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南下血洗令

  太極殿內。

  李承乾把沾了硃砂的筆扔進筆洗里。

  「王福。」

  「奴婢在。」

  「擬旨,《討逆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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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十二州,顧、陸、周、王等家族,私鑄錢幣,倒賣軍械,豢養死士,意圖謀反。」

  「定為叛國逆黨。」

  「即日起,剝奪一切爵位、官職、功名。」

  「凡大唐子民,人人得而誅之。」

  王福彎著腰,手裡的拂塵壓得很低。

  「奴婢這就去辦。」

  李承乾轉過頭,看向站在殿下的那幾位武將。

  「葉凡。」

  「臣在。」

  「這道旨意,光靠嘴喊,那幫人是聽不見的。」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

  「得用炮聲喊。」

  葉凡點了點頭,轉身面向大殿門口。

  那裡站著五個披掛整齊的將軍。

  秦懷玉、尉遲寶林、程處默,還有兩個是講武堂剛畢業的新銳。

  葉凡從袖子裡掏出五面小旗子。

  旗子不大,黑底金龍。

  這是神武軍的調兵令,也是皇權的象徵。

  「秦懷玉。」

  「末將在!」

  秦懷玉上前一步,鐵靴砸在金磚上,哐當作響。

  「你領兵一萬,走水路,直插揚州。」

  葉凡把第一面旗子扔過去。

  「記住,這次不帶輜重,不帶糧草。」

  秦懷玉接住旗子,愣了一下。

  「大帥,一萬兄弟,吃什麼?」

  「顧家有糧,王家有米。」

  葉凡看著他,語氣平淡。

  「如果這也餓著了,你就別回來了,直接跳進長江餵魚。」

  「明白,吃大戶。」

  「尉遲寶林。」

  「在!」

  「你領兵八千,走陸路,封鎖蘇州各處關隘。」

  葉凡把第二面旗子遞過去。

  「只許進,不許出。」

  「要是跑了一隻耗子,我拿你是問。」

  「得令!」

  五面旗子分發完畢。

  葉凡走到這群殺才面前,幫程處默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披膊。

  「這回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咱們打仗,還要顧忌個名聲,要講究個仁義之師。」

  「這次不用。」

  「只有四個字。」

  「不降,則滅。」

  ……

  三天後。

  潤州城外。

  這是江南的北大門,也是陸家的老巢。

  陸家的家主陸宗道站在城樓上,手裡捏著佛珠。

  城牆加高了三尺,護城河裡也被灌滿了水,甚至還在水裡倒了火油。

  「家主,您放心。」

  旁邊的私兵統領拍著胸脯。

  「咱們這牆是糯米汁澆築的,硬得很。再加上咱們手裡這五千號弟兄,別說神武軍,就是天兵天將來了,也得崩掉兩顆牙。」

  陸宗道沒說話。

  他看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一片。

  沒有戰鼓聲,沒有號角聲。

  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天動地。

  神武軍到了。

  沒有勸降的使者,也沒有叫陣的將領。

  隊伍分開。

  十門黑洞洞的炮口,被推到了陣前。

  陸宗道的手指僵住了。

  「那……那就是神武大炮?」

  統領吞了口唾沫。

  「怕什麼!隔著這麼遠,能打到這裡?」

  話音剛落。

  葉凡坐在馬背上,就在那炮陣後面。

  他手裡拿著一個千里鏡,看了看城樓上的陸宗道。

  「距離八百步。」

  「風向東南。」

  「三發急速射。」

  葉凡放下千里鏡,手揮了下。

  轟!

  地面震顫了一下。

  陸宗道只覺得眼前一黑。

  他腳下的城樓,突然炸開。

  碎石飛濺。

  剛才還在吹牛的統領,上半截身子沒了。

  緊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

  堅固的糯米城牆,在實心鐵彈面前,脆弱得像塊豆腐。

  城門塌了。

  煙塵還沒散去,神武軍的衝鋒號就吹響了。

  「殺!」

  沒有廢話。

  黑色洪流順著缺口湧入。

  「降了!別殺我!」

  「我是被逼的!」

  陸宗道癱坐在廢墟里,哀嚎。

  私兵們跪了一地。

  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誰願意為了陸家的幾畝地去擋炮彈?

  ……

  陸家莊園。

  這裡離潤州城只有三十里。

  莊園修得像個鐵桶,四周全是高牆。

  管家站在牆頭,手裡拿著一張強弓。

  「都給我守住!」

  「老爺說了,守住一天,賞銀十兩!」

  「誰敢後退,老子射死他!」

  莊園裡的護院和佃戶們,縮在牆根底下,手裡拿著鋤頭和糞叉。

  突然。

  一匹快馬衝到了莊園門口。

  馬背上是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

  他沒攻打莊園,只是往牆上射了一箭。

  箭杆上綁著一張告示。

  「這是什麼?」

  一個膽大的護院把箭拔下來,展開告示。

  他不識字,遞給旁邊的帳房先生。

  帳房先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古怪。

  「念!」管家在上面喊。

  「這……這是朝廷的文書。」

  帳房先生咽了口唾沫,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朝廷說了,凡是揭發豪強隱匿田產、錢糧者。」

  「查實後,原主一成田產,賞給揭發人。」

  「凡是協助官軍破寨者。」

  「免除三年賦稅,以前欠主家的租子,一筆勾銷!」

  這話一出。

  那些原本唯唯諾諾的佃戶,眼睛裡冒出了綠光。

  一成田產?

  陸家有多少地?那是好幾萬畝啊!

  哪怕只是一成,也夠他們子子孫孫吃喝不愁了。

  還有那欠了半輩子的租子……

  管家察覺到不對勁。

  他把弓拉滿,對準下面的帳房。

  「妖言惑眾!老子殺了你!」

  崩。

  弓弦響了。


  一把糞叉從後面插進了管家的腰眼。

  是那個平日裡老實巴交的馬夫。

  「去你娘的賞銀!」

  馬夫拔出糞叉,血噴了一臉。

  「弟兄們!開門!」

  「迎官軍!」

  「分田地!」

  轟隆。

  厚重的莊園大門,不是被炮轟開的,而是被裡面的人硬生生推開的。

  等在外面的尉遲寶林,看著大開的寨門,把手裡的馬槊一收。

  「這仗打得,真他娘的省心。」

  他揮了揮手。

  「進去。」

  「把陸家的人都綁了。」

  「記住大帥的話,別踩壞了糧食。」

  火光沖天。

  那是陸家延續了百年的榮耀,在這一夜化為灰燼。

  ……

  揚州城外,中軍大帳。

  葉凡站在一副巨大的輿圖前。

  手裡拿著炭筆,在潤州那個位置上,畫了一個叉。

  「陸家,沒了。」

  旁邊的長孫沖正在剝橘子。

  「顧家也快了。」

  「剛才秦懷玉傳信來,說是顧家的水寨昨晚炸了營。」

  「那個叫劉茂的水匪頭子,想拿顧雍的人頭換條活路。」

  「換了嗎?」

  「沒。」長孫沖把橘子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秦懷玉說,他不收垃圾。」

  「劉茂被亂箭射死在船頭,顧雍一家老小被關在籠子裡,正往這兒運呢。」

  葉凡放下炭筆。

  他看著輿圖上那十二個州府。

  原來密密麻麻全是豪強的勢力範圍,現在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

  「這血,算是洗了一遍。」

  葉凡轉過身,走出大帳。

  大帳正對面的空地上,豎起了一排高大的木架子。

  幾十根粗麻繩垂下來,在風中晃蕩。

  繩套下面。

  跪著一排排穿著囚服的人。

  有蘇州刺史,有揚州別駕,還有那些曾經在畫舫上指點江山的豪商。

  葉凡走到監斬台前。

  抬起手,輕輕揮了下。

  「行刑。」

  行刑官大喝一聲。

  腳下的踏板被抽走。

  幾十具身體瞬間騰空,在天空下來回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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