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贊干布看向李世民,忽然輕笑著說道:「唐王,此次你派兵遣將攻打吐蕃,卻只是擒得我一人而歸,想必唐王也不想和我吐蕃正式開戰。」
「如今吐蕃因為我被擒,很大概率陷入到混亂之中,我想要和唐王修好,借大唐之軍平息吐蕃內亂。」
「我吐蕃願與大唐結為兄弟之國世代修好,我吐蕃尊以大唐為兄長如何?」
李世民看著面前雖然孤身在唐,卻仍能不卑不亢和自己商議結盟之事,也算是天下英豪。
松贊干布將李世民沒有回答,繼續出言說道:「唐王,我吐蕃之土比之大唐貧瘠不少,而氣候惡劣。」
「大唐人不能適應,難以長久在吐蕃生活。」
「況且我吐蕃三面皆是高山,唯有東出吐谷渾和大唐蜀地兩條道路。」
「若是大唐不放心直接派重兵守住兩條出口,吐蕃便沒有了衝出高原的道路。」
趙子云聽了松贊干布的話,看著面前勸說李世民的松贊干布,心中也有了想法。
如今松贊干布直接向大唐服軟,表示和大唐為兄弟之國相互扶持,同時還將吐蕃的缺點告知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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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趙子云可記得吐蕃北上可以到達安西都護府,歷史上大唐和吐蕃可是為了爭奪安西四鎮爆發了激烈的爭鬥。
現在松贊干布言語誠懇,態度溫和,完全是因為他處於絕對的劣勢。
一旦攻守易形,吐蕃也會露出自己的獠牙,狠狠咬向大唐的血管。
李世民顯然對於吐蕃的地理形勢不太熟悉,聽到松贊干布出言點出吐蕃的弱點,思索片刻將目光投向了進獻過大唐坤輿圖的趙子云。
趙子云感受到李世民的注視,拱手告知李世民吐蕃北上可達安西都護府,設雄關鎮守。
「如此我大唐才可安心。」
趙子云點出要在吐蕃和大唐接壤出境口全部建設雄關鎮守,將吐蕃徹底封死在青藏高原上。
趙子云的話讓松贊干布再度沉默,一旦大唐將吐蕃北出和東進的道路封死,日後吐蕃想要擴張只能尋求向西和向南。
趙子李世民和朝堂文武聽到此言一愣,隨後把目光看向了松贊干布。
松贊干布也是一愣,他之前只是知道北地可通往西域,但是西域非沃土,他們很少染指西域。
如今趙子云一提出此事,松贊干布連忙解釋。
「唐王,西域之地風沙漫天,比之我吐蕃都遠遠不如,此等劣土我不會染指,還請唐王放心!」
李世民聽後忽然輕笑著說道:「吐蕃國王,你如今能保證不染指,可是你的子孫後代能保證嗎?」
李世民的話讓松贊干布一時間說不出話,趙子云也在此時出言補充。
「若是你們無力染指我大唐關內沃土,轉而攻略我大唐安北又該如何?」
「如實吐蕃國王真心實意願和我大唐結盟,就讓我大唐派遣大軍駐守吐蕃聯通西域的道路。」
趙子云和李世民對視一眼,兩人都知道這就是吐蕃的投名狀,只要吐蕃願意自斷雙腿,大唐自然願意多一個經濟附庸和潛在的軍事盟友。
松贊干布閉上眼睛祈禱片刻,最後笑著對李世民和趙子云說道:「好,唐王,我願意同意你們的條件。」
「不過我也有條件!」
李世民看到松贊干布願意自斷雙腿不再向北和向東擴張,臉上也露出笑意。
主動前傾身體聽取松贊干布的條件,一旦條件合適,此時便可定下。
趙子云見到吐蕃願意自斷雙腿,也明白松贊干布的決心,知道松贊干布和大唐結盟的誠心。
「我的條件是,大唐要借我兵馬平定國內叛亂。」
「我目睹大唐風土,也想要吐蕃建設成為大唐的模樣。」
「希望大唐予以吐蕃一定程度的援助,能夠派出工匠協助我吐蕃建設平安樂土。」
朝堂的大臣們聽到此言頓時眉頭一皺,前面的保持通商他們沒有問題,在趙子云的點播下他們早已明白什麼叫做傾銷。
問題就出在後面讓大唐援助吐蕃建設上和出兵平亂上。
如今大唐全境最為富庶的地方就是三輔、河洛、揚州和廣州。
前兩者是內陸政治經濟中心,後兩者是河運和海運中心。
松贊干布如今看到三輔的繁華,想要改造吐蕃是人之常情,但若是讓大唐出錢出力幫助吐蕃,這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大唐不少地區尚且還處於貧乏落後,百姓對朝廷幫助吐蕃建設定會不滿。
「吐蕃國王,大唐援助吐蕃,吐蕃可出工匠和材料的花銷?」
「你又要憑什麼借我大唐之兵?」
「而且吐蕃乃是瘴氣之地,九死一生,只怕沒有人願意前往。」
然而在趙子云看來,幫助吐蕃建設無疑是用軟刀子捅吐蕃,而且刀子還是吐蕃自己遞上來的。
如今吐蕃境內製度比之大唐全面落後,在松贊干布的改革下確立了農奴制,但是農奴制在大唐中央帝制面前不堪一擊。
趙子云現在想要接著建設吐蕃,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將大唐的帝制根植在可望出身低微甚至是奴隸出身,想要翻身的人群心中。
等到吐蕃人心中對吐蕃現有制度不滿,到時候不論是自己或是自己政策的繼承人都可以在吐蕃掀起一場天鵝絨革命,進一步瓦解吐蕃現有的政權。
「臣認為吐蕃國王既然願意和我大唐修好,又同意我大唐修建雄關,已經說明了他的誠意。」
「至於借兵和援助之事,臣認為不用急在一時,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趙子云的話讓松贊干布和大唐文武一愣,李世民率先反應過來,眼前的主可是說明虧都不吃的主,他認為可以談一談,看來此事多半可行。
松贊干布雖然知道趙子云沒安好心,卻也是恭敬地拱手向趙子云行禮表示感謝。
其他的大唐文武也都反應了過來,趙子云應該有什麼計劃。
此時趙子云話鋒一轉,忽然輕笑著說道:「陛下,如今應該將祿東贊請到大殿上來了吧?」
「臣願意親自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