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西突厥提前舉兵,贊悉若死(今日一更)

  第710章 西突厥提前舉兵,贊悉若死(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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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賓王目光抬起,從贊悉若的身上,看向了他身後黑暗中的莽莽群山,驚嘆的說道:「從瑪積雪山,繞過西昌州到天水,一路上群山可不容易,你的人手怕是不一般啊!」

  贊悉若面無表情的看了駱賓王一眼,說道:「你想問是不是戈巴族的戰士,

  沒錯,是的。」

  吐蕃影子軍,是松贊將一整個悍不畏死的戈巴族的戰士,全部都編入軍中編制。

  絕對的保密,絕對的強大,絕對的忠誠。

  隱秘而強大,最容易讓人畏懼。

  駱賓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贊悉若收回目光,然後平靜的說道:「刺殺之事,便是我們輕易也不會去用,畢竟今日我們隨便的刺殺大唐的刺史縣令,明年大唐也會對吐蕃貴族動手,

  最後弄的人心惶惶,但————·現在要開戰了。」

  要開戰了,殺一人而救數萬人,什麼不能做。

  「梁建方若是不小心,那麼他死定了。」贊悉若眼神深沉,說道:「便是他僥倖活一命,也難以抵達西昌州,而且刺殺之事也能讓附近諸州的刺史長官小心起來,這樣增援西昌州的腳步就會慢起來。」

  刺殺梁建方,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吐番人的目的,還有震四方諸州。

  「小心些,梁建方畢竟是一衛大將軍,身邊帶著的護衛至少上千,想要殺他沒那麼容易。」駱賓王沉吟許久,說道:「而且他這一次回西昌州,說不定會從長安帶一批人馬。」

  駱賓王也好,贊悉若也罷,手上即便是有些眼線,但也不過是最外圍,通過驛站,或者是山中的眼線,遠遠監視。

  對於更深的消息根本沒有刺探的情報。

  尤其是現在,皇帝下令關中戒備,就是有消息,現在也不容易傳到天水來。

  所以,贊悉若才會帶人來到天水。

  天水是交通重鎮,所以他們在很多年前就開始經營,而且西南緊鄰山區,便是有人潛入,天水一時間也難以知情。

  若是梁建方真的從長安而來,一路上前後又派人戒備,他們就算是獲得了消息,也很難在不驚動梁建方的情況下傳到贊悉若手裡,所以,他們只能蹲守。

  「就算帶人也不會太多的。」贊悉若看了駱賓王一眼,說道:「大軍行動,

  糧草軍械必須準備齊全,梁建方若是帶的人太多,那麼他出發的時間就晚,路上行軍的速度也慢,最後的結果也一樣的,對我們也能接受,但就怕他自己接受不了。」

  現在梁建方,最要緊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西昌州主持大局,所以,他帶的人必然不會太多。

  「那就是蘇定方了。」駱賓王話還沒有說完,贊悉若直接擺手道:「蘇定方現在人在洛陽,他若是是大軍主帥,他需要統帥的人馬更多,也就更來不及了。」

  「所以,西昌州已經快要發動了?」駱賓王徹底的明白了過來。

  「短則七日,長則十日。」贊悉若點頭,說道:「東吐谷渾會安排人刺殺辛獠兒,然後東西吐谷渾一起出兵,衝殺大唐在高原上的四座軍營。」

  大唐在高原上有四座軍營,曲溝,興海,大非川和格爾木。

  「格爾木在西吐谷渾,自然是西吐谷渾的人動手,曲溝是東吐谷渾的人動手,那麼興海和大非川——」

  駱賓王想著東吐谷渾的地圖,終於徹底的明白了過來:「原本你們也會在那個時候殺到東吐谷渾。」

  「我們的第一個敵人是李君羨。」贊悉若搖搖頭,謹慎點說道:「若是李君羨那一關出了問題,那麼之後一切都會受到影響,所以方方面面都必須要控制妥當。」

  「李君羨。」駱賓王嘆息一聲,說道:「小心些,李君羨也不好惹,當年就是他在通天河截殺贊普的。」

  當然,是殺了個替身。

  「嗯!」贊悉若點點頭,說道:「高原上的事情,自然有人負責,你的那件事情,也可以告訴我了吧。」

  駱賓王抬頭,異的問道:「普王到邏些了?」

  「還沒有,應該快了。」贊悉若稍微停頓,道:「事情到了如今這一步,也不差那點時間,你早說,我好早進行安排。」

  「不急。」駱賓王還是搖頭,說道:「那邊的事情,現在發作沒有意義,尤其現在高原之事已經全部安置妥當,那邊的事情,能夠將來大唐重兵集結蘭州州,那個時候,朝中大亂,才最容易逼著大唐退兵。」

  贊悉若深深的看了駱賓王一眼,他現在徹底明白了,駱賓王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如何會輕易將底牌交出來。

  「好吧。」贊悉若還是退了一步,說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繼續在天水待著,還是·—」

  「這裡馬上就要兵火連天了,我何必在這邊待著。」駱賓王搖搖頭,說道:「我還是去逃州吧,那邊又安靜一些。」

  「也好。」贊悉若點點頭,他剛要開口繼續說什麼,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

  一名安全唐人模樣的護衛從外面而入,神色凝重快步來到了贊悉若身前,拱手將一封短箋遞上。

  贊悉若有些異的接過,然後僅僅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突然驟變。

  「怎麼了?」駱賓王忍不住的開口問道。

  「出事了,西突厥右廂五弩失畢部提前起兵了。」贊悉若將短箋遞給了駱賓王,同時忍不住的站了起來,面色凝重的來回不停的步思索。

  駱賓王看完短箋,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你具體的計劃究竟是怎樣的,

  但若是西突現在動手,起碼安西那邊短時間內無法支援西昌州,也不是一件壞事。」

  「不。」贊悉若搖頭,說道:「西突厥應該比東西吐谷渾要慢一點動手,這樣才能在安西出兵支援西吐谷渾的時候出兵到一半,又不得不返回,來回拉扯,

  西突厥的亂事才能不斷的持續下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他們可以一方面派人去平定西突厥,同時又能派出一定的人手前往西吐谷渾。」駱賓王抬起頭,說道:「甚至整個西突厥的戰事會比預期快很早結束,那麼他們就可以和蘭州相互呼應,東西兩面夾擊,你們立刻就有大麻煩。」

  「大唐這些年在東西吐谷渾,雖架空了吐谷渾王室,但吐谷渾的百姓卻是很傾向大唐,尤其是大唐還保留了東西吐谷渾王室。」贊悉若抬頭,說道:「一旦無法在第一時間清除大唐在東西吐谷渾的力量,將來糾纏起來,再有安西的增援——.」

  「那怎麼辦?」駱賓王直接開口。

  贊悉若思慮良久後,說道:「沒辦法,我雖然統軍來到了天水,但實際上負責軍中大戰的另有他人,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將梁建方誅殺在這裡,不然麻煩就大了。」

  整個戰爭,就是一整個異常嚴密的機器。

  在沒有動作之前,你可以有無數的時間來進行戰爭準備,可是一旦戰爭開始,那麼你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就清除敵人。

  所謂兵貴神速,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一旦動兵,很有可能一夜之間,一切就會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好吧。」駱賓王起身,說道:「祝你們旗開得勝。」

  「嗯!」贊悉若起身,送道:「我派人跟你去逃州吧,這樣傳遞消息也能方便一些。」

  「也好!」駱賓王點點頭,道:「等西昌州拿下,我們在西昌州再會。」

  「好!」贊悉若將駱賓王送到門口,說道:「一路小心。」

  駱賓王對著贊悉若拱手,然後翻身上馬,帶著自己手下人,還有贊悉若的兩名手下,順著月色朝遠處而去。

  洮州最南,實際上是和西昌州截然的一片山區。

  山嶺起伏,險峻異常。

  贊悉若手下帶著這些人,就是從這樣的山嶺中悄然潛伏過來的。

  吐蕃光軍,戈巴族人,最擅長的就是翻山越嶺。

  一旦西昌州落入吐蕃人的手裡,那麼駱賓王就可以順著這條路返回西昌州,

  然後從西昌州返回安西。

  只是.

  一直到了極遠處,駱賓王才終於忍不住的回頭看向贊悉若的莊園。

  月色之下,莊園除了零星的燈火以外,已經全部陷入了黑暗之中。

  駱賓王心中輕嘆一聲,這一戰吐蕃人能贏嗎?

  契丹人的事情,明顯是出了意外。

  現在,突厥人一樣也出了意外,這就意味著有相當多的一股唐軍力量被空了出來。

  若是這一批人,最後還是由一位能征善戰的將領率領。

  結果恐怕很不理想。

  算了,駱賓王轉身,朝著遠處而去。

  不管是大唐贏,還是吐蕃人贏,對於駱賓王而言,一切都是一樣的。

  甚至在駱賓王的心底,他還是更加期待大唐贏。

  或者說,在心底權衡了最後的戰力對比,駱賓王最本能的認為,是大唐會贏如今的大唐,雖然頂級名將可能不如太宗朝多,但是大唐的國力卻是要比那個時候強上太多了。

  尤其是李承乾,他是最擅長繼續力量,然後轉化勝勢的。

  夜色深沉,轟然的馬蹄聲從東面的平原上而來,無數的騎兵順著渭水停在了天水縣城東側的驛站外。

  派人和城門守將知會一聲,緊跟著,這些騎兵便住進了驛站當中。

  遠處的東北方的丘陵之下,數百騎兵默默的停在原地,看著遠處的驛站。

  贊悉若騎馬停在了眾人之前,目光落在驛站中已經升起了的喧鬧。

  梁建方到了。

  他從岐州一路奔行,連夜趕到了天水,然後在天水歇息一夜之後,會前往定西。

  之所以贊悉若肯定梁建方會在天水停留,因為過了天水,就會進入隴西山地當中,必須要在天水進行休整。

  然而從天水到定西,中間雖然兩側山嶺不斷,但中央的一條渭河谷地,卻讓贊悉若絕了在半路截殺的心思。

  渭河谷地說寬不寬,說窄也不窄,並沒有什麼很好的伏擊之地。

  便是有幾處地方,那裡也早就有城鎮建立,除非是在夜間,不然贊悉若很難伏擊到梁建方。

  梁建方是軍中老將,一旦離開天水,他就會完全戒備起來。

  身邊的哨探會放出到幾里遠,根本不會給贊悉若多少襲擊的機會。

  尤其梁建方返回西昌州,身邊帶了八百騎兵,而贊悉若身邊只有五百的影子軍騎兵。

  影子軍騎兵的確是廝殺的好手,但梁建方身邊的親兵也全部都是廝殺經驗最豐富的悍卒。

  雙方一旦斯殺起來,以五百對八百,贊悉若並沒有多大的把握將梁建方留下來。

  一旦驚動了他,下一次想要再動手就難了。

  所以,贊悉若將動手的地方選在了天水,就是因為這裡是人思維的盲點。

  天水從關中平原逐漸過渡到隴西山地的關鍵之地,過了這裡,進入莽莽群山,人的警惕會瞬間升到極致,但是在天水,人們會最後的放鬆下來。

  尤其是在幾日幾夜的狂奔之後。

  天水是梁建方必然要休息的地方,只有這最後的放鬆,才能讓他們頂起精神,直去蘭州。

  看著遠處的驛站逐漸的從沸騰進入安定,甚至平靜寧靜下來。

  贊悉若心中明白,時機要到了。

  夜半三更,贊悉若向前一揮手。

  十幾名一身藍袍銀甲的士卒從贊悉若的身後直奔而出,最後朝著東南面小心的行進了一里之後,然後快速的朝著驛站狂奔而去,最後在贊悉若的視線之中,

  徑直敲開了驛站。

  「什麼人啊,這裡被大將軍徵用了,去別的地方歇息。」驛站的門打開,一名值夜的校尉不耐煩的走了出來。

  即便是夜深人靜,整個驛站已經被完全的軍事化管理了起來。

  梁建方不好在深夜的時候直接離開天水縣城,所以提前讓人和定西縣溝通好,先一步徵用了這裡的驛站。

  但是之前到的可以擋住,但是後面來的,就不好說了。

  「大將軍。」一身銀色魚鱗甲的隊率皺了皺眉,然後拱手道:「便是大將軍在這裡,怕也是不能耽誤兵部的公文,我等要在這裡歇息半個時辰,同時餵馬之後,立刻前往安西————-校尉,這裡是驛站。」

  校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裡是驛站,雖然可以供官員休息所用的,但這裡的本質還是傳遞公文消息。

  「四百里加急?」校尉微微側身。

  瞬間,隊率的手就按到了刀柄上,他眼神冷冽的說道:「校尉,若是大將軍來問,或許我等可以交代一二,但閣下要問———-閣下確定真的要問嗎?」

  校尉頓時被嘻住了,然後無奈的擺擺手,讓開位置說道:「好了,進來吧,

  你們到西邊去歇息換馬,其他地方不要隨意去。」

  「知道了!」隊率平靜的點頭,然後跟著校尉一起進入了驛站深處。

  一瞬間,整個驛站已經徹底的展現在他的眼前,他極度敏銳的看向了幾個特殊的地點。

  果然,黑影晃動,暗哨已經全部到位。

  他的目光陸落在驛站門口兩側,一個整隊的親衛負責前半夜的值守。

  不過在他們這些人進門之後,這些人已經放鬆了警惕。

  下一刻,橫刀出鞘,轉眼間已經在前面還在絮叻什麼「那群混蛋」的校尉的咽喉上抹過。

  鮮血進射的瞬間,隊率還有他的手下已經朝著四周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值夜衛士撲了過去。

  驛站門口,四名衛士剛要關門,就被四把橫刀直接捅穿了胸口。

  不等陰影中的暗哨提醒,下一刻,轟然的馬蹄聲已經從驛站外面響起,在壓過哨聲的一瞬間,他們直接衝進了驛站當中。

  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一樣的衝進了驛站,然後對著兩側值夜的親衛展開了屠殺。

  但這個時候,整個驛站之中不少地方已經譁然了起來。

  這裡是軍中士卒睡覺的地方,即便是有人負責大門的守衛,但每一處小院落之中,也都有其他的一兩人在值夜。

  軍中將土的習慣不是隨便就能抹殺掉的。

  贊悉若這個時候已經衝進了驛站,他直接擺手。

  一半的影子軍直接朝著後院殺了過去,而剩下一半的影子軍,開始朝著各處院落門口撲出,手裡的弓箭已經對準了門口和院牆之上,上面蹲在的幾個暗哨,

  瞬間就被射落在地。

  贊悉若沒有管這些,他手裡握著無環刀直接衝進來驛站深處。

  梁建方是右衛大將軍,他所住的,正是整個驛站最好的小院。

  其他的數百名士卒,除了內外巡邏和明暗哨衛以外,全部都在兩側的院落中休息。

  一瞬間,這些院落的門口被徹底的封死,根本沒有來得及去救梁建方。

  甚至就連梁建方自己院落之後的守衛力量也不是很足。

  影子軍很快就衝進來梁建方的院落之中。

  贊悉若緊跟其後,只是他在進入院落之中的一瞬間,心中有一種無比的不安雖然他們這一路上的進展,比預期的還要更加迅速一些,但是·—-他們殺的人不夠多。

  難道是唐人真的鬆懈了,還是說———

  「砰」的一聲,前方的大屋屋門瞬間被踢了開來,贊悉若收回自己的胡思亂想,快步跟著衝進來大屋,然後一片譁然聲中,出現在贊悉若眼前的內屋床榻上,卻是空無一人。

  被子整齊的蓋在床榻上,但是床上去沒人。

  根本不用贊悉若多說什麼,他手下的人已經開始快速的在整個院落之中搜索了起來。

  贊悉若緊皺著眉頭,一步步的走到了床榻之前,然後一隻手放進了被子下面被子下面一片冰冷,整個被子也沒有任何褶皺,就像是這裡根本沒有人睡過一樣。

  「撤!快撤,我們中陷阱了———」費贊悉若的話音還沒有落地,屋外已經是一片火紅。

  無數的火箭從兩側的院落之中直接飛了起來,狠狠的落在了贊悉若所在的院落中,整個大屋瞬間就洶湧的燃燒了起來。

  不僅是這一座院落,是整個驛站,兩側唐軍休息的地方,所以的院落中幾乎在同一時間升起了火箭。

  看著這一幕,贊悉若渾身冰冷:「怎麼會!」

  「殺!」

  整個驛站的中央洶湧的燃燒了起來,院中的吐蕃人清晰的現出身來,而兩側的院落之中,卻是陷入了無比的黑暗之中。

  只能隱約的看到密密麻麻的將士站在了院牆之上,手裡的弩弓在冰冷的收割是的,每個人都手裡都有一隻弩弓。

  這支弩弓當中的五支弩箭全部射完,立刻就有一把新的弩弓送了上來,幾乎沒有窮盡。

  弩弓相比於弩箭的優勢就在於此,弩弓只需要提前上好弦,那麼在發射的時候,普通弓箭手射出一支箭的時候,他們已經將五支箭全部都射完了。

  人死了,就這麼都比不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地上已經滿是吐蕃人的戶體。

  這個時候,兩側的院落之中,才有士卒手持矛盾長冷峻的走了出來。

  「砰」的一聲,後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破門聲,隨即命令傳來:「有人逃走了,出兩百騎兵追殺!」

  光影之中,兩百騎兵立刻朝著後院追殺而去。

  黑暗之中,贊悉若帶著三十多名影子軍騎兵快速的狂奔,在他的身後兩百騎兵在緊緊的追殺。

  贊悉若的臉色無比的難看。

  這竟然是一個陷阱。

  從頭到尾,他只聽到一片弩弓的聲音,甚至都沒有見到梁建方整個人。

  不僅如此,贊悉若甚至有種感覺,今夜在追殺他的,根本就不是梁建方。

  因為今夜這種廝殺的習慣,太不梁建方了。

  或許梁建方根本就不在這裡。

  梁建方不在這裡,那他在哪裡?

  贊悉若猛然抬頭,臉色驚變。

  梁建方不在這裡,自然也不可能在長安洛陽,因為西昌州戰事,要求他必須最快的返回西昌州,所以他不可能在長安洛陽逗留,但是他又應該返回西昌州。

  贊悉若今日是親自殺進驛站中的,他可以肯定,今夜驛站當中的守衛並不是表現出故意的鬆懈,而是就是那個樣子。

  甚至從兩側院落當中的唐軍士卒的反應時間也能夠看的出來,他們的確沒有想到有人會在今夜殺到。

  但是他們又反應了過來。

  這說明,他們在很早就進行了某種布置。

  這種布置就是在針對別人對梁建方的刺殺而來的,不是這裡,也會是在其他別的地方....

  梁建方在西昌州嗎?

  一個念頭突然在贊悉若的腦海中直接炸開。

  難道說這一切本身就是一個局,是唐皇針對吐番設計的布局,讓梁建方離開西昌州,本身就是為了引誘吐谷渾和吐番人動手,然後好在西昌州一戰再度誅殺吐蕃主力。

  光是想到超過五萬的吐番騎兵死在西昌州,贊悉若就感到一陣的頭皮發麻。

  戶堆成山,血流成河。

  這幾乎就是當年一戰的翻版。

  只不過那個時候,被唐皇算計的,是贊悉若的父親和弟弟,但這一次是贊悉若自己。

  贊悉若渾身上下一陣戰慄。

  身後追殺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這幾乎在告訴贊悉若,他已經沒有可能將消息傳到高原上了。

  贊悉若微微一愣,隨即滿臉苦笑。

  便是他現在將消息送回去,難道真的便能改變得了吐蕃出兵西昌州的局面嗎?

  他們已經在西昌州做了太多的布置,投入了太多,現在的他們只會像個賭徒一樣不停的投入,加快腳步的投入。

  「嗖嗖嗖」一陣弩箭聲從前方傳來,贊悉若下意識的瞬間停馬。

  但是身前左右的數名騎兵已經同時中箭倒地。

  其他人根本不等贊悉若吩附,便已經朝著前方殺了過去。

  隨即更多的弩箭聲響起,僅僅在片刻之間,十幾名吐番影子軍騎兵除了贊悉若一個人以外,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火把終於亮起。

  身前身後,數百名大唐騎兵將贊悉若徹底的圍住。

  贊悉若看了身後一眼,目光看向東面方向,那裡同樣有一連片的馬蹄聲響起「這果然是一個局。」贊悉若輕輕抬頭,看向眾多大唐騎兵後方一名緩緩而上的年輕將領,贊悉若開口問道:「敢問將軍何人,前來送吐蕃人歸西?」

  「左千牛衛郎將劉審禮。」劉審禮神色淡漠的揚起了手裡的刀,開口道:「你可以不死的。」

  「還是死了的好。」贊悉若看向劉審禮,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也該死了司一句話說完,贊悉若手持長刀直接朝著劉審禮沖了過來。

  兩側的騎兵如波浪一樣的朝著兩側分開,劉審禮坐在戰馬上,在贊悉若衝上前的一瞬間,右腿在馬車用力一頂,掛在馬側的步契直接向前衝去,根本不給贊悉若任何反應就已經洞穿了他的胸膛。

  緊跟著,劉審禮手持千牛刀從贊悉若的身側划過,鋒利無比的長刀直接將贊悉若的人頭斬了下來。

  看著劉審禮將贊悉若的人頭掛在馬側,四周的將士齊齊躬身:「將軍!」

  「連夜戒備,同時通知天水縣城,全部搜查整個天水境內,這裡少不了還有吐蕃人的細作。」稍微停頓,劉審禮抬頭看向蘭州方向,說道:「後日,我們去蘭州,說不定前線大戰,我們還能夠趕上。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