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雲並沒有回答高陽的疑問。
只是摸出兩枚銅錢,放在桌子上,作為茶水錢。
起身給高陽留下一個背影,朗朗說道:
「有志者,事竟成,若天下大事皆繫於一人,又何談國家,何談大唐?」
魏叔雲整這麼一出,把高陽看的美目直拉絲兒。
李二雖看不到魏叔雲裝碧的模樣,心中卻忍不住暗罵。
『你個臭小子!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拐彎抹角影射朕作甚!』
魏叔雲萬萬沒想到,他口中的『一人』,就在後邊坐著喝茶偷聽……
吹了半天,魏叔雲也吹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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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和一個九歲的小姑娘說這個,她能懂多少?
魏叔雲帶著滿眼小星星的高陽離開,前往朱雀大街。
李二打量著魏叔雲的背影,敏了一口茶。
「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
「人抓,禽吃,藥殺!這三招用好了,說不定蝗災真的能徹底解決!」
『就是這小子,性子實在跳脫了點兒,六宮粉黛無顏色,說的倒是好聽,只不過用來形容高陽嘛……』
李二正念叨著,就看到遠處魏叔雲在地攤,給高陽買了個小頭花兒。
還親自給高陽戴在頭上。
後者欣喜的差點當街抱抱……
氣的李二一聲冷哼。
『哼!還是嫩了點,朕的觀音婢才配得上這句詩!』
想起長孫皇后,李二摸著鬍子,眼中盡顯柔情。
李二準備晚上用這首詩,來作為大炮的引線。
狠狠地打他娘一炮!
不過現在。
李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李君羨,讓百騎帶些工具,散到長安各處田地挖掘,查看是否有蝗蟲幼子!」
「喏!」
吩咐完,李二沒有出城親自查看。
有了魏叔雲的三道滅殺之計。
他還要謀劃謀劃,如何才能把這三計實施。
藥殺和禽殺提上日程不難,下個令讓人去做就完事兒。
但吃蝗蟲,這個可不太好做。
得好好思量才行。
「對了,這小子說他有吃蝗蟲的調料,得讓他在長安開個店才行。」
小半個時辰後。
魏叔雲目送小蘿莉蹦蹦躂躂的離開。
手中多出一塊玉質令牌,上面刻著高陽二字。
「居然給了我一塊墜玉做抵押,這小姑娘,還真挺有意思,也不怕拿著跑路……」
在朱雀大街逛了逛,魏叔雲反回了客棧。
並非長安城無趣。
主要是魏叔雲他沒勁兒了……
「這具身體年輕是年輕,但弱也是真的弱。」
本來魏叔雲這土木狗,還想看看城牆宮門什麼的。
畢竟是專業,老毛病又犯了。
但腿腳不聽使喚,這土木狗職業病也就暫時壓下。
回到客棧,魏叔雲開始謀劃接下來要做的事兒。
「客棧的房費到月底,首先得找個住的地方。」
剛剛回來的時候,魏叔雲已經問了客棧掌柜。
他這間房租了一個月,還有三天過月,三天後就得續租了。
「二十文一天,可真特麼貴!得想個辦法,不能住在這兒。」
魏叔雲手中余錢不多,要精打細算。
否則大手大腳花沒了,那就得給人打工賺錢。
作為一個穿越者,給人打工豈不讓人笑話?
回來的路上,魏叔雲順帶問了米價。
粟米六錢一斗。
春冬都是這個價,到了夏秋才會降到三四錢一斗。
畢竟那時候糧食就快熟了,得清倉處理舊糧。
壓的價格低,收新糧才有賺。
「在這兒住一天,夠尋常人家吃一個月的米了,這可不行。」
只出不進,這可不是好事。
「而且今年有蝗災,米價還要上長,得提前存些才行!」
想到這兒,魏叔雲打開系統問道。
「系統,方便麵粉包是怎麼裝的?」
【一斤一罐,共兩千罐。】
魏叔雲取出一罐查看。
是那種很普通的黑陶罐,上面用細麻繩勒著薄紙。
魏叔雲解開麻繩,摘下薄紙。
一股熟悉的嗆人味道飄散。
「咳咳咳!淦!真特麼嗆,不愧是香辣味的……」
魏叔雲用客棧的筷子嘗了嘗。
「嗯!就是這個味兒!吃了這麼多年泡麵,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多方便麵粉包!」
魏叔雲把罐子封好,放回系統空間。
「就賣這個方便麵粉包賺第一桶金吧,這個味道,想來是隨便碾壓大唐的調味品。」
「價格的話,呵呵,物以稀為貴,一罐賣個十貫錢不過分吧?」
「畢竟能吃到這種稀有的調味品的人,都是達官顯貴。」
魏叔雲秉承誰有錢就掙誰的原則。
已經把方便麵粉包定義成奢侈品,準備狠狠賺富人一把!
其實想賺窮人也賺不了,普通人家一年才賺三五貫。
買魏叔雲這十貫打底的調味料?
那真是不可能的事兒。
「嘿嘿,按健林老前輩的意思,就先定個小目標,賺個三五千貫吧!」
兩儀殿。
李二正和自己的文官心腹們談著蝗災的事兒。
探討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是塵埃落定。
「既如此,滅殺蝗蟲的藥,就勞煩太醫署的諸位了!」
面對李二的施禮,從秦王府就跟著李二的荀太醫可不敢接受。
連忙躬身回禮。
「陛下心繫天下,太醫署願為陛下盡心竭力,掃除蝗災!」
李二鄭重的點頭。
「諸君,朕替天下百姓,拜謝!」
李二再拜,周圍的大臣們趕緊趁機附和。
畢竟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
眾臣:「陛下心繫天下,隆恩浩蕩,陛下萬年!!!」
整了這麼一出君臣和睦,李二的心腹文臣,都帶著滿腔熱血離開。
如果真能解決蝗災,他們這就算立下傳世之功!
刻碑立傳也無不可!
而且這也是李二對他們的信任。
這次的會議,世家大族掌控的官員一個沒來。
李二是真怕他們知道以後,故意整出點什麼狠活兒……
比如故意放蝗災擴散養蠱之類的。
他不能拿天下百姓的命,用來和世家博弈。
否則囚父殺兄這名號,就永遠都洗不掉了。
群臣散去,還有兩位沒走。
一位是身高一米九,面色白皙的梁國公房玄齡。
另一位,則是被李二留下的趙國公長孫無忌。
擅長謀劃的房玄齡,總覺得今天的李二有些不對勁兒!
平日也妹聽說李二這麼了解蝗蟲啊!
怎麼突然今天這麼思路清晰,還拿出三種應對方式?
這讓房玄齡很是疑惑。
「陛下,敢問這三計,可是陛下所想?」