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十幾個漢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畏懼江辰到了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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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甚至沒一個人敢提出對抗的意見。
「蔥嶺偏遠，地又荒蕪，我料他江辰一時半會伸不到這邊來……」一個漢子瓮聲瓮氣的開口。
只不過半天沒有得到回答，只能自己尷尬的笑笑，氣氛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要不逃了吧……」
尷尬的人群之中，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於是十幾個人居然真的有模有樣的研究起來，覺得十分有成功的可能性。
打不過，我還不能跑嘛……
可是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個意見壓根等於沒說。
蔥嶺偏僻荒蕪，但是勉強能夠養活這二十來萬人口。
可是逃？逃到哪裡？走哪裡？
雪山還是沙漠？
二十多萬人填進去恐怕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自從江辰一戰定西北以後，幾乎所有的番邦蠻夷生存環境都變得惡劣起來，其中不知道多少部落因此而被摧毀。人口也大幅度減少。
很多人想過跑，很多人付諸了行動。
可是想要跨過雪山和沙漠，實在是太難了。
不是他們不想跑，而是東亞的天然屏障圈，讓他們只能留在這裡苟延殘喘。
「跑……往哪裡跑？」
「幾年前咱們分出去一支去孔雀國，如今哪有什麼訊息？」
基本上各大部落都做了一定嘗試，可惜逃出東亞的天然屏障還是太難了。
否則以東亞怪物房的戰鬥力，哪怕是苟延殘喘的敗犬，逃出去以後也能夠掀起腥風血雨。
成吉思汗縱橫歐洲。
逃避大漢帝國的匈奴人釀成的上帝之鞭。
草原爭霸中不值一提的敗犬大月氏建立的貴霜帝國……
當然，在這背後還有不計其數的其他逃出去的敗犬化為不值一提的灰燼。
逃出東亞搶奪生存空間，只有勝利和死亡兩個選擇。
「要我說……降了吧……」
一個人沮喪的說道。
「哪怕被抓去當奴隸好歹還能活。」
「我聽說江辰封王西北，這裡以後都是江辰的封地，總不能把咱們都殺了抓起來變成奴隸吧？總得需要人手吧，總有用得著咱們的時候。」一個人開口說道。
「西北攏共就那麼點人，他還能把人都殺了？我都不信他不心疼。」
「啊？江辰心疼什麼？」一個人愣愣的發問。
「降了以後，土地和人口都是江辰的財富……」
一念起，頓覺天地寬！
一群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沒辦法……
唐軍還勉強可以抗衡，江辰絕對沒有任何辦法抗衡。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討論投降，連帶著幾年的抵抗變成了一個笑話。
而這……也不過是整個西北的縮影罷了。
當江辰抵達西北之時，遮天蔽日的陰影就籠罩了西北大地。
他的威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和蔥嶺雜胡一樣……
如今倖存的突厥舊部，吐蕃舊部，都在商議著逃跑或者投降的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
祿東贊和松贊干布因為挑釁大唐乃至於挑釁江辰貿然開戰的原因，這對歷史上留名的明君賢臣，被整個西北之地的胡人釘在了恥辱柱上。
在所有人看來，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的貿然行動，西北之地就不會招惹來江辰這個殺星，連累著整個西北沒有一個健全的部落勢力。
面對大唐的大開發計劃，也只能束手束腳的暗中阻撓。
甚至於他們只敢小規模對抗，不敢集結兵力，生怕大唐不講武德，派遣江辰出戰。
可是如今……江辰還是來了。
上一次江辰的到來，讓整個西北的人口減少了將近三分之二！
而這一次，又是多少？
有很多很多部落選擇了逃離。
也有很多很多勢力選擇了投降，準備豁出去做江辰的狗。
其中有一定政治敏感性的，開始嘗試召集有意投靠江辰的勢力頭領，商議對策，以求博取江辰歡心，而避免刀劍加身之禍。
經過了分家……跑路，衝突，火併等一系列因為江辰到來而引發的鬧劇以後。
整個西北之地，留下來的人口，加起來約莫也才兩三百萬。
這可是整個西北，包括吐蕃蔥嶺突厥舊地以及半個西域了。
這是比整個大唐都遼闊的土地……
就剩下這麼將近三百多萬人口。
「夫君~你已經一日都未歸家了。」
行宮之內，長樂捧著下巴坐在江辰跟前，臉上帶著不滿。
「一日了麼？」江辰眉頭挑了挑。
屬性超過兩百以後，江辰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基本上無需睡眠，而西北之地廣袤，族群眾多，留下來的文書幾乎是海量，江辰一時不察，全心投入，竟未分辨時間。
「這西北之地太過廣袤，族群眾多，事物繁雜，看了一天，倒是忘了時間。」江辰搖頭嘆了一口氣。
「娘子剛來這邊可有水土不服？」江辰笑著問道。
「那倒沒有，只是相比較於長安，這裡民生也太過凋零了……不過好在有雪雁陪我，澈兒倒是活潑，才剛來就撒歡跑著去遊獵了！」長樂笑眯眯的說道。
相比較於長安，哪怕是江辰的行宮所在地，說句鄉下都不為過。
城牆倒算得上高大，可是城池之中也是人煙稀少，出了城鎮，走半天都未必能夠見到人，道路更不用說，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路。
中原之地那畢竟經歷了千年建設，這裡？文明不能涉及的不毛之地罷了。
「上黨都如此，我都不敢想像再往西北該是如何模樣了。」長樂搖了搖頭說道。
「我倒是去過……那地方，連條正經路都沒有…也沒有村落，胡人多是居無定所，十天半月碰不上人煙可以說是常事，再往極西就多是荒漠了，人要是進去了，迷了方向基本上就出不來了，再往北是雪原，天氣嚴寒，常年風雪……」江辰開口說道。
江辰的封地太大了，大到幾乎可以跨越季節變化。
內里這邊稍微靠近中原，氣候還勉強算是正常。
至於外面？
可以這麼說，上黨這邊是春天，西邊夏天，北邊是冬天……
「這麼大的地方，人又少的可憐，我想通知點事情都犯難……」江辰嘆了一口氣。
在這裡，最難得事情反而是把人聚起來傳達命令。
如此廣袤的地方，其中大部分小部落說是與世隔絕也不為過。
甚至於可能一年半載他們才能夠偶然得知這地方換了新主人。
「這上黨也不是久留之地啊……」江辰失聲感慨。
「咱們回頭恐怕要往吐蕃去，娘子早早做些準備。」江辰敲了敲案幾說道。
「啊？去吐蕃？」長樂微微驚訝。
「上黨這地方太靠南了……雖於大唐比鄰，宜居，生活上好一些，可是我封地里的胡人匯聚之地，多在西北極遠之地，若行宮定在上黨，便是士卒官員傳遞訊息執行命令，都得十天半個月，再遠的一年半載都未必傳達。」江辰開口說道。
道理很簡單，這地盤太大了，江辰現在所在的上黨相當於江辰封地的最東南方向，這地方生活條件偏好，漢人數量多一些，至於胡人匯聚的地方，和江辰隔著十萬八千里。
江辰要是想移風易俗，真正的在這地方建立自己的國家，就必須立足於西北最中央，能夠更快更好的輻射西北全境。
吐蕃是一個好地方，立足於高原之上。
經過了松贊干布和祿東贊的建設以後，有可以耕種的土地，有充足的水源，有可以建立叢集城市的基礎。
下了高原就是草原，再往南就是上黨，從高原往西北方向走，就是雪山蔥嶺。
以此地可以輻射江辰所有的封地，訊息傳遞也能夠更加即時。
至於上黨，在江辰眼中則相當於對大唐的視窗。
江辰想要統治西北，移風易俗，就需要大量的漢民基礎。
江辰以自己的號召力就可以吸引一大批移民，再加上一些優待政策，吸引個一兩百萬人口不是什麼難事。
沒辦法，人口基數太少，光靠生孩子鬼知道需要多久？大唐最起碼人口有個兩千來萬，從李二那要兩三百萬人口不過分。
這也是為了更快的同化西域胡人，進行真正的移風易俗。
沒有足夠的漢民基數，移風易俗就是個純粹的笑話。
「我目前是打算背靠中原，引進人口，打造支柱產業，提高糧食產量，移風易俗，滅絕所有淫嗣，信仰，廢掉胡人所有亂七八糟的語言，文字，風俗。這些東西都不是窩在上黨能夠做出來的。
不過吐蕃再怎麼建設，也不如上黨這邊宜居，你若是呆不慣，也可時常回上黨居住。」江辰開口說道。
長樂搖了搖頭，將腦袋靠在江辰肩膀上。
「我怎麼會和相公分開呢？」
長樂聽得出來江辰言語之間的雄心壯志。
以前的相公，總是不溫不火不爭不搶，如今或許是有了自己的封地，大權在握，有了新的志向，想要干一番大事業。
長樂很支援自己的相公。
雖然很貪戀相公陪在自己身邊的溫暖，可是男人不就是應該做點大事業？
相公陪了自己那麼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志向。
那就……
換自己來陪著相公吧！
「嗯。」江辰點了點頭輕輕環抱住長樂的腰身。
「這裡亂七八糟，倒是沒有什麼規矩，娘子只要不嫌無趣，我處理政事，娘子在一旁也不妨礙。」江辰開口說道。
「不過就算要去吐蕃也不急於一時。」江辰搖了搖頭。
「在此之前，我恐怕還得外出一趟！將諸胡召集起來看看！」江辰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江辰確實是打算移風易俗，但移風易俗的路上向來都伴隨著鮮血和殺戮！
始皇帝統一制度文字語言思想，其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江辰移風易俗，文化融合，聽起來很懷柔，可是這比殺人更可怕也更艱難。
聽聽，毀滅對方的語言文字歷史信仰習俗！
讓對方信服你的語言，文字，歷史，信仰，習俗士！
這件事情很難，以西北的廣袤，普通人根本做不到召集所有胡人的可能。
光是騎馬傳信都得十來年了……
所以江辰打算自己跑一趟，他有白龍，白龍可以共享江辰的一項屬性，以現在白龍的腳力，召集諸胡，最多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
支援的，那就留著，不支援的，就死！
江辰確實需要一部分胡人官員，方便移風易俗的更好開展，但不代表江辰能夠容忍陰奉陽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