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長孫無忌的話,李世民那望向窗外的目光,卻是異常清明起來。
「就目前看,李秋在任右僕射的這幾年。」
「確是沒有讓朕失望。」
「雖說期間也做了不少錯事。」
「但是,他做的那些功績,卻要更為的耀眼。」
「想當初,克明還在世時,就一直想要將李秋培養成接班人。」
「他確是沒有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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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在這個位置上的歷練,也是頗有成效。」
「只不過,現如今在李秋的周邊,已經不知不覺,漸漸聚集起了一大批人。」
「像程名振、段侖、宋佑、馬周、高季輔、屈和泰,都是他芙蓉園嫡系。」
「而像溫彥博、戴胄等不少朝臣,同他也是來往密切。」
「同時,在朝堂之上他還有著柴紹、武士彠、房玄齡、唐儉、李靖,你,等等太多人的關照,支持。」
「要說他以及芙蓉園的影響力,怕是絲毫不弱於東宮。」
「也難怪,這一次承乾要如此的針對於他。」
「若李秋只是一位朝臣的話,那他就早已經超出了身為臣子的界限。」
聽到這裡,長孫無忌無奈的輕嘆一口氣。
「陛下!」
「可現在的關鍵是,李秋的真實身份,並不是什麼臣子。」
「而是您和娘娘的親身骨肉。」
「這大唐真正的嫡長子!」
「當初,在您把他留在身邊,將他推到高位,讓他去做宰相之時。」
「您的心中,定然也沒有就只打算讓李秋做一位大唐的臣子吧?」
長孫無忌,對於李世民實在是太熟了。
熟悉到一句話就能直擊李世民的心靈。
以至於讓李世民在這種問題上,根本就沒法去狡辯。
於是乎,在沉默半晌之後,李世民輕嘆了一聲。
「還是那句話。」
「在朕最終做出決斷之前,朕不許你們任何人,提前去做出選擇……」
……
在另一邊,芙蓉園之內。
李秋是悠閒的喝著茶,大有一種連續上了幾個星期的班,突然間迎來了國慶黃金周假期一般。
渾身上下都是透著舒服和通暢。
哪見到半分的失落?
而坐在他一旁的房玄齡和唐儉兩個。
則是完全沒有他這樣的愜意感官。
相反,正愁眉苦臉的在那裡不斷的相勸。
讓這個迷途的浪子,能夠早一點迷途知返。
最終,聽他們兩個嘮叨來,嘮叨去,李秋也是無奈的說道:
「房大人,老唐。」
「現如今想都不用想。」
「今天發生之事,早就傳到了陛下那裡。」
「說不準,一會兒陛下要降下怎樣的懲處來呢。」
「所以我這個右僕射之職,肯定是沒有了。」
「還有,這件事你們也不必勸我了。」
「現如今,春耕的事情已經步入了正軌。」
「相信只要這些種子種植下去之後,咱們大唐註定了連年豐收。」
「糧食多到怎麼吃也吃不光。」
「而外面的那些鄰國,不聽話的都被滅掉了。」
「至少百年之內,大唐再無外患之憂。」
「剩下的,也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平常的政務。」
「瑣碎至極,甚至讓人厭煩。」
「我留下來,其實也沒什麼好做了。」
「倒也不如落得清閒。」
「等過完這個年節,我就要帶著家人孩子一起,遊山玩水去了。」
「到時,也能離這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朝堂,遠一點。」
聽到此,房玄齡也是輕嘆一口氣。
「你這剛多大的年紀,就整日想著遊山玩水。」
「徒勞浪費了大好的天賦和時光。」
「不過,這大唐,這天下,早晚都是要交給你們這些年輕的。」
「我如今年歲也大了,身體和精力,也是大不如從前。」
「如今陛下既然讓我不做這宰相之位。」
「我也就趁此機會,離開長安,退隱田園的好。」
「只不過,我這心裡還是對這大唐放心不下。」
「這可是當年,我們好多人,是克明他們拼了性命才換回來的今天這種大定的場面。」
聽著李秋和房玄齡的話,唐儉也是猛地喝光了杯里的茶。
「當初陛下派我來做這尚書右丞,就是來給李秋背黑鍋的。」
「後來我見房大人也是太過勞累,也就幫著房大人儘量的分憂。」
「可是現如今,房大人和李秋你們兩個都離開了。」
「那我這個尚書右丞做起來還有哪門子意思?」
「乾脆,我也向朝廷辭官,到時候跟著李秋蹭吃蹭喝,遊山玩水,不也是快哉?」
不過還不等唐儉的話說完,一旁的房玄齡和李秋兩人。
則是同時的大喝一聲,「不可!」
房玄齡:「小唐啊。」
「現如今尚書省政事堂,有著太多的事情還等著你去做。」
「若是連你都走了,我實在是太不放心。」
李秋:「老唐,你就算是要走,也得把明年春耕的事安排妥當了的再說吧?」
「你別看我今天走的匆忙。」
「可是在很早之前,我就已經開始籌備。」
「暗中將春耕之事全都轉到了你那裡。」
「所以這一次我能走,你可千萬不能走啊!」
看見他們兩個這過激的表現,唐儉不由得是一肚子氣。
敢情你們兩個宰相,都如此灑脫,直接走人了事。
而我一個小小的尚書右丞,你們卻是一口否決。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尤其是李秋,敢情這傢伙早就開始算計起來了我,做好了撂挑子的準備。
難道我老唐是活該欠你們的,你們享福去了,卻讓我來給你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