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倒霉的薛萬鈞

  在東宮的運作和高士廉的求情之下。

  侯君集倒是被法外開恩,放了出來。

  但是像薛萬鈞等諸多主將,仍是在大牢中關押著。

  受著諸多朝臣的奏本,彈劾。

  單單是觸犯軍紀,縱兵斂財這一項,就是他們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而且,這一次的事件,影響也確實惡劣。

  那一邊侯君集被放了,所以李世民也只能把其他人多關上一段時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

  轉移火力,以消民憤。

  說到這裡,薛萬鈞其實才真是那個心中最為冤屈之人。

  他一直都是跟隨在柴紹麾下的。

  也多跟大帥李靖出過幾次兵。

  論起治軍,薛萬鈞絕對有柴紹和李靖的風格。

  當初在高昌國都縱兵斂財的,還真就沒有薛萬鈞。

  而那班超記功碑,就更沒有薛萬鈞的瓜葛。

  他可是隋朝左御衛大將軍薛世雄的嫡子。

  出身名門。

  自是深知班超的功績和來歷,絕不會做侯君集這等暴發戶的莽撞行為。

  當初侯君集在做這件事之時,若是被他知道,說什麼也得阻攔下來。

  可不想,在回到長安城中後,他就跟著一起吃了鍋烙。

  當然,這薛萬鈞也談不上絕對的乾淨。

  雖然他這次去高昌,沒有搶奪金銀珠寶。

  更沒有做磨掉班超記功碑那等蠢事。

  但是他卻帶回來幾位高昌的皇宮中的嬌艷妃子和公主。

  若是換在以往,這種事也是常見。

  就算是李世民,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

  畢竟行軍在外,環境異常艱苦。

  這群武將在打勝仗之後,擄來幾個女人帶回來,也是常事。

  當年就算是李世民,也都做過此事。

  但是,這一次不同的是。

  侯君集和薛萬鈞剛返回長安,就直接翻了車。

  下了獄。

  所以,倒霉的薛萬鈞帶回來的這幾個高昌女子,也就被這群御史們給盯了上。

  奏他私通高昌婦女,敗壞軍紀。

  這薛萬鈞,好歹也是戰功赫赫的大將軍。

  朝廷的大將,李世民身邊的絕對心腹之一。

  兼著右屯衛大將軍的重臣。

  無論資歷還是地位,也都是非常了得。

  這麼在乎名聲和面子的他,在面對這群混帳朝臣的奏本和彈劾時。

  自然是憤怒不已,破口大罵。

  死活都不承認。

  而朝廷有司的諸位官員們,見他罪證確鑿還在嘴硬。

  並且還甚為無禮,也就犯了文青病,滿臉怒氣的狀告到了李世民那裡。

  對於這種爛事,李世民自然是懶得給他們當裁判。

  直接擺手,吩咐下去你們自己看著辦。

  於是乎,這群人也就將那幾個高昌女子一同關押了起來。

  準備同薛萬鈞當堂對質。

  也就在這時,薛萬鈞的弟弟薛萬徹,在魏徵、馮立和韋挺三人的陪同下。

  一起找到了李秋這裡。

  見到他們前來,李秋自然是非常熱情。

  也沒有多餘的客套。

  直接就將他們請到僻靜之所,命人準備最好的酒菜。

  見到李秋這般,薛萬徹深嘆一口氣。

  「北平王。」

  「不瞞你說,我這一次前來,也是有事相求……」

  不待他的話說完,李秋那邊嘿嘿笑了起來。

  「薛駙馬你不用多言。」

  「我自是知道你為了你兄長薛萬鈞之事而來。」

  「這些年來,我與薛將軍,也是出生入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有著太深的交情。」

  「其實啊,就是你不來,我也無論如何不能讓薛將軍有恙的。」

  「就在他剛剛返回長安,被下獄之後。」

  「我當時就去找了此事。」

  「不過房大人和我義父,乃至長孫大人,都說薛萬鈞絕不會有事。」

  「只不過眼下還不是時機。」

  「要再等等。」

  「所以,我也就一直等到了現在。」

  「以我估計,也應該是差不多到火候了。」

  「薛駙馬,今天啊,你就聽我一句勸。」

  「既來之,則安之。」

  「在我這芙蓉園中,好好的喝上一頓。」

  「距離薛將軍返回家中,也就是近幾天的事情。」

  聽著李秋的話,一旁的馮立大笑著給薛萬徹滿上一杯酒。

  「萬徹啊。」

  「你看我說什麼了。」

  「不要多想。」

  「你這啊,也是關心則亂。」

  「今天就如李秋所說,咱們不醉不歸就是!」

  而一旁的魏徵,也是正色說道:

  「陛下乃是仁君。」

  「薛萬鈞跟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立下這麼多功勳。」

  「如今就連那犯下大錯的侯君集都被網開一面。」

  「又怎麼可能因為這等小事,去嚴懲他?」

  「這無論是於情,還是於理,都說不過去的。」

  「至於為何關押著你兄長遲遲不放。」

  「也只是朝廷必須擺出來的一個態度。」

  「以儆效尤,同時也利用這個時間,平息一下這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

  這時候,薛萬徹神情有些低落的嘆了口氣。

  「這些年來,別看我為大唐,替陛下立了些功績。」

  「陛下更是將妹妹丹陽公主許配給我,讓我做了駙馬。」

  「對我恩重如山。」

  「可是我這心中,始終都忘不了,自己的罪臣之身。」

  「一到了這種時刻,總覺得孤立無援。」

  「像這些年來,我結交下的魏王府,以及諸多的朝臣。」

  「也都是些泛泛之交。」

  「在他們心中,我們的身上永遠都刻著那層隱太子舊臣的標籤。」

  「現在想來,當初我真應該聽王珪的勸說。」

  「跟你們一樣,不依不靠,只管盡心為朝廷做事就好。」

  「還能落得一個輕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