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房謀杜斷

  公元617年,

  也就是隋大業十三年,

  李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率眾子女並麾下3萬將士,

  於太原,正式起兵,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攻占長安城。

  紛爭的亂世,

  這一年的深秋,

  一個穿著老舊文士衫的文人一個時年已經38歲的落魄中年人,

  獨自穿過了於風中獵獵作響的軍旗,

  自薦於一支軍隊的軍帳之外。

  這位文士,

  這位中年人,

  就是房玄齡!

  掀開軍帳,

  從軍帳中走出,

  李世民喝退了左右裹挾著房玄齡的士卒,

  那一年,

  李世民僅僅19歲。

  一個38歲的落魄文人,王佐之才,

  一個19歲的門閥子弟,人中潛龍,

  兩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

  都是那麼的不對等,是那麼的截然不同。

  可命運卻偏偏將他們聯繫在了一起,就像月老在他們之間牽了一根鋼筋。

  只是在軍帳外對視了一眼,

  那深深凝視彼此的一眼之後,

  房玄齡從此便成了李世民身邊的臥龍!

  當年11月,

  李唐的隊伍便順利攻破長安,房玄齡功不可沒!

  作為此時李世民的首席謀士,

  房玄齡又把自己的至交好友推薦給了李世民,

  他就是杜如晦,

  那一年,

  杜如晦32歲!

  房謀杜斷,

  從此成為李世民的左膀右臂,堪稱為李世民身邊的臥龍鳳雛!

  落魄至中年,

  房玄齡和杜如晦終於迎來了一鳴驚人,一飛沖天的機會。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最不能報盡的,

  除了養育之恩就是知遇之恩!

  所以,

  房玄齡和杜如晦願意將自己的滿腹才華,一身謀略,全部傾注到當時這位還不足二十歲的李世民身上。

  他們之間,所蘊含的那一份信任與羈絆,讓人艷羨。

  李世民確實也從來沒有辜負他們二人的才華與期望,

  他一直將他們當做自己最緊密的心腹,

  雙方的這一份信任,

  重逾千金。

  後來的玄武門之變,

  正是出自房玄齡和杜如晦二人的謀劃,

  無論過程是多麼的慘烈,

  但他們的這次謀劃,成功幫助李世民登上了皇位。

  李世民登基之後便立刻任命房玄齡為左僕射、中書令,掌管中書省,

  任命杜如晦為右僕射、兵部尚書,掌管門下省。

  二人一個善謀一個善斷,

  無論是國家戰略還是民生問題都有著默契的配合。

  李世民成為天下主宰,

  而房玄齡和杜如晦也位極人臣。

  房玄齡似乎將胸中的話說完了,

  老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搭話,於是現場一度顯得非常尷尬。

  老程已經差不多被房玄齡說服了,

  於是房玄齡便也不用再防備老程,

  伸手從懷裡拿出了那兩張新紙,然後開始欣賞起上面的詩詞。

  房玄齡更多的是在看那張用瘦金體寫的半首詞,

  房玄齡的直覺告訴他,

  那張用瘦金體寫的詞,

  是不可多得的上佳書法品,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字、詞雙絕!

  瘦金體是宋朝宋徽宗趙佶所創的一種字體,

  因為它極具個性,

  而成為了書法史上一種凸顯個性的字體。

  元代的趙子昂就曾經評價:

  「所謂瘦金體,天骨遒美,逸趣藹然。」

  明代的陶宗儀也曾經評價瘦金體:

  「筆法追勁,意度天成,非可以陳跡求也。」

  從這些評價來看,

  瘦金體確實是有它的獨到之處的。

  對於初次見到瘦金體的房玄齡來講,

  這充滿了個性的字體,

  或許就是他打開另外一片嶄新天地的鑰匙,

  他對這樣的書法,自然是愛到了骨子裡。

  此時的房玄齡,越看這首詞越是喜愛,到了後來簡直更是到了愛到想要裱起來的地步了。

  老程終於耐不住了,他小聲的衝著房玄齡問道:

  「老房,你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房玄齡被程咬金這根大老粗饒了雅興,有些不太愉快的回答道:「沒看我正在忙著嗎?」

  「額你要欣賞等會兒可以回去慢慢欣賞,

  我們這推廣新紙的事情,

  能不能先定下來?」

  「你真實的想法是,能不能先把新紙的功勞定下來才對吧?」

  老程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臉龐,說道:「還是老房你懂我!」

  房玄齡小心翼翼的將新紙收了起來,回答道:

  「功勞肯定少不了你的,可具體要怎麼定,還是得看陛下的意思。」

  「好,我老程向來最信任陛下和你了,那就交給你們去辦了!」

  「嗯,那就不送了。」

  老程走了,非常不爽的離開了

  在老程離開後不久,

  房玄齡也坐著馬車離開了房府。

  一個人突然得到了一樣值得炫耀的寶貝,

  他最想做的,

  當然是第一時間跟另外一個好朋友分享(炫耀)。

  杜如晦與房玄齡是至交,

  於是大晚上的,

  房玄齡竟然就這麼揣著兩張紙,讓家僕趕著馬車來到了杜府。

  杜如晦手中拿著兩張新紙,

  一時間連聲讚嘆不已。

  「這可真是造福萬民之功啊!

  有了這造價低廉的新紙,

  不僅記錄和傳播學識方便了許多,

  生活中許多要用到紙的地方也將會迎來重大的改變!」

  房玄齡微笑著贊同道:「克明你說的沒錯,程咬金拿著這兩張紙來找我的時候,我可真是被嚇了一大跳啊!

  嘖嘖,真沒想到」

  杜如晦接過房玄齡的話,說道:「真沒想到,他程咬金竟然能撿到如此大的便宜

  該說他是運氣好,

  還是運氣不好呢?」

  「但我們不能忽視了程咬金背後的那個人。」

  房玄齡沒有再談論程咬金的「運氣」,轉而說起了另外一個低調的差點被忽略的人,苟長生。

  杜如晦細數苟長生出現的這短短兩、三月間立下的功勞和升遷,道:

  「苟彧,苟長生,

  因獻上土豆的大功,被陛下升為縣男,封太子少師。

  不久前,

  又因為賑災對策、蝗災防禦之策和流民安置之策,

  因功升為縣子。」

  房玄齡繼續補充道:「風力水車,煤爐,新紙,以及那個東西,

  功勞不小,卻三番四次拒絕陛下的出仕邀請。

  這年輕人,著實讓我感覺深不可測!」

  杜如晦還沒有見過苟長生,於是他向房玄齡問道:「你跟他接觸過,你來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房玄齡皺眉頭思索著,

  「我也只是跟他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沒有他給我很特別的感覺,

  要說第一印象的話,

  他就像是我老家隔壁的二舅子的兒子,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大男孩兒一樣。」

  「你想說的是赤子之心?」

  「我也不確定,

  總之他在我們面前沒有普通的人那種敬畏,也沒有尋常人對我們的那種畏懼,

  頂對有一絲面對長者時候的那種尊敬而已。」

  杜如晦聽著房玄齡的話,

  左手摸索著鬍鬚,

  右手又拿起那兩張新紙,心中對苟長生的好奇是越來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