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聽別人說,江辰的兵法不弱於李靖。
但兵法是兵法,行軍打仗,可不僅僅是只精通兵法就可以的。
組織行軍,運送糧草,安營紮寨,哪一樣簡單的了?
眼下,見著江辰似乎有點怯場。
李道宗連忙上前一步,打算幫江辰解圍。
然而,就見江辰擺了擺手,淡淡說了句「出發」,隨後就走了下去。
李道宗不由得一笑,讚賞的點了點頭。
「這小子,還算有點急智……
皇宮宮牆上,李二獨自扶著欄杆,朝江辰今日離開的方向看去。
不多時,他就看到一片塵菸捲起,扶搖直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李二心裡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不容易啊,總算把這個小子忽悠到了戰場上!
此時,李二的心裡美滋滋。
聯想到自己一開始想要讓江辰進入軍中的念頭升起,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回想起來,李二都覺得頗為艱辛。
「一直都知道這小子有擲象之力,而且聽李靖說,這小子的兵法還在他之上。就是不知道,他上了戰場之後,到底能發揮出多少本事來。」
李二心裡有些期待。
同樣作為一名將軍,李二當然很清楚,平時無論能夠展示出多少實力,其實都不算數。
上了戰場,才是真正考驗一個人本事的時候。
一般人,能夠將平時的能力,展露出個七八成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是江辰第一次上戰場,李二對他的要求不高。
但凡能展露出五成的水平,打個吐蕃不跟玩一樣?
再多,李二也沒指望過。
畢竟,第一次上戰場,就能夠超水平發揮的人,李二這輩子也沒見過幾個。
他的小弟李元霸勉強算一個。
如果江辰真是那樣的人的話……
李二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隨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表情一頓,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那小子超水平發揮,不僅幹掉了吐蕃,而且把他所說的那些異族都幹掉了……那到時候,朕該怎麼獎賞他?」
壞了,難道還真的要給他封個異姓王?
距離松州城不遠的一處山谷中。
這裡,駐紮著吐蕃的主力部隊。
站在山坡上,朝下看去,就能夠看到連綿不絕的帳篷。
粗略一數,就會知道,吐蕃人還是比較實誠的。
不會像是諸夏之地的某些愛面子的統帥一樣,手裡明明只有二十萬人,就敢吹噓自己有百萬大軍。
或者明明只有三萬人,敢打出六十萬人的旗幟。
吐蕃人不玩那些虛頭巴腦的,說二十萬大軍,真就二十萬大軍。
自從前段時間,吐蕃使者派人回來傳信,過李二有意與吐蕃和親之後。
松贊干布就主動將大軍撒到這裡。
一方面,是為了向李二表明,自己對大唐,確實沒有不恭之心。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地方依山傍水,是個紮營的好地方。
出來將近兩個月,吐蕃的軍隊,都有沾染上了享受的風氣。
這讓祿東贊一度非常不滿,接連殺了好幾個大貴族的兒子,才勉強剎住了這一波歪風邪氣。
但手底下的人貪圖享受,祿東贊還可以處罰。
可是,松贊干布貪圖享樂,祿東贊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松贊干布親自選擇的這個營地,有山有水,而且在山谷中,氣候宜人。
用來居住確實不錯,但他們現在是在打仗!
打仗哪裡選山谷紮營的?
敵人只要占據高地,居高臨下。
無論是放箭還是火燒,或者乾脆引水來淹,這二十萬人大軍,到時候根本不剩幾個。
這在兵法上,就是一個死地!
可是,松贊干布卻執意要駐紮在這裡。
祿東贊沒有辦法,只能跟他搬過來。
此時,祿東贊的帳篷之中。
跟以往一樣,一身漢服的祿東贊,依舊在低頭讀書。
但是,此時他根本讀不進心裡。
目光雖然停留在書本上,可是心裡卻想著其他的事情。
因為之前接到大唐皇帝有意同意和親的訊息,松贊干布這段時間,越發的高傲了。
也是,松贊干布自從繼位以來,就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他到現在為止,還從未吃過一場敗仗。
恐怕現在在他的眼中,哪怕是不可一世的大唐皇帝,也就不過如此吧?
自己剛剛領兵逼迫對方,對方就答應了和親。
這說明什麼?
毫無疑問,這正說明了,大唐害怕吐蕃!
想到這裡,祿東贊忍不住嘆了口氣。
年輕人心高氣傲,肯定是要吃虧的!
如果是在別的事情上,他很樂意看到松贊干布吃一次虧。
可是,面對大唐這種龐然大物,任何的疏忽導致的失敗,都有可能讓松贊干布,乃至整個吐蕃萬劫不復!
所以,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祿東贊自己的野心很大,但他自認為,自己對自己一向有著極為清醒的認知。
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的自信影響到了松贊干布,反而讓他變得狂妄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正在思考的時候,門帘捲起,松贊干布怒氣沖沖走了進來。
「相父,我們派到長安的使者發回急信,說大唐的皇帝出爾反爾。本來已經答應了和親,卻又公然反對。並且,大唐皇帝已經派兵,朝松州方向趕來。」
松贊干布極為憤怒,說道:「我就說諸夏之民陰險狡詐,他們說的話,絕對不能相信!當初我讓使者面對大唐皇帝的時候,強硬以對,但相父卻極力要求使者謙卑以待大唐皇帝。」
「如今,和親之事已經泡影,大唐依舊還是出兵了。沒有討到便宜,反而被人如此無視,真是氣煞我也!」松贊干布喋喋不休道。
祿東贊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他從松贊干布的語氣之中,已經聽出了明顯的不滿。
不僅僅是對大唐皇帝的不滿,而且還有對他這個相父的不滿。
祿東贊心中再次嘆了口氣,他沒有回答松贊干布的話,畢竟那只是一些類似於孩子毫無意義的牢騷的內容。
祿東贊接過密信,一目十行看完。
「唐軍只派了五萬兵馬,便想打贏我們二十萬大軍!既然大唐皇帝如此輕敵,我不介意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松贊干布沉著臉,罵罵咧咧說道。
他這一路上,也攻伐了好幾個部族。
就連實力最強的吐谷渾,也不過是一觸即潰。
以前在吐蕃國內的時候,松贊干布就戰無不勝。
本來還以為是吐蕃國內都是菜雞,沒有啥值得一戰的對手。
現在出來了,發現外面的這些國家,貌似比國內的某些大貴族還要菜。
松贊干布的信心,一路膨脹。
如果不是旁邊有祿東贊一直拉著,他早就按耐不住,要與大唐開戰了。
在松贊干布眼中,大唐也就那麼回事。
強是真的強,但大唐再怎麼強,也還沒到了用五萬兵馬就想打自己二十萬的地步吧?
……
松贊干布從這個數字之中,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大唐人,究竟有沒有把我們吐蕃勇士放在眼裡!
這個時候,祿東贊突然開口問道:「李道宗乃是大唐藩王,軍功卓著,是一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但是這個江辰是何許人也,為何他能夠位居李道宗之上,成為一軍統帥?」
說起這個,松贊干布就更是憤怒。
他紅著眼睛說道:「這個江辰,是大唐的駙馬,據說娶了大唐皇帝最寵愛的女兒。他是大唐挺有名的詩人,相父你應該有些印象。」
「就是那位大唐詩聖?」祿東贊好奇問道。
松贊干布點了點頭,然後咬牙切齒道:「所以我才說,大唐皇帝,實在是欺人太甚!」
祿東贊愣了愣,隨後臉色也有些陰沉下來。
他本來還想告訴松贊干布,身為上位者,一定要喜怒不形於色。
像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王應該有的表現。
但是聽了松贊干布的描述之後,祿東贊自己都有點血壓升高了。
李二這是把看不起吐蕃,明晃晃寫在臉上了!
派出五萬軍隊攻打吐蕃,這可能不算啥輕視,畢竟唐軍的戰鬥力確實很強。
可是,你派你自己的女婿,一個只會吟詩作對的人統兵打仗。
不管怎麼說,這特娘的也太羞辱人了吧。
祿東贊是認識江辰的。
祿東贊的仰慕諸夏文華,可以說君子六藝,無所不精。
這位吐蕃大相,是一位真正的全才。
詩歌,他當然也很喜歡。
從高原下來的這幾個月,祿東贊幾乎看遍了松州城能夠買到的所有的書。
最然他喜歡的,便是江辰的詩集。
雖然江辰斗酒詩百篇的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很久,但至今依舊在大唐被人津津樂道。
每次買書,祿東贊都能夠聽到有人談論此事,自然而然,對江辰詩才的欽佩就湧現出來。
江辰的詩,祿東贊都一一讀過,有很多甚至能夠背下來。
從某種角度來說,祿東贊算是江辰的粉絲。
他承認江辰的詩寫得很好。
但是,寫詩和打仗有個啥關係?
你李二自己就是一個馬上皇帝,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
派一個詩聖跑過來跟我們吐蕃作戰,你這豈止是看不起人啊,兼職就是往死里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