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青雀,你該瘋了!(第二更)

  第236章 青雀,你該瘋了!(第二更)

  火把高舉,一片光明。

  東宮嘉福門前,無數士卒手持長站立在宮道兩側,神情肅然。

  房玄齡看著一臉平靜、在等待兩件佛雕被抬出來的李承乾,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為什麼?

  他不明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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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蠱事可不是小事,任何觸及其中的人,最後都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哪怕他是太子也是一樣。

  侯君集也就是死在城門外了,否則最後真的弄成了巫蠱案,那他就是死了,

  也會被挫骨揚灰的。

  除非,除非太子有手段應對魏王的巫蠱攻勢·

  他將那東西燒了?

  太子沒有那麼傻吧?

  巫蠱,可不僅僅說兩句巫蠱就能了結的,巫蠱後面還有兩個字,詛咒。

  巫蠱詛咒。

  這才是巫蠱之所以讓人聞之色變的真正原因。

  巫蠱詛咒的是誰,巫蠱的咒語又是怎麼寫的?

  這一切皇帝可能都會問清楚。

  房玄齡看了一臉咬牙切齒的李泰一眼,李泰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他已經不好過了,自然不會希望太子好過。

  但是太子呢?

  房玄齡幾乎萬分肯定,李承乾一定很早就發現了巫蠱之中的秘密,然後動了手腳。

  那麼他必然也知道巫蠱的咒語寫的是什麼,他看過,那麼他有沒有在心底跟著念過?

  這種事情,皇帝心情好的時候自然無所謂,可是一旦他某一日,午夜驚醒想起這件事情,太子也絕對不會好過。

  從根本上講,當魏王說出巫蠱兩個字的時候,太子就恐怕就明白,這一切不可能躲的過去。

  魏王要拉太子下水,太子就必須要自證清白。

  房玄齡輕輕低頭,希望太子能夠將這件事情處理好了,不然將來朝堂必將又是一場風波。

  甚至就連房玄齡自己,恐怕也難免要牽連其中。

  別忘了,房遺愛現在還被扣在子午關。

  這裡面的事情,房遺愛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這些都是問題。

  房玄齡眼角餘光掃過後面的柴令武和柴哲威,心裡不由得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連柴令武都不知道巫蠱之事,二郎知道的就更少了吧。

  「踏踏踏!」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東宮方向傳來,緊跟著,于志寧,褚遂良,馬周等人,帶著十名禁衛士卒,抬著一隻兩尺高的空心石雕佛像走了出來。

  李承乾看了一眼,然後平靜的說道:「擺到魏王面前。」

  「喏!」兩名禁衛士卒抬著石雕佛像過來,將它擺放在地面上。

  李承乾轉身看向李泰,說道:「東宮一年以來,進入東宮後院的,就只有這麼一座佛像,青雀,孤問你,那什麼巫蠱之物在不在這裡面?」

  李泰看了一眼,然後側過頭一言不發。

  「砰」李承乾直接飛起一腳,將佛像端倒,然後看向長孫祥,說道:「表兄,砸了它。」

  「喏!」長孫祥沒有猶豫,直接從一旁的士卒手裡拿過一把長,然後用力的一掃,下一刻空心佛像立刻就被砸的粉碎。

  李承乾上前,用腳尖將所有的碎片一塊塊踢開,然後看向房玄齡說道:「房相,這裡面沒有東西。」

  「是,臣看見了。」房玄齡點頭拱手,目光忍不住的看向李泰。

  李泰的目光這個時候已經抬起,看向了太子家令寺的方向。

  李大亮,李玄嗣,還有左匡政,領著幾名禁衛,抬著一個黑色的木箱走了過來。

  每個人都神色平靜。

  木箱被放在地上,李大亮拱手道:「房相,太子,這隻木雕佛像臣等查看過了,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什麼巫蠱存在!」

  房玄齡鬆了口氣,說道:「如此就好,殿下,臣等見證,東宮不存在任何巫蠱之事—.

  「把它也砸了。」李泰突然開口,然後一臉冷笑得意的看著其他人。

  眾人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李泰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別砸,再仔細找找,說不定有什麼秘密暗藏的機關也說不定。」李承乾看向李泰,說道:「若是找不到,不妨找閻少匠過來看看,他說不定能找出機關!」

  李泰頓時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他自己雖然必然活不下去了,但是還是希望自己的几子能夠活下去的。

  以後皇室肯定不會再幫一點忙,他們兄弟能夠指望的只有閻家。

  這也是為什麼李泰在這件事情當中,至始至終都沒有將閻家牽扯進來的原因低下頭,李泰目光看向了箱子底部。

  李大亮微微一愣,隨即動作有些僵硬了下來。

  巫蠱,巫蠱詛咒,魏王用來栽贓太子巫蠱詛咒的是誰?

  只能是皇帝。

  寫著詛咒皇帝的巫蠱娃娃,只要過李大亮的手,那他李大亮就別想活。

  「打開箱子!」李承乾平靜的開口,同時轉身從長孫祥的手裡取過長,遞給李泰,說道:「青雀,孤令你將這隻木雕佛像直接砸碎。」

  李大亮,還有其他幾個人,聽到李承乾的這番話,忍不住的鬆了口氣。

  讓人打開箱子,自己卻向後退開。

  精緻的木雕佛像被放在地上,李泰手握長對著木雕,其他人則是退在一旁不少人的目光雖然是在看著李泰,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神色平靜的看著李泰。

  李泰握緊長類,然後對著木雕用力一砸,下一刻,木雕佛像已經被砸的粉碎,只有最底部,出現了一個密箱。

  李泰走過去,低身提起密箱,一提,他滿是異的看向李承乾:「你沒有打開看過?」

  「沒有!」李承乾淡淡的搖頭。

  李泰冷哼一聲,然後將手裡的密箱用力的朝著手裡的長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密箱立刻裂開了一道縫隙。

  再砸,密箱終於徹底的離開,一隻白色的人偶娃娃出現在眾人眼前。

  白色的,沒有面目,沒有名字,沒有生辰八字,一個極度普通的人偶。

  李泰看著這樣的人偶娃娃,直接愣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李泰拿著白色的人偶娃娃,翻來覆去的看,

  嘴裡不停的念叨,滿目茫然。

  明明是寫著皇帝名字,貼著皇帝生辰八字,插滿銀針的一個巫蠱娃娃,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不,不是的。」李泰忍不住的蹲下身,在地上的木佛碎片當中用力的翻找,但什麼都沒有。

  「不是這樣,還能是怎麼的呢?」李承乾上前一步,伸手拍在李泰的肩膀,

  搖頭道:「總不能是你自己親手弄了個巫蠱娃娃來詛咒誰吧,青雀。」

  李泰下意識的要反駁,這個時候,李承乾突然用力的捏了捏李泰的肩膀。

  劇烈的疼痛傳來,李泰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依孤看,或許你曾經想過什麼,但是輾轉反側之際,你又什麼都不敢幹,

  最後日思夜想,竟成幻覺,臆想之中,自己做了什麼,你便真的以為你做了什麼,青雀,孤說的對嗎?」李承乾聲音幽幽的說道。

  李泰輕輕點頭,看著手裡的人偶娃娃,一時間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症。

  因為當初他真的是日思夜想輾轉反側,最後突然那個巫蠱娃娃就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難道一切真的是我臆想出來的?」李泰抬起頭,滿臉茫然。

  「你是得了症。」李承乾冷笑一聲,抓住李泰的肩膀,說道:「不,青雀,你不是得了症,你是瘋了,只有瘋了,你才會拿這個莫須有的巫蠱娃娃,

  來策動那麼多人謀逆,而最後你所有的,只有這麼一個巫蠱娃娃。」

  「我得了症,我瘋了?」李泰一時間只感覺無比的瘋狂,他瘋了?

  「是的,你瘋了。」李承乾肯定的點頭,同時,他湊在李泰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青雀,你瘋了,你該瘋了,這樣,你才能活下去。」

  李泰側過頭,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承乾,但李承乾這時已經緩緩起身,火光在他身後,李泰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要救他?

  難道說,真的是兄弟之情?

  一瞬間,李泰腦海中閃過當年在立政殿生活時的場景,想起他們的母后。

  「錯了,我真的是錯了,不,我瘋了,我真的瘋了。」李泰猛然抬頭,對著夜空痛聲喊道:「我真的是瘋了,痛煞我也!」

  眾目之下,李泰一側身,直接暈倒了過去。

  在一旁看著的眾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然後他們又緩緩的轉頭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轉身對面眾人,輕聲嘆道:「諸卿都看到了吧,從來就沒有什麼巫蠱之事,一切都是魏王的臆想。」

  群臣一時間神色無比複雜的看著李承乾,然後他們又忍不住的看向暈倒在地的李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李承乾看向房玄齡,平靜的說道:「房相,麻煩你傳話下去,對外就說,今夜沒有什麼謀逆之事,只是魏王得了瘋臆之症,莫名的率領魏王府護衛衝擊宮門,陳國公侯君集試圖阻止魏王,然後被其重傷,如今躺在家中休養。」

  「嗯?」房玄齡瞳孔放大,一時間他不知道李承乾究竟是什麼意思。

  「三日之後,等到長安百姓不再關注了,然後放出陳國公不幸病重而亡的消息,那個時候應該就沒人在意了。」李承乾不由得輕嘆一聲。

  「殿下,為何如此,為何要替魏王和陳國公遮掩?」房玄齡不解的拱手。

  「為了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