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秋,以及整個幽州城還處於寂靜,不自知之時,在距離大唐北方邊境並不遠的蒙古草原上。
格倫的部落正在快速的悄悄集結。
「稟報格倫首領,王子的下落已經被找到了。」
「他……他……」
見手下支支吾吾,那發須花白,乾瘦精壯,臉上皺眉如蒼鷹一般的格倫一把就將他的脖領抓住。
「快說!康蘇密他怎麼了?!」
「首領,王子他們一行人,全軍覆沒。」
「死在了那幽州羅家,羅通所率領的精銳騎兵手下。」
「據密探說,王子是遭受了另外一支從長安來的精銳鐵騎才導致覆滅的。」
聽見了這個噩耗之後,老格倫的目光中幾近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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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羅家!羅通!」
「你們殺死了我格倫最後的一個兒子!」
「我格倫就是拼盡所有,也要將你們全都殺光!」
「傳我號令,集結所有人馬,突襲幽州!」
……
北平郡王府,老郡王對著身穿清爽長袍,男孩子裝扮的『羅通』苦口婆心的勸導。
「可心啊,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那個李秋,長得多乾淨,多俊美。」
「如果這樣的你不找,你想找個什麼樣子的人做夫婿?」
「難道還想找個整日在刀尖上舔血的漢子?」
正在抱著罈子喝酒的羅可心,情緒懨懨的回了一句。
「哪一個我都不想要。」
「最起碼,我是不會嫁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賈的。」
「還有爺爺,你以前不是最看不起這些商人的嗎?」
「現如今是怎麼了,竟然逼著人家嫁個那種人?」
老郡王沒好氣的看了自己這個寶貝孫女一眼,深嘆一口氣。
他也總不能說,那是聖上的旨意,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吧?
「可心啊,其實啊,爺爺這兩年也想清楚了。」
「不能再讓你繼續這樣子上陣殺敵了。」
「這大唐是存是亡,這羅家是興是衰,本質上都跟你一個女孩子沒有的責任。」
「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在戰場上有一個好歹,爺爺我怕就是到了那邊,也不能瞑目啊!」
「倒還不如這一次,就把你嫁到長安去。」
「那裡是天子腳下,世間最安全的地方。」
「李秋呢,他一介商賈,也用不到上戰場。」
「到時候,你們小兩口享著羅家全部的家產,生活富足,安居樂業,生兒育女,多麼好的一生。」
一聽到這話,羅可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直接就炸了毛。
「生兒育女?」
「我跟他?!」
「爺爺您開什麼玩笑?!就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
「到時候我真怕我一劍宰了他!」
「反正誰願意嫁誰嫁,我是不嫁。」
「大不了你就把虎妞以我的身份嫁給他算了,我看虎妞對那個文弱書生還挺上眼的。」
「而我呢,就這樣子,以羅通的身份守衛著幽州,然後每天都陪著爺爺你。」
老郡王羅森,當年也是驍勇善戰的猛將。
一輩子脾氣更是暴躁,行事果斷,狠厲。
可唯獨面對著自己的這個堪比命一樣重的寶貝孫女,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面對著羅可心的撒嬌,老郡王直接被逗的笑著搖搖頭,「好,好,聽你的。」
「你要是不願意,咱們就先不嫁。」
「然後等過幾天再說!」
「什麼?才過幾天?」
「人家央求了好半天,爺爺你才給了人家幾天時間?!!!」
這一次,輪到了羅可心傻眼,不樂意起來……
當天夜裡,就在馮立等人又雙叒叕一次拿李秋的婚事開玩笑時,忽然就聽到外面一陣劇烈的兵荒馬亂的動靜。
有人打開窗門朝外面觀看,只見到火把通天,不斷的有兵士在奔跑。
看似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見狀,馮立和諸多兵士瞬間換了個人一般,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盔甲,然後一同沖了出去。
大概一個時辰過後,他們才陸續返回。
李秋詢問,他們回答說是城外突然間來了一批胡騎斥候。
再朝著城牆上亂射一通,遭遇了唐軍反擊後,他們就退了。
不過聽守城的幽州士兵說,這一次的胡騎有些古怪。
不像之前的那種遊走、騷擾,這一次來的胡騎氣焰格外的囂張。
還讓城裡的所有人都等著死吧,你們大唐滅了等等。
對於這些,馮立等人自然是當笑話來聽。
可是李秋,卻不禁皺起眉頭來。
現如今,種種的一切跡象都表明,此時距離突厥的大舉進攻,距離大唐的危若累卵,距離李世民清空府庫,簽訂恥辱的渭水之盟,已經不遠了。
而這幽州城的烽火,是否是這一系列大戰的揭幕和初端呢?
第二天,還沒等李秋、馮立等人吃完早飯,就忽然又來了緊急軍情。
說有大量的突厥兵士,開始在城外出現,數目之多,足足有上萬餘。
聽到此,李秋也就跟隨著馮立等人立即趕往城頭觀瞧。
只見到在幽州城北的遠處,已經有不少的突厥兵士正在安營紮寨。
並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似乎還在有突厥兵士正在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
此時此刻,老郡王羅森,小將羅通,副將羅良,以及諸多幽州將領均是頂盔摜甲,矗立城頭。
單單是看他們的神情,就能知道這一次的突厥大軍來襲,不同於以往。
連他們都出自本能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越發鄭重起來。
與此同時,李秋也仔細看了一下周邊的這幽州城牆,簡直比他預想的還要糟。
黃土培成,風燭殘年,比斷壁殘垣,也好不了多少。
「王爺,眼下看這城外的突厥兵士,就已經有上萬之多。」
「而且看樣子還在不停的匯聚。」
「不知道咱們城中如今的兵馬有多少?」
老郡王沒有做聲,一旁的羅良急忙告訴馮立,城中有兵馬七千餘人。
算上城中百姓的話,守城應該是足夠了。
馮立點點頭,無比認真和真誠的說道:「我手下神武軍精銳五百人,雖然不多,但願與幽州共存亡,隨時聽候調遣!」
他這話,說的提氣。
就連老郡王羅森在內,諸多幽州將領都沖他拱手,抱拳示意。
可是,就在這時……
李秋很是平靜的一句話,當即給眾人頭上澆下一盆涼水。
「這一次的突厥來襲,幽州城,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