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李秋,這一次大戰,你不能不帶我…

  幽州城外,來自於塞外草原的疾風呼嘯,數面旌旗迎風列展。

  四萬名頂盔摜甲,手持陌刀的幽州玄甲軍,整齊列陣。

  只待神武大將軍,北平王李秋的一聲令下。

  他們即將就要南下長安,直奔那突厥大軍而去。

  在軍陣的遠處,幽州城之下,羅可心紅著眼眶同李秋進行最後的央求。

  「我也要同你一起去!」

  想當初,他們兩個人一同在幽州城外禦敵,然後又並肩在城內同突厥大軍展開了巷戰。

  隨後又有了突襲突厥大帳,同生共死斬殺了老格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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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那一路千里奔襲,渭水河畔的生死廝殺。

  他們兩人,從初遇,到相識,不知一起經歷了多少次大戰洗禮,血雨廝殺,才終於走到了一起。

  成為了如今的一家人。

  每逢大戰,李秋的身旁總是有那麼一位銀盔銀甲,手持五鉤神飛槍,英姿颯爽的身影。

  可是這一次,李秋和這四萬幽州玄甲軍所要面對的,可是那突厥的十幾萬大軍。

  這一戰,千里奔襲之下,他們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為了大唐和天下蒼生,他們也無路可逃,唯有死戰。

  羅可心,自然也深深明白著這一切。

  在今天這一別之後,她很可能就再也見不到自己的丈夫,自己肚子裡孩子的爹了。

  所以,在這種離別的氛圍下,羅可心眼中的淚水實在是忍不住,撲簌的掉落下來。

  「李秋,這一次大戰,你不能不帶我……」

  看著妻子此時的樣子,李秋擠出一個微笑,憐惜的一隻手放到了羅可心的面頰上。

  輕輕的幫她擦去淚水。

  「別傻了,好好在幽州養胎。」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也不能總這麼上陣廝殺不是。」

  「以前,家裡就你一個女孩子,迫不得已。」

  「現在你已經有了男人,這種事情就交給你男人來扛就好了。」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聽著他的這些話,羅可心一邊流著淚,一邊緊緊將李秋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李秋,爺爺已經走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只剩下了你。」

  「你可千萬要答應我,要好好的回來,千萬不要留下我和孩子在這個世間啊!」

  另一邊,武珝拉著阿珂的手,同樣不斷的囑咐阿珂和無命他們幾個要小心。

  然後同樣紅著眼眶撲進了李秋的懷中。

  像羅可心還好,經歷的多了,見的也多了。

  可是之於武珝,這還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目送自己生命最重要的男人上戰場。

  這也是從小蜜罐中長大的她第一次真正的接觸到戰爭的殘酷。

  片刻之後,也終於到了大軍出征,真正離別之時。

  只見赤兔馬上的李秋最後又看了羅可心、武珝兩人這邊一眼後,當即調轉馬頭。

  隨著赤兔馬唏律律一聲嘶鳴,李秋一馬一聲令下,「出征!」

  隨即,這四萬幽州玄甲軍整齊劃一的戴上了黑甲面具,跟隨著李秋的方向,馳騁而去!

  從幽州到長安,最少也要六七天的時間。

  ……

  另一邊,長安城,承慶殿內。

  面對著一條條撲面而來的緊急軍情,李世民等眾人均是表情冷峻,眉頭不展。

  「陛下,如今李靖、柴紹大軍一萬人,駐紮在武功。」

  「而我長安內,有禁軍三萬,從東都、山東等地州府臨時徵調來的官兵,一萬人。」

  「目前我大軍合計兵力五萬。」

  「而長安城內,從周邊徵召來的鄉勇,雖說有十萬之多。」

  「不過這些人從未受過訓練,也不會騎馬,守城尚可。」

  「但是不能用之退敵的。」

  侯君集此時也跟著說道:「陛下,據前線探馬和諸多消息分析,目前突厥大軍中兵力十五萬。」

  「不過其中也是充斥著五旬老兵和十幾歲的孩童。」

  「若是圍繞著長安城等幾座城池仔細斟酌,我軍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聽了他的話,不懂兵略的杜正倫、岑文本、王珪、長孫無忌等人不由得神情一振。

  唯獨一旁的房玄齡不由得嘴裡發苦,李世民也是輕嘆了一聲。

  「玄齡啊,你覺得如今該怎麼辦為好?」

  房玄齡猶豫了片刻,心裡的語言反覆組織了好幾遍,最終還是搖搖頭說道:「陛下,在涇州之後,我長安城前已經是無險可依了。」

  「諸如武功、涇陽、咸陽等城池,低矮、破敗,是當不得用的。」

  「而我軍的戰力,騎射,又向來是不如突厥。」

  「那三萬許久沒打過打仗的禁軍和一萬徵調來的官兵,戰力更是堪憂。」

  「眼下的這種局勢……」

  「臣認為最合理的做法,還是捨棄長安,退守東都。」

  「在那邊,還有幽州李秋夫婦,以及他們麾下的一萬餘久經戰陣的幽州軍。」

  還沒等房玄齡的話說完,李世民有些煩躁的一擺手。

  「還沒開始打,就先想著跑,朕打了這一輩子的仗,就沒這麼幹過!」

  「再說李秋那邊的一萬多人,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們夫婦倆能鎮守住幽州也已經可以了,就不要動了。」

  「眼下,還是要想好,咱們長安城這邊的仗該怎麼去打!」

  從始至終,李世民的心中就總有一種非常不自在,非常彆扭的感覺。

  初始時,他還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頓悟,原來在如今的這個承慶殿中,少了一個身影。

  杜如晦!

  在以往,房謀杜斷。

  房玄齡精妙分析,杜如晦提出意見和具體做法。

  可如今,那個自己的左膀右臂,已經空了一支。

  這也讓李世民在如此重要的大事面前,覺得不再如以前那般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