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慢了一步

  「等娘娘回去後,若是娘娘留意,便不難發現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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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當初,徐德心愛的泥壺之上,是絕對沒有那個突兀的標識的。」

  「徐德之死,背後定有隱情。」

  「故臣懇請娘娘,降下懿旨,命大理寺卿戴胄暗中徹查此事!」

  聽著李秋的話,長孫皇后的臉上,也儘是傷心和憂愁之色。

  對於徐德的死,就是不用李秋說,長孫皇后的內心中也是懷疑的。

  而且,像李秋所說,戴胄之前所查的這一切,長孫皇后更是早已經清楚。

  以李承乾和東宮的這種做派,又怎麼可能瞞過長孫皇后的耳目?

  只不過,徐德畢竟已經身故,又只是一個宦官。

  而另一邊,嫌疑最大的,卻是大唐的太子。

  長孫皇后一直疼愛著的親生兒子。

  這種情況下,長孫皇后又能有怎樣的抉擇?

  其實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如今,都是一種鴕鳥精神。

  在太子李承乾和李秋之間,他們兩人一直在迴避著某個關鍵問題。

  尤其是長孫皇后。

  無論哪個兒子,她都是無比疼愛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

  在大唐儲君和皇位繼承這件事上。

  身為母親,她只能是去保持自己的中立。

  所以徐德這件事,她也只能是視若不見,並沒有去徹查此事。

  只不過,今天在李秋主動提及此事之後。

  她覺得這件事在自己心中變得更沉重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長孫皇后輕嘆了一口氣。

  「李秋啊,關於徐德這件事。」

  「本宮自有打算。」

  「以後不論對誰,你都切不可再提及此事了。」

  見長孫皇后如此說,李秋和羅可心自然是長鬆了心頭的一口氣。

  如釋重負下來。

  只可惜,他們並未知道長孫皇后的內心想法。

  也太過高估了,一位太監總管在宮中的份量和影響力。

  ……

  在回到了皇宮之後。

  長孫皇后只覺得自己心力憔悴,只想一個人躺一會兒,靜一會兒。

  關於李秋和李承乾。

  關於這徐德之事,長孫皇后心中是矛盾的。

  但最終,她還是不免想起來了以往徐德忠心耿耿,一心一意服侍在自己周圍。

  盡心維護著李秋和芙蓉園之事。

  每當想起徐德那親切,發自內心的笑容。

  長孫皇后還是艱難的下定決心。

  若是真如李秋所說,徐德臨死前在那泥壺之上做了印記。

  那麼就很可能說明,李秋的身世已經被泄露了出去。

  要真是那樣,李秋的身世就不能再拖了。

  不然非得出大問題不可。

  當初在李秋送給徐德泥壺之後,長孫皇后也是見到了這壺太多次。

  若是真有那麼明顯的變化,自然是瞞不過她的雙眼。

  但是,很可惜的一點。

  這個王貴,能夠做到太監總管,跟隨在李世民身邊的位置。

  也是個識大體,狠厲、果決之人。

  當初在李秋詢問這壺,過手觀瞧這泥壺之際。

  雖說沒有什麼漏洞。

  但事後這王貴就越想越不是滋味。

  隱隱的總覺得不安穩。

  最後,他還是決定就地將這壺銷毀。

  所以,李秋和長孫皇后,就再也無法找到這個徐德用生命留下來的這個證據。

  長孫皇后決心徹查徐德之死這件事,也就隨之無限期拖延下去。

  而就在長孫皇后去芙蓉園的當天晚上。

  李承乾和稱心等人隨之也接到了王貴和秀珠兩人的消息。

  對於他們的人全都被支開,長孫皇后單獨和李秋,芙蓉園眾人相處這件事。

  李承乾和東宮眾人自然是緊張,憂慮不已。

  心中有鬼的他們,生怕徐德這個案子被翻出來。

  再對自己不利。

  ……

  就在大唐長安這邊發生這一切的同時。

  遠在西域的戰場之上,也發生了許多件大事。

  在大唐對高昌的戰場之上。

  這一路大軍的將領,是交河行軍大總管侯君集。

  與右屯衛大將軍薛萬鈞。

  他們所率大軍,也已經同西域諸國交戰了近兩年之久。

  當初在大唐擊潰西突厥的過程中。

  這高昌利用地勢之便,收留、庇護了諸多西突厥的將領和兵士。

  也因此,這高昌的戰力和兵力,都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加上這高昌國王鞠文泰。

  雖然還不能與吐蕃的棄宗弄贊和高句麗的淵蓋蘇文相比。

  但也算是一個有能之士。

  綜合分在7.0的不錯的君主。

  也正是因為這高昌和吐谷渾這兩顆難拔的釘子。

  才一直讓大唐對西域的作戰頗為艱難。

  耗時許久。

  只不過,交戰了這麼久之後。

  這高昌的戰力已經消耗過半。

  吸收來的西突厥的將領,兵士,也已經損耗的七七八八。

  以至於他們的大軍,遠沒有剛開始的那般勇猛。

  在這樣一種境況下。

  高昌這邊的大臣,也是不住的相勸。

  大體意思是讓他審時度勢。

  大不了重新對大唐進行稱臣,納貢。

  以換取唐軍的撤離,保高昌的平安。

  可是這時,已經膨脹了的鞠文泰卻是冷哼。

  「鷹飛於天,雉伏於蒿,貓游於堂,鼠噍於穴,各得其所。」

  「而這大唐,一直覬覦我高昌之土。」

  「對我高昌之事,處處加以干涉。」

  「尤其是忌憚著我高昌之發展。」

  「其就是懷著一顆亡我之心。」

  「這已經有多少例子擺在了我們面前。」

  「選擇臣服,早晚都要被大唐所滅。」

  「而像吐谷渾那樣,一直對抗到底。」

  「每一次都把大唐打疼,讓他們不敢輕易來犯。」

  「反而會更加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