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群人的紛紛請求,李世民就如同沒有看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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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說道:「傳朕旨意,命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三人,率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堂會審。」
「審理長澤郡王李秋此案。」
「在案件審理過程中,徇私舞弊,公報私仇,朕絕不輕饒。」
說完之後,李世民心中怒極,一甩袍袖,直接離開了。
一見到皇上走了,下面的群臣議論紛紛起來。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這不是明擺著包庇那個李秋呢嗎?!」
「這魏徵,同那馮立一樣,都是李秋的死黨啊,這根本就沒有避嫌嘛!」
「就是,那李秋罪大惡極,犯下如此錯事,竟然連監牢都不下?!」
「這,這拿我們士族的性命,太不當回事了吧?!」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也有不少的重臣,例如戴胄、蕭瑀等人,紛紛找上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
「我說長孫大人,房大人。」
「我們也都知道,你們兩位平時里與那李秋有些交往。」
「但是如今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你們兩個好歹也是天下士族出身。」
「可不能讓大家寒了心啊!」
房玄齡,向來是說話、做事小心謹慎,滴水不漏。
此時對眾人拱拱手,「諸位,皇上剛才都已經說了。」
「這次的案子茲事體大,特令三堂會審。」
「相信不會有徇私舞弊,瀆職等行為發生。」
「我呢,也一定會嚴查案情,好給諸位一個事情的真相。」
他的這番回答,眾人是非常的不滿意。
他們要的難道是事情的真相嗎?
他們要的,只是最終的勝利,要讓李秋受到嚴懲!
對於房玄齡這種性格的人,他們也知道多說無益,於是便全都圍在了長孫無忌的左右。
「長孫大人!」
「您這可是關隴一脈的標杆人物啊。」
「這一次的三堂會審,房相估計是指望不上了,就全要靠您來應對那魏徵了啊!」
聽到了他們的話,長孫無忌乾瘦的臉上擠出來一絲假到不能再假的親切笑容。
「我說諸位啊,剛才房大人不是都已經說了嗎?」
「這是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三堂會審。」
「在證據確鑿面前,任誰都是翻不了天的。」
「要我說,你們吶,就先該幹嘛幹嘛去。」
「你看看,讓你們這麼一鬧,這皇城三省六部裡面,哪裡還有人在當差?」
……
另一邊,在得到了李世民的旨意後,秦瓊和馮立兩人是長鬆了一口氣。
當即帶著李秋、羅可心等人返回芙蓉園。
在目送李秋進去後,馮立大喝一聲,「傳我將令,將這芙蓉園周圍全部封死。」
「沒有我的命令,嚴禁任何人靠近,進入。」
「就算對方手拿著兵符,也是不行!」
他的這番話,明顯是說給不遠處的侯君集聽的。
眼看著這個李秋被馮立的軍隊變相給保護了起來,侯君集心頭火起,直接就進了長安城,要去找李世民給評理。
一見到李世民後,他一肚子的冤屈和火氣。
「陛下!」
「那長澤郡王李秋,私闖縣衙,劫持大牢,還斬殺了縣令郭章,以及數名官差。」
「您如今就這樣包庇於他?!」
「豈不是會讓天下人心寒?!」
「不瞞陛下您說,那慘死在李秋手中的縣令郭章,就是臣的妻弟。」
「還請陛下為臣做主!」
見到他之後,李世民不由得心中嘆氣。
強打起精神,非常耐心的安慰他。
「唉,君集啊,你此時的感受,朕清楚。」
「不過啊,在你回來之前,朕已經派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會審了。」
「到時候,等水落石出之後,朕也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幾人那邊的三司會審連夜審訊,進展的速度非常快。
這原本就不是很複雜的案情,很快也就做到了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由於這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之人,也基本上是由士族構成。
在審訊期間,還真就讓魏徵、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發現了有人圖謀作弊,偽造證據。
隨即就雷霆出手,奏本李世民,予以嚴懲。
在幾次的殺雞儆猴之後,這些人果真是消停了下來,再也不敢亂動。
在這幾天的時間內,房玄齡就已經夠敬業的了,做事躬親,事無巨細,不放過任何一個小節。
而魏徵呢,卻是比房玄齡還要更加的嚴苛數倍。
他乾脆直接住在了審案的地點,大理寺。
大眼睛一瞪,就如路燈一般,但凡有人想搞鬼,都逃不過魏徵的法眼。
至於長孫無忌,手段則是更加的強硬。
身為吏部尚書的他,直接將大理寺中,負責看守,籤押犯人、證人的官員,全部都換成了自己的絕對心腹。
並且吩咐下去,務必做到恪盡職守。
如此一來,多管齊下之下,也就絕了那些人的作偽證的念頭。
在案情審理的第三天,房玄齡親自執筆的案情文書和相關的證詞,證據,就交到了李世民那裡。
在看了這份文書之後,李世民當場暴怒,拍案而起。
「這群喪盡天良的混帳東西!」
「那些流民都已經如此艱辛,好容易才被朝廷,被李秋給救活,熬到了這即將到來的春天。」
「他們怎麼就狠心去搶奪人家的那半斗都不到的口糧?!」
「他們還能算是人嗎?!」
「還有底下的這些州縣,官差們,難道這大唐的父母官,衙役,就全都是這樣一群人?!」
聽著李世民的呵斥,房玄齡輕嘆一聲,緩緩說道:「陛下,關於此事,臣也做了些了解。」
「在朝廷的建立義倉的政令發布後,其他地方的各州縣還好。」
「雖說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但絕沒有長安城周邊的這麼嚴重和變本加厲。」
聽到他的話,李世民滿眼怒氣的抬起頭來。
「呵,怎麼?」
「難道說這長安城,天子腳下,朕天天眼皮子底下的這些官吏,反而還趕不上其他偏僻的州縣,地域了嗎?」
房玄齡急忙的解釋,「這倒也不是。」
「陛下您眼皮子底下能看到的,至少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
「可是這長安城周邊的那些官吏,官差,您是看不到的。」
「他們這些人,多數都是皇親國戚,士族門閥的子弟。」
「行事起來,有恃無恐,官官相護之下,無懼律法的嚴懲。」
「那侯君集的小舅子,士族郭家的嫡子,一個小小縣令郭章,就敢下令射殺一位郡王。」
「在這些士族的心中,又何曾在乎過百姓的死活和得失?」
「當初有張蘊古做這京兆府尹時,愛民如子,鐵面無私,油鹽不進,頑石一塊。」
「這些人心中多有顧忌。」
「可是這張蘊古一走,換成了他們的自己人坐上了這個位置……」
房玄齡的話只說了一半,一旁的李世民就直接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蛀蟲!」
「這些人就是一群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我大唐的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