,這片海域,姓李。

  ……

  長安,太極殿。

  早朝還沒散。

  兵部的捷報是用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驛卒跑死了三匹馬。

  李承乾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那份戰報。

  大殿裡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討論要不要招降倭國殘部的鴻臚寺卿,此刻把頭縮進了袖子裡。

  李承乾把戰報遞給身邊的王福。

  「念。」

  王福展開戰報,尖細的嗓音在大殿裡迴蕩。

  「......五月。」

  「薛禮率部攻克極東。」

  「斃敵三萬,俘獲工匠六千。」

  「倭國殘部,盡滅。」

  「自此,東海再無匪患,大唐商船可直抵殷洲。」

  只有寥寥數語。

  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霸道。

  這不是打仗。

  這是抹除。

  把一個不聽話的勢力,直接從地圖上抹掉。

  葉凡靠在柱子上,手裡剝著橘子。

  「各位大人。」

  「現在還覺得,我在地圖上畫的那些圈,是鬧著玩的嗎?」

  沒人敢接話。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葉凡,又看了一眼龍椅上的外甥。

  他知道,大唐的戰車已經停不下來了。

  就在這時候。

  大殿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嘯聲。

  一隻灰色的信隼穿過殿門,直接落在葉凡的肩膀上。

  它的腳筒上綁著一根紅色的信管。

  這是神武軍最高級別的軍情。

  只有北方才會用這種信隼。

  葉凡解下信管,倒出裡面的紙條。

  掃了一眼。

  他的動作停住了。

  橘子瓣還沒塞進嘴裡。

  「姐夫?」

  李承乾探過身子,「蘇定方那邊出事了?」

  葉凡把紙條攥在手心,揉成一團。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

  「不是出事。」

  「是有人活膩了。」

  葉凡把那團紙扔在地上。

  「蘇定方說,羅斯國的人越過了烏拉爾山。」

  「他們搶了我們的探礦隊。」

  「還把大唐的界碑,給拔了。」

  葉凡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絡。

  「陛下。」

  「東海洗乾淨了。」

  「現在,該去北邊的雪原上,把雪染一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