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珪不斷的在為李秋解釋,撐口袋之時,
李世民緩緩說道:「當年記得朕剛登基不久,就曾到李秋的小館聊過這命數,天災之事。」
「那時候李秋的觀點,給了朕非常大的感觸和啟發。」
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
「後來,朕也想明白了這一切。」
「這天災是否降臨,跟誰做君主,世間怎樣,並沒有什麼關聯。」
「該來的,總該會來的。」
「當發生天災時,聖明的君主和有能力的群臣,總會想盡各種辦法去應對。」
「縱使災禍很大,但體現在史書中的慘狀卻並不嚴重。」
「反觀如果君主昏庸,奸臣肆虐,縱使災荒不大,但史書之上卻是慘絕人寰。」
「所以這一次對於李秋能做出如此決斷,朕一點都不意外。」
「但是,這關於教派之事,也不是一件小事,李秋這麼處理也過於偏激了。」
「王珪啊,你替朕將這份政令改一改。」
「依李秋說的,所有僧、尼、道士,必須對自己的父母進行供養,禮拜。」
「同時對現有寺廟進行整頓,欽定每州寺觀保留一所,核定寺觀內僧尼人數。」
「對不堪供養的僧、尼、道士等,一律遣返回鄉,增加勞力和人口。」
「如此一來,在各州府統計徭役、兵役、賦稅之時,自然就把他們統計在內。」
「若是真按照李秋之前定的那種,下面這些人非得把全天下的和尚道士都給抓去充軍不可。」
「除此之外,近年來關於陰陽術數方面的各種雜書,訛偽尤多,愚民妄語,傷教敗禮。」
「讓太常博士呂才,帶人予以修正。」
李世民此舉,相當於給佛教、道教一人一棒子。
不偏不倚。
最終的本質還是為了增加勞力,增加生產,教化百姓。
在王珪走後,房玄齡又被李世民給召見而來。
所謂之事,就是關於那戴州都督賈崇一事。
「陛下,您找我?」
李世民笑著點點頭,然後將房玄齡的那份奏書交給了他。
「玄齡啊,關於賈崇一事,朕認為你處置的非常好。」
「當初堯、舜都是大聖之王,雖然貴為天子,但還不是教化不了自己的兒子。」
「這賈崇,無非一州刺史,獨能使其民比屋為善乎!」
「自今諸州有犯十惡者,勿劾刺史。」
「但令明加糾察,如法施罪,庶以肅清奸惡即可。」
「玄齡啊,朕上一次見你上奏如此意見明確的奏書,怕是要追溯到三年前了。」
見到今天李世民心情好,房玄齡也就直接說了出來。
「以前,克明還在時。」
「很多時候都要他幫我拿拿主意。」
「這一次對賈崇的處置,倒是李秋見我為難,給了我這個建議。」
「這賈崇,確實是個難得的能幹之人。」
「若是因為這樣的一件事而獲罪,卻是可惜了。」
聽到此,李世民笑了笑。
「連朕當初都沒有想到,把李秋弄到你身邊,你們兩人倒是頗為契合。」
「這小子做事莽撞,膽大妄為,有你在旁教導,對他來說大有裨益。」
「而他,有時候也能起到些當年克明的效用,幫你出些決策和主意。」
「原本,當初朕讓他來做這右僕射,心裡也是沒底的。」
「就想著過陣子,就把他換走。」
「如今一看,這件事倒是不用太過著急了。」
房玄齡這時候點點頭,幫著李秋說道:
「陛下,克明眨眼間已經故去了三年。」
「像臣,長孫無忌等人,也逐漸的老邁。」
「這未來的大唐,還要靠他們這一群年輕人。」
「當初克明和李靖,都頗為看重李秋。」
「一心想著把李秋培養成自己的徒弟,將來接替自己的位置,繼續的為陛下和大唐效力。」
「李秋此子,也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現如今,臣也正好能盡心竭力的培養他,也算是圓了克明的一個心愿。」
……
長安城,北平王府。
李秋下午直接翹班,匆匆返回府中。
只因為張蘊古一家從幽州返回了長安。
今天來北平王府拜見。
張蘊古,祖籍就在長安周邊。
之前的幾年時間裡,幽州那邊事務繁重,張蘊古也一直沒能回來。
如今幽州那邊諸事皆定,人手也越發充足。
他也是難得的終於能返鄉祭祖。
對於張蘊古一家,對於羅可心、武珝、阿珂等人來說簡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當初在幽州時,大家都是日夜處在一起。
就跟一家人一樣。
應張蘊古的要求,今天吃的是羊肉火鍋。
這也是幽州一方人的最愛。
眾人圍坐在一處,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也更顯的親切。
在吃飯、喝酒的過程中,張蘊古也是談及了幽州、燕雲城、遼西以及草原這邊的情況。
雖說平時張蘊古多與芙蓉園這邊有書信往來。
但遠沒有如今當面聊的清晰,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