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孫無忌與有樂公主說完的第二天下午。
有樂公主就帶著『老白』進了宮去。
陪著長孫皇后說了很多話。
(當初芙蓉園贈送給她的狗,如今已經幾近到了壽。那隻小白也不再活潑,靈動,變成了現如今遲暮老矣的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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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女兒歸來,長孫皇后心情果真也是好了一些。
唯一的遺憾,那就是李世民恰好忙於政務。
他們父女兩人沒能見上一面。
對於有樂公主來說,她還是更喜歡皇宮中更多一些。
雖然在舅舅家中,所有人都對自己無比疼愛,關照。
包括駙馬長孫沖在內,事事都依著自己,順著自己。
可是在長孫府上,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兒媳。
就算沒有人管自己,但很多時候,懂事的有樂自己也要對自己進行約束。
遠不如回到皇宮之中自在。
那可是父皇,母后,自己的家。
簡直就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可不想,就在幾天後,有樂公主這邊又再次出了事。
在她自己居住的宮殿之中,是從不限制小白的活動範圍的。
尤其是這些年來,小白甚為聰敏,乖巧,也從不亂跑。
更多時候,有樂和下面的丫鬟,太監,都將它當成一個人,一個老朋友去對待。
可是偏偏湊巧,這一天也說不準是怎麼回事。
小白就偷偷跑了出去。
恰好也就亂跑到了別處,撞見了正在遛狗的高陽公主。
不同於出身於芙蓉園的小白,高陽公主遛的,可是當初西域藩國進貢來的原始寵物犬。
野性未消,甚為兇猛。
當即就狂吠著,直奔小白而去。
由於上一次的事件,高陽公主心中還生著怨恨。
再加上這多年來,她心中對這小白的濃濃厭惡之情。
所以在那短暫的猶豫間,她手中的鎖鏈也就隨之鬆掉。
那兩條進貢來的高大原始犬,霎時間就朝著小白沖了過去。
本來身體就不占優勢,又已經到了遲暮之年的小白又哪裡還能再逃掉。
當即就遭到了兩條兇猛惡犬的圍攻,一陣陣慘叫和哀嚎後,當即就鮮血淋漓。
奄奄一息了。
這個時候,等到高陽公主反應過來,以及旁邊的太監將兩條狗拉住時。
一切都已經晚了。
也直到此時,高陽公主的心中也是有些懼怕。
自己的狗咬死了小白,有樂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若是這件事讓父皇和母后知道了,自己定然是跑不掉一通責罵。
而且上一次父皇大發雷霆之怒時景象,她仍是記憶猶新。
於是乎,這高陽也是個狠厲之人。
當即就把還未咽氣的小白,直接投到了旁邊的水井之中。
並且讓心腹太監處理好痕跡,她自己則是帶著自己的愛犬匆匆跑了回去。
很快,另一邊的有樂公主,也發現了小白的失蹤。
起初,她還沒太放在心上。
小白實在是太聰明了,而且對這皇宮,小白也一起居住了數年,再熟悉不過。
可能一會兒,它就自己跑了回來。
可是在過去了近一個時辰後,仍是不見小白歸來。
有樂這時候也開始心急起來。
於是便發動自己宮裡所有人,一起出去尋找。
但找來找去,始終都不見小白的身影。
也直到這時,一條不經意的消息傳入到有樂公主耳中。
說是之前,有人曾聽到了幾條狗打架,嚎叫的聲音。
隨後,有樂就帶人尋找而去。
果然在草叢中發現了還未清理乾淨,殘留的血跡以及小白的毛髮。
能在這宮中養狗的,唯有她自己和高陽兩個。
於是乎,有樂就帶著擔憂,憤怒,氣沖沖的找到高陽公主這裡。
對於小白一事,心虛的高陽公主自然是矢口否認。
更是說沒見到小白,也不知道小白的下落。
說不準,你那狗太老了,自己找地方死掉了呢。
見她如此,心中已經隱隱有了某種不好感覺的有樂,直接焦急,含著淚花找到了長孫皇后這裡。
哭嚷著說自己的小白丟了,被高陽下毒手,害死了等等。
央求著母后去斥責高陽。
本來,長孫皇后身子就是虛弱,此刻也只能勸慰有樂。
從小到大,對這兩個孩子的爭端,也已經太多次了。
有樂又是其中最懂事的一個,換成往常,稍稍勸勸也就好了。
但是這一次卻有些特殊。
小白可是從小就被有樂親手養大的。
後來,小白還曾跟隨自己一起,相依為命的遠赴塞外,出嫁突厥。
尤其是當有樂公主婚後,一直苦於沒有孩子。
所以在她的心中,更是對小白視作了自己孩子一般。
現如今自己的孩子生死未卜,她又怎麼肯干。
自然是不住的央求起長孫皇后來。
也就在這時,趕上了李世民返回宮中。
在見到長孫皇后都已經如此虛弱,有樂還如此無理取鬧後。
心中擔憂妻子的他,在憤怒之下,直接上前就是並未怎麼發力的一巴掌。
可是,從小到大連斥責都未挨過的有樂,又怎麼能受得了如此?
當即委屈的捂著臉大哭起來。
說一直陪伴著自己的小白被人給害死了。
父皇和母后不幫著自己尋找,還來責罵自己,打自己。
要不乾脆也連自己一起打死掉好了……
在這個時候,長孫皇后也是心疼女兒。
急忙將女兒攬入懷中。
同時也深深的虛弱哀嘆一聲,說二郎你打女兒幹嘛?
對於小白在有樂心中的地位和感情,李世民也是深深知曉的。
如今當聽到小白死了的事情,李世民也是一時間愣在了那裡。
看著女兒此刻的委屈,傷心模樣。
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懊悔。
不過事情已晚,懊悔也沒什麼用。
最終,傷心欲絕的有樂公主被送回了宮中。
經過她這麼一番鬧騰,長孫皇后的病體也更加虛弱起來。
在睡了一晚之後,第二天開始,病情明顯的漸重。
見狀如此,李世民也是心中焦急,懊惱不已。
好在中午之時,李秋和孫思邈再度進宮。
送來了配製好的新藥,說出了娘娘只要按時服藥,病情無礙的話。
這才讓李世民心中安定了許多。
就在下午,長孫皇后昏昏沉沉的睡醒,準備開始服藥之時。
一旁細心服侍的秀珠,突然間情之所至,就將準備遞給長孫皇后的湯藥撤回。
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頗為激動的帶著哭腔央求說道:
「娘娘。」
「秀珠求您了,這芙蓉園和北平王送來的藥,您千萬不能喝啊。」
「這藥裡面,怕是有蠱惑人心的成分,喝久了,會對娘娘您的鳳體有害。」
「他們給娘娘您喝這藥,可能就是要得到娘娘您的寵信……」
聽到她的話,長孫皇后不由得皺眉起來。
飽經閱歷的她,已然漸漸感覺到了哪裡不對勁。
所以這時候,長孫皇后較為溫和的將跪在地上的秀珠拉了起來。
「秀珠啊。」
「你以前一直在東宮那邊。」
「入宮也沒多久,這些話你都是從何處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