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暗流與紛爭

  其實阿珂如此說,也是李秋授意給她的。

  對於這種奇效之藥物,可謂是最為敏感的一件事。

  天底下之人,誰不想長生?

  必須要打消李世民的疑慮才行。

  隨後,阿珂也被長孫皇后安排去沐浴、更衣,用膳,休息。

  這立政殿之內,也就只剩下了長孫皇后和李世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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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處在外間,正在熟睡的李秋。

  因為擔心他冷,長孫皇后特意吩咐徐德,將外間的碳爐燒的暖和一些。

  又找來屏風,將有可能從門口透進來的寒風給擋住。

  隨後,她又徑直的坐在了李秋的身旁。

  無比憐惜的為李秋掩好被褥的縫隙。

  也就在這時,長孫皇后的淚珠實在是控制不住,如豆粒一般掉落下來。

  見狀如此,李世民急忙的在旁安慰。

  「觀音婢,你瞧你這大病剛剛見好一點。」

  「怎麼又傷心上了?」

  「這要是因此再嚴重了,豈不是白白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孝心?」

  聽著李世民的話,長孫皇后含著淚搖了搖頭。

  「二郎,從秋兒生下來那天起,我們就從未有盡過爹娘的責任。」

  「我們虧欠了他太多,太多。」

  「現如今,他又將自己將來用以救命的藥,全都救治了我。」

  「天底下,又哪有我這樣狠心和無情的娘親啊?!」

  「我對不起這個孩子啊……」

  看著長孫皇后傷心落淚,李世民也是不由得嘆息一聲。

  不住的相勸,好生安慰。

  等過了好久,長孫皇后的情緒才略微平復下來一些。

  在臨走前,她又無比憐惜和疼愛的,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髮,面龐。

  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就如同當年剛生下他來時,一樣的疼愛和小心。

  ……

  就在另一邊,皇宮和東宮之間位置的武德殿內。

  魏王李泰正在同岑文本兩人對坐,飲茶。

  「老師,聽說那個北平王今日回到長安了。」

  「而且還直接去拜見了母后,還說什麼要給母后治病?」

  「有時候我就是想不明白。」

  「這個李秋,在幾年之前,還是長安城東市里一個小小的酒館商賈。」

  「怎麼就突然間搖身一變,成為了這大唐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偏偏父皇和母后,又對他格外的恩寵。」

  岑文本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殿下您倒是消息靈通。」

  「這北平王,確實是回到了長安。」

  「至於他為何會這麼受寵,這件事倒也不難解釋。」

  「如果殿下能靜下心來,認真的去想一想北平王這些年立下的戰功。」

  「或許也就釋然了。」

  「這一次,房玄齡親手寫的捷報上說,北平王率領幽州五萬餘大軍,竟然占據了遼西走廊。」

  「還攻下了整個遼西的門戶,懷遠城。」

  「想當年,前朝四次征討高句麗,但均是鎩羽而歸。」

  「這也一直是我中原每個人心中的恥辱。」

  「所以單單是這一份功勳,就足以和之前的打下突厥王帳相提並論。」

  「足以稱之為戰功赫赫。」

  「在很多軍中,這北平王都被士兵私底下稱之為戰神。」

  「軍功,就是武將的立身之本。」

  「像這樣一位能夠為陛下和朝廷驅除外辱,開疆闢土之大將。」

  「況且還是這麼的年輕,絕對是我大唐未來的軍中支柱。」

  「陛下和娘娘又怎會不寵信於他?」

  「所以,前些年吳王李恪同這風頭正盛的北平王結怨,實屬最大的不智。」

  「殿下您可要引以為鑑才是。」

  聽到此,李泰頗為自得的笑了笑。

  「老師,我可沒有吳王那般自以為是和愚蠢。」

  「想當年,就在這個北平王風頭剛起之時。」

  「我就曾動過拉攏之心。」

  「不過那時候的他很是狡猾和小心,對於我的示好也非常的冷漠。」

  「擺明了就是不想同任何一位皇子產生瓜葛。」

  「當時我也沒料到他日後能達到這樣的一種高度。」

  「所以也沒太上心。」

  「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若是當時我再多拿出一些誠意來,將他拉到我的身邊來。」

  「那此時咱們這邊的情形可就大為不同了。」

  「以我在文臣心中的地位,再加上他在軍中的威望和兵權。」

  「到時候?」

  還不等他的如意算盤打完,對面的岑文本輕笑了兩聲。

  「到時候,殿下您也就進不到這武德殿中來嘍!」

  聽到此,魏王李泰不由得皺眉。

  「老師,您這是何解?」

  岑文本搖頭笑笑:「我由於處在中書侍郎這個位置。」

  「得以有很多機會同聖上接觸,交談。」

  「對陛下之心意,猜測的也較別人更準確一些。」

  「現如今,在陛下的心中,仍是堅定的支持著太子的。」

  「也沒有明顯的想要換儲的意思。」

  「殿下你之所以能夠入主武德殿。」

  「一方面確實是陛下和娘娘對殿下您恩寵有加。」

  「另一個方面更多的,還是為了能勉勵太子一些,敦促他成長。」

  「所以,殿下你的心中,也千萬不要因此而驕傲自滿。」

  「還需要進一步的潛下心來,謙虛,篤學才是。」

  聽到他的話,李泰臉上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沮喪。

  「是,老師之言,學生受教了。」

  見狀如此,岑文本又笑笑。

  「當然殿下也不用太過妄自菲薄。」

  「目前來說,殿下的每一步都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尤其是在娘娘病情加重的這段時日,殿下幾乎每天都去立政殿中請安。」

  「這份孝心,也是聖上讓殿下您入主武德殿的主要原因之一。」

  「反觀東宮那邊,自從張玄素遇刺以來,這太子是越發的懶散起來。」

  「加起來他去立政殿的次數,都不過一手之數。」

  「長此以往,再由於他的足疾,殿下您還是值得去潛心等待的。」

  ……

  此時此刻,在東宮之中,稱心小鳥依人一般,緊緊的依偎在太子李承乾的懷中。

  恰好也在談論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