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有宮中有樂的心腹宮女急匆匆的快步跑進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據前面的太監說,北平王李秋已經私率幽州軍同突厥開戰。」
「有樂公主和親一事取消了!」
一聽到此,高陽公主頓時目光凌厲起來。
「你一天都在那胡說八道些什麼?!」
「眼下突厥臣服,胡漢和親,又有誰能有那麼大的膽子,私自去同突厥挑起戰事!」
「你不要聽風就是雨,聽那群混帳東西們亂嚼舌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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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那名宮女不住的搖頭,「不是的,公主殿下,這件事不是謠傳。」
「是真的……」
直到此時,高陽公主才漸漸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有樂又會重新返回皇宮?
那自己想要嫁進舅舅家的願望豈不是要泡湯了?!
隨之,高陽公主心中更加的憤怒、怨恨起來。
「北平王,李秋!」
「又是你!」
……
在隨後的幾天時間裡,也有越來越多的軍情雪片一樣傳進長安城。
如同以往,承慶殿內,李世民、房玄齡、王珪、蕭瑀、長孫無忌、岑文本、侯君集等人齊聚。
看著房玄齡依照地圖進行軍情的分析。
「……據幽州傳來的捷報看,李靖斬殺突厥鐵勒部數萬眾。」
「並將契苾何力在內的數萬鐵勒族族人圍困住。」
「此舉的意圖很明確,圍城打援。」
「李靖等人是想將契苾何力和鐵勒部當成誘餌,誘使突厥大軍前來營救。」
「然後趁此全力攻之。」
「只要此舉能將突厥的有生力量殲滅大半,那麼接下來我大唐想要徹底的將突厥打殘。」
「就有了可能。」
「現在就要看,李靖他們的大軍,除去包圍鐵勒部的兵力外,剩下的人能把這仗打成什麼樣。」
就在這時,兵部侍郎郭福善急匆匆的走進來稟報。
「陛下,夏州柴紹駙馬傳來緊急軍情!」
「據云中公主所說,幽州方向已經同突厥全面開戰。」
「突厥王帳和草原其他部族有密集的兵力調動和族人遷移的跡象。」
「柴紹大將軍請陛下恩准,調集涇州、靈州、慶州、綏州等州府兵馬,全力攻入草原。」
「與幽州方向大軍東西呼應,以免錯失良機。」
「同時,柴紹大將軍還說,有樂公主和親的隊伍目前正駐紮在夏州,一切安好。」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在場眾人同時一驚。
然後房玄齡就接過那份緊急軍報,依照上面的信息對照地圖觀瞧起來。
這時候,李世民輕嘆了一口氣。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先把這仗打了再說。」
「傳朕旨意,命涇州、夏州、慶州、靈州、銀州、綏州等地州軍,全部聽從柴紹調遣。」
「另外,命李世勣率三萬大軍,即刻返回長安,戍衛京畿。」
「同時命程咬金攜本部兵馬,趕往青州。」
「一旦出現動亂,朕嚴懲不貸!」
……
在太子東宮,李承乾的心情已經是差到了極點。
在經過了漢王李元昌和道士秦英的一年多精心『治療』後,他的腳疾越來越嚴重。
目前已經到了行動艱難的地步。
他是太子,大唐的儲君。
這樣一種身體條件,肯定是無法繼承大統的!
在幾天前,由於甚是憤怒,他一花瓶砸在了道士秦英的腦袋上。
同時吩咐下去,從今以後再不許漢王和秦英覲見!
與此同時,他心中估算,父皇和母后已經至少十幾天沒有來過自己這邊。
他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逐漸的失寵。
可是這該死的尋遍了名醫的腳疾,他根本就是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除了現在每日憋在房間中誰也不見,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至於那個讓他厭惡到心裡的老師張玄素,李承乾都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肉!
……
在吳王府,李恪無比恭敬的為蕭瑀斟茶。
「老師,這一次聽說是李靖和唐儉,主動替那李秋擔了罪責?」
「哼,我就是想不明白。」
「就李秋這樣一個出身卑賤的商賈,為什麼李靖、唐儉這些人,甚至是我舅舅,就這麼關照他?!」
聽著李恪的問題,蕭瑀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至於李靖和軍中之武將,他們對李秋青睞有加也是正常。」
「畢竟拋去其他不談,這個北平王無論是武藝還是膽識,都稱得上是一塊材料。」
「也是將來我大唐軍中重要的一名將才。」
「吳王啊,如果你真的心有鴻鵠之志,那麼你的眼界就要放高一點。」
「不要僅僅停留在對李秋的仇怨上。」
「你要去站在陛下和大唐的角度上,去看待這件事,這個人。」
「假如將來有一天由殿下你來監國,那麼這個李秋,你縱使恨,厭惡。」
「但越是如此,你就越應該去重用他。」
「當然,等他失去了應有的作用後,你也可以找機會,光明正大的去處置他。」
「不要落下口舌和污名。」
「至於長孫無忌,有些時候我也是有些好奇。」
「他對於這個李秋,明顯的有些過於照顧。」
「要說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個李秋是由他一手扶植起來的。」
「有能量,又無比聽他的話。」
「就比如這一次的有樂公主和親一事來說。」
「在朝堂上,長孫無忌為了陛下和大唐大義滅親,親自支持解除婚約,讓公主去和親。」
「可是背後,他又暗中安排了李秋行刺之事。」
「這一手袖裡乾坤,著實精妙和老道啊。」
聽到此,李恪不由得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有他們這些人支持著。」
「看來這一次這個李秋又能安然無恙,免罪了。」
蕭瑀此刻微笑著說道:「其實這一次的發兵突厥,無論罪責落不落在李秋的身上都已經不重要。」
「因為單單清河崔氏這一點,這個李秋就必死無疑!」
「當然了,無論這李秋是死是活,吳王你千萬不要發表任何的看法。」
「就是連情緒,都不要流露出半分。」
「你需要的做的,還是那四個字,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