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陛下,臣等請當面向太上皇問安!(第二更)
「殺!」丘神僅僅看了張予敬一眼,下一刻,他就已經率領三百騎兵衝進了薩寶府。
長橫掃,瞬間濺起無數血花。
張予敬看著冷酷殺的丘神,一時間神色錯。
丘神一句話也沒有問,一句話也沒有和曼老說,就殺進了懷遠坊。
除了曼老第一時間跪倒以外,其他人全部都誅殺。
馬蹄狂沖,殺聲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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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遠坊四處坊門同時傳來了奔跑的馬蹄聲。
「利索啊!」張予敬讚嘆的開口。
這些年,他因為種種事情,和薩寶府起了不知道多少衝突,最後挨罵的都是他自己。
薩巴府有人,而他沒有。
關鍵是這幫波斯人手腳很乾淨,便是他也從來沒有找到過他們的破綻。
往裡面派了不少的諜子,但全都被識破死了。
如今,他們這些人,收留了不該收留的人,還試圖幫他們從身後的西市逃出長安城去。
可惜,他們遇到了殺神。
張予敬笑了,笑的很痛快。
突然,他又哭了。
哭的很悲傷。
他們這些不良人,有的時候,死的真的很低賤啊!
陛下!
張予敬輕輕看向了皇宮方向。
相比於太上皇這樣的四海共主天可汗,他更希望大唐皇帝能夠自私一些。
兩儀殿中,李承乾驚的看向李義府。
「什麼,在薩寶府找到了上百個被私掠的大唐子民?」李承乾的呼吸忍不住的重了起來。
「不止。」李義府輕嘆一聲,說道:「在內應的協助下,丘中郎將還在薩寶府深處找到了一個屍坑,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死屍。」
「他們該死。」李承乾拳頭緊緊握了起來。
「陛下!」李義府拱手,神色凝重的說道:「薩寶府常年協助管轄來往西域和大唐的商人,其中難免涉及到走私之事。」
「為什麼不查,為什麼查不到?」李承乾眼神冷了下來,咬牙說道:「難道大唐所有關卡守衛都是假的不成?」
「陛下,自然是有人幫忙的。」李義府輕輕上前。
「誰?」李承乾聲音冷了下來。
「禮部郎中韋纖婉。」李義府眼神直直的看著皇帝。
「韋家的人。」李承乾輕輕呢喃,然後說道:「傳旨,下獄,大理寺審訊,
將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拔出來。」
「臣領旨。」李義府拱手,然後問道:「那麼那些波斯人呢?」
「薩寶府所有官員全部下獄,抄家,嚴查一切罪行,所有涉及到走私之人,
全部斬首,從快處決。」稍微停頓,李承乾說道:「至於和走私無關之人,查他們是否和拜火教有關,若是有,一律下獄,反抗者殺。」
「喏!」李義府肅然拱手,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失望。
皇帝還是收手的,若是這一次真的全部嚴辦,恐怕不知道會牽連出多少人來。
坐在御榻上,李承乾輕輕看向李義府,說道:「百官之間,沒有什麼特別的話吧?」
「陛下放心,群臣沒有將太上皇的病情和拜火教聯繫起來。」李義府拱手,
神色重新凜然起來。
「不是沒有,是不敢動。」李承乾搖搖頭,說道:「他們還沒有徹底弄清楚這裡面的關係,還不知道會不會牽連到自己。」
「是!」李義府有些明白了過來做,這個時候,殺的人太多了,反而會威脅到他們自己。
相反的,留下更多的人,也會讓更多人感受到威脅和緊張。
這種情況下,在沒有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他們是不會亂動的。
畢竟,血淋淋的戶體就擺在那裡。
「軍中現在情況如何?」李承乾的眼神瞬間凝重了起來。
「軍中一切安定,沒有什麼消息傳來。」李義府拱手,說道:「陛下不必擔心,有宿松縣公在禁衛鎮壓,又有千牛衛巡視諸衛,不會有事的。」
「你不懂。」李承乾看了李義府一眼,說道:「當年玄武門,父皇也八百人,直接控制了整個長安,那日的事情,雖然只有朝中寥寥幾個官員知曉,但是宮中知道的人就多了,誰知道有多少消息傳了出去。」
也不怪李承乾緊張。
畢竟現在宮中的情況,李世民雖然是在武德殿休養,但實際上卻是被他軟禁了。
誰知道外面的那些老將知道了這些,他們心裡會怎麼想。
那一夜,尚藥局誅殺那邏邇娑婆寐,千牛衛中不知道多少人參與,他們可都是朝中官員子弟啊。
還有後宮。
後宮每日都有大量的採買,往返皇宮和東西市之間,誰知道誰什麼時候就帶消息出去了。
皇宮那麼大,即便是拋開後宮,也有超萬人。
消息只要知道的人多,傳出去是必然的。
唯一能控制的,就是傳出去的時間。
在其他人動起來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長安城中,讓丘神多盯著點。」稍微停頓,李承乾說道:「今日的事情,讓丘神寫份奏本,該獎賞的獎賞出去。」
「喏!」李義府剛剛拱手,就發現通事舍人張大安已經站在了殿門處。
李承乾側身問道:「有事?」
「回陛下!」張大安面色凝重的拱手,道:「鄂國公,盧國公,還有虢國公求見。」
「三個人一起來了?」李承乾眼神驚訝,隨即他輕嘆一聲:「終究還是沒能瞞住。」
程知節也好,尉遲敬德也罷,還有張士貴,全部都是軍中老將。
程知節是左屯衛大將軍,尉遲敬德是右金吾衛大將軍,張士貴是禁衛大將軍尤其是張士貴,那一夜他雖然不在公眾,但是消息傳到他那裡,實際上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李承乾在御榻上坐直,抬頭道:「宣!」
「參見陛下,陛下萬壽無疆。」
程知節,尉遲敬德,張士貴三人,站在殿中,對著李承乾認真拱手。
李承乾坐在御榻上,看著眼前的三人。
這三個人,在宮中不知道有多少舊部,以他們的能力,事情是瞞不過他們的。
李承乾輕輕抬頭,直接開口道:「三位愛卿,是為了宮中的事情來的吧?」
皇帝直接了當的一句話,讓三人心裡不由得一緊。
程知節率先拱手道:「陛下,臣等聽說,太上皇身體不安,特來問安。」
「如果朕說父皇身體安好,三位愛卿會就這麼回去嗎?」李承乾淡淡的回了一句。
程知節咬了咬牙,但還是拱手道:「陛下,臣請當面向太上皇問安。」
李承乾突然笑了,笑的很輕鬆,說道:「人家都說你程知節外粗內細,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陛下,臣等請當面向太上皇問安!」尉遲敬德上前一步,面色鄭重。
李承乾看了尉遲敬德一眼,然後轉頭看向張士貴,問道:「虢國公,你不說點什麼?」
「陛下!」張士貴拱手,道:「陛下,盧國公和虢國公不知道哪裡聽說太上皇身體不安,故前來請見,臣也被一起叫了過來。」
張士貴剛說完,程知節和尉遲敬德同時轉頭瞪了他一眼。
張士貴的意思是在說,他今日是被程知節和尉遲敬德一起強行叫過來的。
但張土貴的情況又有所不同,他是禁衛大將軍,宮中的事情他也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得多。
對於李世民的情況也是如此。
張士貴剛才那番話,潛藏的意思,就是在說,太上皇的情況他沒有對任何人程知節和尉遲敬德今天來求見太上皇,也不是他透露了消息。
李承乾輕輕點頭,神色平靜下來,他看向程知節和尉遲敬德,開口道:「諸卿要見父皇,也是情理之事,不過諸位愛卿要答應朕一件事,朕就帶你們去。」
「能見到太上皇,不說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臣等也願意。」尉遲敬德立刻忍不住的上前拱手。
李承乾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起身道:「走吧,跟朕來。」
李承乾率先走下丹陛,然後步入了東偏殿。
程知節,尉遲敬德,張士貴三人趕緊跟上。
然而,他們進入東偏殿沒幾步,身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三人瞬間轉身,目光看向身後的偏殿入口。
赫然就見兩名全身重甲的禁衛士卒,手按橫刀,站在門口處。
三人同時看向了背對三人的李承乾,右腳已經不自禁微微彎了起來。
「陛下!」徐安的聲音從東偏殿另一側出口響起。
「進來吧。」李承乾背對著三人,抬頭看向出口。
隨即,徐安神色肅然的步入殿中。
在他的身後,跟著六名身材魁梧的內侍,每個人的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
仔細一看,上面有衣袍,還有帽靴。
程知節,尉遲敬德,張士貴三人然的同時,也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李承乾感受著身後的動靜,淡淡的說道:「諸卿,相信朕,朕都是為了你們,還有你們背後的家族著想,更衣吧,朕就這一個要求,然後朕便帶你們去見父皇。」
程知節,尉遲敬德,張士貴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他們能夠感受到皇帝的警覺,但這種警覺不是針對他們的。
三人齊齊拱手:「臣等遵旨。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踏步的朝前方走去。
「咦,怎麼是蟒袍?」程知節驚訝的看向了殿門出口。
李承乾已經不見了蹤影。
徐安站在一側,躬身道:「盧國公,陛下說了,他這裡只有蟒袍,諸位國公就先將就吧。」
「是!」程知節滿眼疑惑,看向了一側的尉遲敬德和張士貴,兩人同樣不解。
「換衣服吧。」程知節順手拿起了蟒袍,然後才看到了托盤上還有內衣短褲,他愣然抬頭。
皇帝是要他們將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都脫下來換掉嗎?
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