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芙蓉園之家臣?

  對於李秋的話,段侖是連連認錯。

  說自己以後一定注意,不負李相的囑託。

  而宋佑,跟在李秋身邊這麼多年了,自然是沒有什麼說的。

  再苦再難,還能有當年的幽州初建時可比嗎?

  至此之後,工部及段侖、宋佑等眾人炙手可熱。

  火爆到無可復加。

  眼下瀕臨年節,距離春耕也不過兩三個月時間。

  各地的州府遠近不同,留下的時間真是算不上充裕。

  這些州的刺史、都督,哪裡還顧得上過年?

  當即帶著屬下和豐厚的禮物,紛紛趕往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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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關係,走門路,傾盡全力,也要把這件事給定下來。

  而段侖、宋佑等人,自然是不用說。

  每天登門拜訪者,恨不得把大門給擠壞。

  就連工部郎中蘇勖家,都是門庭若市。

  單單是這份人情,都積累下不知道多少。

  在以往,工部是最冷門的一個部。

  可現如今,火熱程度卻是僅次於吏部。

  像段侖等人,還是深諳為官之道。

  眼下越是風頭正盛,他們也越是小心謹慎。

  來探望、拜訪的各地州府官員,清一色的拒收任何禮物和饋贈。

  而不同於他們,李秋的芙蓉園倒是沒弄的那麼麻煩。

  來人送的禮物,也都悉數收下。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之時,芙蓉園也會回贈一份精緻的茶葉。

  而且還都是市面上從未公開售賣過的稀有珍版。

  就連外包裝,用的都是芙蓉園特有的鐵皮。

  由芙蓉園的匠師親手打造。

  精美無比。

  上面的落款,也是十分罕見的北平王府這個稱號。

  單單是這份禮盒的紀念意義,都甚為珍稀。

  再加上這些茶葉本身,可就太過值錢了。

  每當有人拜訪芙蓉園,得到饋贈之後。

  市面上的商人,王公貴族都是趨之若鶩。

  都願意花大價錢前去購買。

  可是能夠有資格進入芙蓉園拜訪的,最低也都得是刺史級別。

  又有哪個是缺錢的主兒?

  又怎麼可能願意將手裡的這份禮盒高價賣出去?!

  這一來,是他們自己本就是不差錢,且酷愛飲茶之人。

  如今好容易得到一份從未流入市面的典藏版茶葉。

  他們哪裡捨得賣掉。

  再者說,這禮盒可是當今大唐宰相,尚書右僕射親送的禮物。

  自己若是給賣掉。

  這件事以後要是傳入李相的耳朵中,那自己還能有好?

  要說整個工部裡面最為鬱悶的人,那就非工部侍郎杜楚客莫屬。

  在之前,他傾盡了多年來積攢下的人情和關係。

  費了不知道多少心思和力氣。

  才終於在魏王府的全力支持下,坐上了這工部尚書之職。

  可是哪成想,還不到一年的功夫,工部與民部合併。

  他就從工部尚書變成了這新的工部的侍郎。

  而且更為要命的是,現如今的工部幾乎全都是芙蓉園那邊的人。

  這工部的政務,也全是人家說了算。

  他雖然掛了個侍郎的名分,幾乎是沒有一丁點話語權。

  杜楚客的這番境況,外人也是知曉。

  所以別看工部如今火熱成這樣。

  可是來拜訪杜楚客之人,卻是頗為的稀少。

  態度上,也遠不如其他人那般熱情。

  所以這個年節,杜楚客的內心中是憤怒和落寞的。

  這一天,在魏王府,魏王宴請招待自己的諸多心腹。

  在酒宴之上,工部郎中蘇勖,儼然成為了尚書左丞劉洎等少數人外。

  最為炙手可熱的那個人。

  很多人也是趁此機會,同蘇勖敬酒,熱絡著攀談。

  替自己那在外做刺史的親朋好友們說著好話。

  以爭取明年春耕之事。

  蘇勖這個人,性格向來就很好。

  如今既然這些同僚有事求到自己身上,他也是連連點頭。

  盡皆應允。

  「諸位大人,同僚。」

  「你我大家都是聚集於此,一同為魏王殿下效命。」

  「你們的事,就是我蘇勖的事。」

  「若是能夠出手相幫,我蘇某人絕不在話下。」

  「而且關於這明年春耕之事,李相已經明說了。」

  「只要下面的這些州府用心去準備,真心想去做好這件事。」

  「每一個州府都絕不會被遺落。」

  「所以,關於春耕這件事,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好了。」

  「大家都是同僚,你們也就不要跟我這麼客氣了……」

  見到蘇勖如此的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對誰都是這麼客氣。

  在場眾人也是感覺大好,對蘇勖變得更加熱切。

  看那架勢,都恨不得同蘇勖磕頭拜把子,結為異姓兄弟了。

  見到這樣一番景象。

  一直在那兒喝悶酒的杜楚客,難免就越發的不是心思。

  當即就冷言冷語的說道:「呵,這左一個李相,右一個李相的。」

  「你知道的,是咱們魏王殿下在這裡宴請幕僚。」

  「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不以為你是那芙蓉園的家臣?」

  杜楚客突然間說出這番話來,頓時是讓場面冷了下去。

  很多人都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要說當場最為尷尬之人,自然就是工部郎中蘇勖了。

  他的資歷,向來是不如杜楚客。

  如今又是杜楚客的下屬,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直到愣了好一會兒,他才尷尬的笑了笑。

  「杜大人所言也並非空穴來風。」

  「近來我也是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

  「這確是我需要警示和注意的地方。」

  「只不過,在工部之內,我雖然同段大人、宋大人等官員接觸頻繁。」

  「但我敢對天上的神佛發誓,我蘇勖對魏王殿下,絕無二心。」

  「在工部所做,也都是利國利民的分內之事。」

  「絕無絲毫僭越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