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股極大的後悔隨之衝上了腦海。
此時的他都恨不得立即下一道旨意,將李秋給緊急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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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他才搖搖頭,嘆息說道:「這一次李秋出征前,面對著突厥十幾萬大軍,也是生死未卜的。」
「羅家那個丫頭,也是一個性情剛毅之人。」
「由於放心不下,所以也就帶著五千步卒,從幽州趕來長安支援。」
「至於這一次的出征,四萬人中有三萬都是李秋的幽州玄甲軍。」
「一來是他自己極力要戰,二來,也是擔心軍隊的戰力。」
「實在是離不了他啊!」
聽到此,太上皇李淵憤怒,「大唐的那些州府官吏,朝廷中這麼多大臣,都是幹什麼吃的?」
「流民流民解決不了。」
「打仗打仗也不行。」
「什麼都得李秋的幽州十三州來一力解決!」
「我堂堂大唐,何以至此?!」
面對著太上皇的不滿和責怪,李世民的心中深嘆了一口氣。
縱使在從大安宮中離開,回到皇宮的路上,李世民的心中都是罕見的百轉千折。
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今天太上皇的那一番話,還是不經意間觸動了李世民心中最為柔軟的那根神經。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就算李秋是別人家的孩子,他小小年紀就已經為這個大唐,付出了這麼多。
他都得好好的憐惜、眷顧。
這更何況,李秋還是自己的一直虧欠的親生兒子呢?!
這怎麼自己對於這個世間的全部的感情,都聚集到了李秋自己一個人的身上?!
想著想著,李世民沒有回承慶殿,御書房。
而是直接去了長孫皇后那邊。
每當李世民心中有心事之時,也是習慣了,非要來長孫皇后這邊,才能安心。
不要看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就以為他是一個多麼的無情、薄情之人。
正相反,他是一個牽於多愛之人,尤其是對於自己的這些子女。
這一方面,從李世民對這群皇子、公主們的對待等很多事情上都能輕易的看出來。
諸如封賞很重,把這群子女全部留在長安,自己的身邊,不忍心讓他們吃苦等等。
當然了,像吳王李恪應該算是個比較倒霉,自己作死的特例。
就當李世民走入立政殿之後,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太子李承乾竟然從洛陽趕了回來。
看樣子,李承乾也是剛剛回宮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回黃袍。
正在那跪在長孫皇后身前,哭訴呢。
這時候,一見到李世民也走了進來。
「父皇!」
「兒臣這去往洛陽的一路。」
「無時無刻,都在掛念著父皇和母后的安危。」
「每天夜裡,都要被那些血腥、殘忍的噩夢所驚醒。」
「每天,兒臣都要跪在神佛面前為父皇和母后祈福。」
「真的是上天保佑,父皇和母后安康,我大唐渡過了此次劫難。」
看見兒子如此孝心,長孫皇后直接走過來,憐愛的將李承乾給扶起。
而此時心情正頗為內疚和複雜的李世民,卻是對李承乾的這種孝心沒有絲毫的動容和回應。
這在以往,是絕無僅有的。
見到李世民如此,李承乾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驚。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無往而不利的殺手鐧,這一次竟然沒起到應該有的效用?
也就在這時,李世民目光炯炯的凝視著他,無比認真的一字一句的告訴他:
「李承乾,你身為我大唐太子,一國之儲君。」
「難道當突厥大敵壓境,我大唐和朝廷危若累卵之時,你就只知道跪在神佛面前祈福?」
「要是那祈福有用,為什麼突厥強敵年年來襲?」
「為什麼我大唐已經連續三年的旱災,饑荒?!」
「朕現在就告訴你,朕和你母后能夠安康,這個大唐之所以能夠平安的渡過劫難。」
「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神佛,而是因為北平王李秋他率著四萬幽州玄甲軍及時的殺到。」
「因為北平王他一劍殺了突厥的可汗,重創了突厥的大軍!」
「現如今,北平王他又再次率隊出征,去攻打草原突厥各部落,為我大唐掃平威脅。」
「而你這位大唐的皇太子,竟然還在這裡對著你的父皇、母后哭鼻子,抹眼淚!」
「李承乾啊李承乾,你如今也已經不小了啊,怕是也只比那北平王小一兩歲?」
「可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成熟起來,真真正正的為朕分憂,擔起這如山重的李唐江山?」
李承乾的性格,本質上屬於忠厚仁義類型,是有些偏怯懦的。
換成以往,被李世民這麼嚴厲的訓斥,他早已經變成了貓兒一般。
可是這一次,因為李世民多次拿那個北平王李秋敲打自己,比較自己。
不知怎地,李承乾的心中就極其的不舒服。
之前那一直深深壓在心底,在大安宮中自己的母后慈愛的偷偷給李秋夾菜的場景,又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於是乎,可能是出於嫉妒和被憤怒沖昏了理智。
他面對著李世民的訓斥竟然罕見的頂了嘴。
「父皇,孩兒生下來就是父皇和母后的長子。」
「就註定了是這大唐的太子,一國之儲君。」
「孩兒從小,也就一直跟隨父皇和老師,學習這治國之策。」
「孩兒要做的,就是如何去用好人,用好每一名文臣、武將,運籌帷幄,治理好這大唐江山。」
「可那北平王李秋,雖然是孔武有力,但也無非是個素有戰功的商賈罷了。」
「孩兒實在是不懂,父皇為何要偏偏將兒臣與這樣一個大唐的武將相比較。」
「而且要是這麼論的話,父皇您自己的武藝不也比不過秦瓊、尉遲敬德……」
還沒等他的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