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唐軍停止炮擊惡陽嶺大門,駐紮在山腰的拔骨可喘了口氣。
發現唐軍營地中沒有在亮起火光,天雷也沒有在繼續後,他連忙帶著手下飛也似地跑回城寨之中。
回去的路上自然也發現了被轟成了渣渣的大門。
進入城寨之後,拔骨可和阿跌那兩人清點了一番回到城寨中的手下,發現竟然有近萬兒郎下落不明。
被唐軍斬殺一部分是肯定的。
但是另外一定還有撤退的途中走散和被天雷嚇到後到出亂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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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骨可打著火把走到大門邊上。
認真地看了看被神武大炮轟炸破碎的大門,倒吸了一口冷氣。
若是上天真的降下天罰,為什麼不去劈那些唐軍呢?
他們才是此次戰爭的發動者,自己包圍突厥為什麼還要被上天責罰呢?
「阿跌那,如今天雷降下,應該快去定襄城請來祭祀,請祭祀前來告祭上天,將天雷引到唐軍的營地。」
「同時還要將唐軍身懷異術匯報給可汗,讓可汗早做準備。」
拔骨可的話當即得到了阿跌那的贊同,剛才阿跌那分明看到唐軍的營地出現了什麼光亮,天雷便降下來,看來此番唐軍也帶了祭祀前來。
怪不得敢一萬人便攻打定襄城。
「快,將消息匯報給可汗,讓可汗早做準備!」
兩人一番討論後,派出了手下最信任的勇士出城去向王庭中的可汗報信。
隨著天色變亮,趙子云指揮將士將昨夜被殺的突厥人從營地中清理掉。
這也是為了防止因為屍體處理不當而導致爆發瘟疫。
將突厥人的首級砍下後,唐軍將士們便將他們扔到了早就準備好的火堆之中。
唐軍焚燒突厥人屍體冒出的黑煙直插天空,如同聯通天地之間的黑柱。
等待唐軍處理完畢之後已經是正午時分,原本一早攻城的計劃,也因為處理屍體而暫時延緩。
這讓謝千金有些擔憂之前繞過惡陽嶺直撲定襄城的兄弟們。
「元帥,我們什麼時候攻城?」
趙子云看著不遠處的惡陽嶺,笑著回答謝千金的提問。
「現在便攻打」
「不過我們無需出兵,繼續用神武大炮轟擊惡陽嶺。」
趙子云自然知道惡陽嶺易守難攻,若是強攻只怕是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不會做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轟擊惡陽嶺便是要逼迫突厥人出城,只要突厥人出城和自己決戰,那自己憑藉手下的精兵強將便可將突厥人徹底擊潰,讓惡陽嶺不再自己構成威脅。
趙子云的命令很快便下達到了操縱神武大炮的士兵耳中。
唐軍士兵當即按照趙子云的命令調整神武大炮,將神武大炮的炮口對向了惡陽嶺城寨內部。
當巨大的轟鳴聲再度響起,惡陽嶺城寨中的突厥人再度陷入了混亂之中。
炮彈落入惡陽嶺城寨,當即對城寨中的突厥人造成了殺傷,讓著拔骨和阿跌那萬分的驚慌。
若是天雷繼續降下,那自己的兒郎豈不是都要死在城中。
突厥士兵則更是比拔骨可和阿跌那兩人更為驚慌,面對從天而降的天罰,他們只能跪倒在地上不斷祈求上天的原諒。
「阿跌那,你認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跌那聞言當即哭喪著臉說道:「還能如何,只能等待定襄城派祭祀來。」
「再次之前,我們那裡都不能去。」
拔骨可氣惱地用彎刀向一旁的石牆砍去,發泄自己胸中的憤怒和恐懼。
定襄城中,康蘇密接到拔骨可和阿跌那的求助。
得知他們被兩千唐軍打的潰不成軍,康蘇密有些不屑。
惡陽嶺上有三萬突厥勇士,他們竟然還要請求自己援助。
若是自己派兵前往惡陽嶺,導致定襄城出現了問題,那該怎麼辦?
直接在心中將出兵援助惡陽嶺的計劃否決後,康蘇密得知唐軍之中有異術協助。
原來他們是請求自己派城中的祭祀去惡陽嶺告祭神靈,將天雷引到唐軍營中。
康蘇密此時自然不會在小氣,城中又不是只有一個祭祀,只要不是讓自己派兵救援一切都好說。
不過自己還是要將拔骨可和阿跌那偷襲唐軍卻被兩千唐軍擊潰的消息報告給可汗。
定襄城的祭祀再被康蘇密交代了任務後,當騎飛奔到惡陽嶺城寨。
就在他到達惡陽嶺之前的片刻,趙子云下令停止了炮擊惡陽嶺。
炮擊惡陽嶺時,見識了唐軍戰力的突厥人寧可龜縮也不出城作戰。
而且趙子云也需要給神武大炮降降溫,防止炮管溫度過高而炸膛。
然而趙子云的停止炮擊,和定襄城的祭祀到來前後時間相似。
這邊導致了定襄城的祭祀在進入定襄城後得到了突厥人最熱烈的歡迎。
拔骨可和阿跌那也將天雷停止的功勞歸功於定襄城的祭祀。
這讓定襄城的祭祀從一開始聽到天雷聲響的恐懼,到被眾人歡迎時的迷惑,最後變成了確信是自己的到來讓神靈停止了天罰。
畢竟一個人所言不足為信,但是三個人、五個人、更多人的話呢?
祭祀在被眾突厥士兵簇擁和誇讚中也相信了自己的到來便是讓天罰停止的原因。
「兩位頭領,你們所言的唐軍異術現在已經失效,我現在就返回定襄城。」
如今完成了任務的祭祀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認為自己應該在完成任務後回到定襄城。
然而聽到祭祀要返回定襄城,拔骨可和阿跌那當即出言挽留。
畢竟如今唐軍的異術是失效了,但是若祭祀走後,唐軍再度發動異術又該如何。
於是便極力地傳言挽留祭祀。
祭祀自然也不願意離開,雖然定襄城中對自己恭敬的人也很多,但是惡陽嶺上的士兵對自己的恭敬已經溢於言表,甚至有些狂熱。
這讓祭祀心中不免有些不願離開。
被士兵們包圍請求留下來對抗唐軍的祭祀,最後選擇了遵從自己的內心。
這種被前呼後擁的感覺讓他太過受用,不願就這麼離開回到定襄城。
畢竟定襄城中的祭祀又不止自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