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珏回到家裡,鬱鬱寡歡。
另外兩個人,盧克和鄭潛也並沒有回家,直接是到了崔珏的家裡。
崔珏讓人給他們燙了壺酒。
因為此時天也是越來越冷了。
關中十一月份就已經很冷了。
但是天的寒冷也沒有他們此時的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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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是讀書人,也都有讀書人的傲氣。
三人更是世家當中的佼佼者。
今日只是讓他們蒙受了侮辱,他們感覺不僅僅是自己的侮辱,更是整個家族的侮辱。
今日若說是他們自己告假回家,還不如說是他們被趕了出來。
這是赤果果的被趕出來。
這種內心的憋屈,此時他們無處訴說。
酒是最好的消愁物。
他們一杯接著一杯喝了下去。
但是這種愁的滋味卻是越來越濃。
酒喝到中旬,盧克又是端了一杯酒,準備往嘴裡倒去。
然而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窩囊。
「砰」的一聲,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鄭潛很是同情的在給他放了一隻酒杯。
三人此時就屬於命運共同體,同是天涯淪落人,彼此惺惺相惜。
「砰」的又是一聲,盧克繼續摔了一隻杯子。
另外兩人也是各自的喝著,三人雖然共同喝酒,但卻是各喝各的。
「砰」,崔珏也是砸了一隻杯子。
鄭潛都是為他們續上了杯子。
喝了一頓酒,二人就砸了七八隻杯子。
這頓酒,喝的費杯子呀!
「唉,我說我們喝一頓酒,這是乾杯子何事呢?」
「你們要是咽不下這口氣的話,就想辦法出這口氣。」
鄭潛把話說的很明白,二人也是聽的明白。
「老鄭,你這話說的挺風涼的呀!」
「如今這事是針對我們三個,又不是針對我們兩個,你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呢?」
盧克醉酒之態說道。
「此事,乃陛下之意,我等又能如何?難道還要搭上整個家族嗎?」
「要是說到家族,你們二位可是家族龐大,影響力更是在我滎陽鄭氏之前,崔、盧、李、鄭、王,天下何人不知?」
鄭潛把話也是說的明白。
二人皆是陷入了沉思。
「此事,要不是那趙子云挑起,陛下又怎麼會如此放任呢?」
「趙子云在陛下的心目中可是分量極高的,陛下處處以他為中心,這簡直就是個攪屎棍,我等又鬥不過他,否則,上次我也不會退卻。」
崔珏又是抱怨了起來。
「哼,我等難道都只有書生之氣嗎?不,家族之力也絕對是可以和趙子云抗衡的。」
「不僅如此,就算是陛下,我山東望族難道是吃乾飯的嗎?就讓這讓他們騎在我等的頭上拉屎嗎?」
「別忘了,天下人才皆是出自我世家門第,或是與我等有關,他李世民還是得依仗我等家族。」
盧克此時也是發著牢騷,本身的骨子裡都是帶著優越感,范陽盧氏,是天下第二等大族,豈可別人欺負了?
「盧兄,你難道是沒有洞徹到陛下意思嗎?」
「陛下這是對我等大族早就防範了,就是怕我等在朝廷之上人數過多,影響了他的統治,才有意打壓我等。」
「他就是想要通過科舉制來替換我等在朝堂上的影響力,所以他這次才那麼的支持趙子云胡鬧。趙子云的舉動,實則都是因為陛下的受意。」
崔珏把這件事的本質看透,講給了他們二人。
「那我們難道就這樣認慫了,乖乖回去給人家低頭認錯?」
盧克再次聽到這樣的話,氣就不打一出來。
「我就不信李唐天下沒有人才治理,他還能夠走多遠?沒有我們氏族人才的輸出,他李唐就是一個空殼。」
「我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家族吧,讓他們來做決定。」
事後,三人皆是給家族去了信。
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在心中寫得清清楚楚。
從他們目前的口徑上來講,他們三人還是主張對抗到底。
按照他們的意思來講,不對抗就讓他們無法體會到他們家族的重要性。
下午的時候,李世民又把趙子云,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叫到一起。
「幾位愛卿,這件事我們商量一下具體細節,到時候實施起來也是比較清楚的。」
李世民把自己心裡話說了出來。
此時的趙子云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商量。
他真不知道李世民是有多麼大的精神,一夜未睡,如今還能有如此充沛的精神。
而他早就想回家睡覺去了,此時看到他們幾人在商量。
趙子云反而是東張西望,顯得很是無聊。
武德殿空間極大,趙子云站在那站了一會兒,就感覺空氣好冷。
雖然殿內點著他的爐子,但是依然寒冷。
「陛下,臣有事想問。」
正當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趙子云開口了,李世民以為他還有什麼重要的想法,想要跟他討論。
「子云,你有何事想問?」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等人都是帶著好奇的神色看一下趙子云。
「陛下,你冷嗎?」
誰也沒想到趙子云會問出這樣一句話。
李世民更加摸不著頭腦。
被他這麼一說,確實感到非常寒冷。
此時殿內不僅生著爐子,而且生著火盆。
剛才他們討論還未曾覺得寒氣襲人。
「被你這麼一說,朕確實覺得有點冷,前幾日下過一場雨,整個空氣都變得很冷了,你沒看,朕已經讓人把你的爐子給起上了嗎?」
「話說你賣給真的爐子不會是假的吧?為何朕感受不到一點暖意?」
李世民也是腦迴路清奇,質疑趙子云的「假貨。」
「陛下,臣的東西沒有問題,但是因為這殿堂實在太大,所以寒冷還是正常的。」
「臣有另外一套取暖設備,保證能讓這裡如度春天。」
「臣,還有一種衣服,能讓人不畏嚴寒。」
很明顯,幾人的思緒被趙子云直接帶到了東西上。
一時間竟忘了繼續討論。
「子云,你到底是有何東西?」
不妨將你的東西拿出來,讓眾人一睹為快。
「咳咳,陛下,臣東西都有造價的。」
趙子云突然說出了這個問題,長孫無忌一眼就瞅出了他的意思。
這貨難道又要坑大家的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